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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二個世界 他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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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二個世界 他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

遠離天樞城的區域, 除去天上的繁星點點和月光外,幾乎沒有任何人工照明。天空是一種很純粹的墨藍色。

除去兩輛浮空車的大燈外,再遠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看起來像是一場夢。

應旭眨了眨眼睛, 想從這場荒謬的夢境中醒過來。

他不相信這是現實。

如果是現實, 他的小昀怎麽會用這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可應旭側臉時,看到草叢中閃著銀光的戒指。

他伸手, 一點點靠近那枚戒指, 短短一段距離卻無比艱難。

他將戒指握緊在手心, 冰冷的,堅硬的,似乎烙印到心底深處。

應旭深呼吸一口, 捧著那枚戒指,用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右手撐起身體, “小昀……”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容昀樞轉身離開的背影。

“謝衍聲,拿到了嗎?”

“拿到了。”

“好,我們準備走吧。”

別走。

別就這樣丟下我。

應旭張嘴, 卻發現嗓子沙啞得厲害, 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不……不……”他努力許久, 還是只發出輕微的氣音。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從周小滿被綁架到容昀樞的突然出現, 再到周小滿發病, 他還沒反應過來, 事情似乎就走到了絕境。

還好。

容昀樞似乎聽到了他的乞求,停下腳步。他轉身,又一步步走了回來。

應旭努力撐著身體,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他知道自己受傷的時候, 適當示弱會讓容昀樞心軟。

可此時不行。

謝衍聲提著屏蔽盒,走了過來,同容昀樞並肩而立。位置互換。

多年以前,應旭見過這樣的謝衍聲。

在峰頂湖表白成功後,他和容昀樞牽著手回家。那時他們還住在舊城區,三家是鄰居。

謝衍聲就這麽坐在容昀樞家附近一個角落,那處的路燈壞了,容昀樞沒有看見他。但應旭是晶核適配者,能看見謝衍聲頹然的模樣。他沒有告訴容昀樞,謝衍聲也沒有出聲。他們就這樣牽著手,走了過去,一如現在這般。

“應旭,我知道你傷得不重,以晶核適配者的體質,會在五分鐘左右恢覆行動能力,你那輛浮空車只是車門受損,可以以低速巡航模式運行。周小滿的情況,送到紅晶醫療艙,可以得到緩解。”

公事公辦的語氣。

應旭楞了片刻,才問:“不帶我們一起回去嗎?”

“你和周小滿是危險人物,我不放心你們之中任何一人和金晶在一起。”

不相信。對於應旭來說,這是比戒指被扔掉是更嚴重的打擊。

小昀不相信他了。

應旭只覺得手臂的傷口越來越痛,明明已經開始愈合,可這種劇痛似乎沿著血液直達心臟。

他想說什麽,又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了,只能頹然垂下了頭。

應旭總算是明白,在那個夜晚,謝衍聲為何會一言不發,就這麽頹然地坐在原地。

原來是因為濃重的無力感,不想接受事實又無法改變的無力感。

他看著容昀樞和謝衍聲並肩離開,看著容昀樞走上浮空車時,謝衍聲輕輕地扶了一下他的腰。

他只能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

幾小時後。

天光已大亮。

應旭睜開眼睛,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回到家裏的。

似乎是把周小滿送到K.Bio,就回來了。無所謂了,都行。

他渾渾噩噩地起身,游魂般隨意沖了個澡,就想去隔壁敲門。

不管如何,不管容昀樞相不相信他,總是要解釋一下的。

隔壁的門沒有關,似乎剛有人進去。

應旭聽到有聲音傳出來。

“謝衍聲,你這裏的傷口怎麽沒處理?”

是容昀樞。

他停了下來,偷偷躲在外面,窺探著屋內的一切。

玄關處有一面全身鏡,恰好讓應旭可以看到客廳的狀況。

門內。

謝衍聲坐在沙發上,容昀樞正在低頭給他處理傷口。

兩人應該是在公司忙了一晚,處理金晶的後續事宜,才剛回宿舍不久。

謝衍聲的外套搭在沙發上,白色襯衫上透出紅色的痕跡。容昀樞坐在一旁,細心卷起袖口,又從旁邊拿出了急救箱。

容昀樞取出消毒噴霧,開始給謝衍聲清理傷口。隨後,便是縫合器。

最新版本的縫合器帶著輕微的麻醉劑,縫合起來基本感知不到痛覺。可容昀樞還是很慢很仔細地在操作,縫合幾下,還低頭輕輕在傷口上吹氣。

應旭楞住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一年,他和容昀樞才七歲。

為了搶和容昀樞分在同一陣營的名額,他和謝衍聲打了一架。

容昀樞怒氣沖沖地沖過來制止兩人,又牽著他走開,細心給他處理了傷口。

而謝衍聲,就像現在的他一樣,站在旁邊看著,像是喪家之犬。

應旭不知道那時的謝衍聲在想什麽,現在卻似乎明白了。

“小……”

他上前一步,想打斷眼前發生的一切。

話沒說出口,裏面的謝衍聲開口了。

“剛剛我在你床頭櫃上看到了那枚戒指。”

容昀樞:“什麽戒指?”

他楞了一下,隔了片刻才說,“哦,你說以前應旭送的戒指?大概是什麽時候拿出來忘記放進去了。”

“我送一枚新的給你好不好。”

當然不好!

那是他和容昀樞的訂婚戒指,怎麽可以隨便被其他人送的戒指代替?就算容昀樞扔了他前幾天送的戒指,也不會扔這一枚!

應旭想到這裏的時候,楞了一下。他怎麽會這樣想?幾年前的戒指和前幾天的戒指,不都是他送的嗎?

“也好,應旭都死了幾年了,我也應該要放下了。”

死了?

應旭只覺得耳朵裏嗡嗡作響,仿佛昨晚連環爆炸引起的耳鳴再次覆發。

為什麽要這麽說?應旭死了?

他似乎有些無法理解眼前的這一幕。

“我幫你拿出來好嗎,可以嗎?”

容昀樞:“拿出來幹什麽?”

“我記得那枚戒指是應旭給你做的,想學一學。”

容昀樞笑了一下,“其實做得挺醜的,不過你去拿吧。”

“不要!”應旭沖進去,想要阻止這一切。

可謝衍聲已經從房間走出來,手裏拿著戒指。

“小昀,你為什麽要把戒指給他?”

容昀樞:“人都死了,總是要開始新生活的,留著也徒增傷心而已。”

應旭不可置信地看著容昀樞,“那我是誰?”

他明明站在容昀樞的面前,活生生的站在這,容昀樞為什麽說他死了?

“你是應旭啊,可惜不是我的應旭。好了,我還得去看看周小滿的情況,走了。”

“戒指要還給他嗎?”謝衍聲問。

“扔了吧。”容昀樞說,“應旭都不在了,留著戒指也沒意思。”

不要!為什麽要扔掉戒指!

我就在這了!

應旭猛地睜開眼睛,艱難挪動著身體。他才從麻醉中醒來,原來剛才他的阻止,他的怒吼,全部都是幻覺。

唔——

他摔倒在地,膝蓋傳來一陣劇痛。然而應旭顧不上太多,狼狽地四處尋找。

“找到了。”他總算在角落縫隙找到那枚戒指。

還好,找到了……

不對。

應旭反應過來。

如果戒指真的丟在這裏,那剛才聽到的對話,不是幻覺不是做夢?

是真的?不是,戒指是昨天他撿回來的,大概是握在掌心不小心掉了出來。

他站起來,踉踉蹌蹌跑了出去。

四下張望片刻,應旭確認這裏是K.Bio醫療部的走廊。他下意識往電梯方向走去,卻恰好看到容昀樞和謝衍聲站在一間醫療室門外。

“小昀!”

容昀樞轉身,“應旭,你來了?剛好,進來一起看一下周小滿的數據。”

應旭楞楞走過去。

眼前的容昀樞依舊微微笑著,沒有任何不對勁的跡象。

或許剛才真的是幻覺。

還好,小昀沒有把他當死人,他還活著。

太好了。

“小昀。”

他正要拿出戒指,又聽容昀樞繼續說了下去。

“周小滿的晶化程度沒有再增加了,但他似乎……”

應旭此時不想聽周小滿的事,可又知道容昀樞工作的時候最為認真,只得壓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

“周小滿怎麽了?”

容昀樞:“體內激素異常,表面看著像是要覺醒的樣子,你把昨天的情況仔細同我說一下。”

“周小滿說被那群人綁走之後,被註射了一針藥劑,又在他手臂植入了可以吸收晶核能量的裝置。”

謝衍聲:“如果有這種一針見效的藥劑,倒是顯得我們深淵研究所都是一群廢物。”

應旭:“你什麽意思?”

“黑市上悄悄流轉的覺醒促進劑,我曾經好奇私底下買過幾只來研究。藥劑的確有活化基因的效果,只是那點劑量,註射一噸也就能力氣變大一點。”

“那給周小滿註射的,是改進型的藥劑嗎?”

容昀樞:“可能是,不過要基因活化到這個程度,起碼得接受長達兩個月的註射。”

“這是什麽意思?”

謝衍聲:“回來後,我通過監控還原了周小滿這段時間的活動軌跡,他是主動去黑市的。”

應旭也不傻,聽到這句話就明白真相大致是怎麽回事。

這段時間以來周小滿在雜貨店兼職,估計不知道什麽時候接觸了黑市那邊的人。

他一直生活在第九區十一街從未離開過,被人騙去黑市註射了基因活化劑。

而基因活化劑這個東西,一旦註射第一針,就會依賴那種仿佛獲得新生的感覺。周小滿被引誘著一步步進入深淵,然後……

“他之前說的那些話,是為了騙金晶?”

容昀樞:“推測而已,不過他不是出於本心,基因活化劑這種東西,意志再堅定的人碰了也會面目全非。”

“那,怎麽辦?”

“他救了你的命,我們多年朋友的情誼,當然不會不管他。先在紅晶醫療艙裏養著,我和謝衍聲加班研究金晶的能量運轉。基因活化劑成癮問題很快就能解決。”

應旭:“小滿做了這樣的事,你還願意幫他?”

“幫?坦白說,也不算吧。周小滿被註射了基因活化劑,算是很特殊的實驗樣本,互惠互利罷了。好了,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容昀樞拉著謝衍聲轉身,準備離開。

應旭追上去拉住他:“小昀,你這是怎麽了?”

“你怎麽一點都不生氣?”

容昀樞莫名其妙,還拍了拍他的肩。

“雖然你被騙了,但小滿也挺可憐的,等他醒了你好好開導他。”

應旭:“我,為什麽?”

“你是周小滿的戀人,當然得多陪陪他,對後續治療也有好處。”

“那,你呢?”

“我?當朋友的,總不好在這當電燈泡吧。好了,我先去忙了。”

“小……”

應旭還想追著問些什麽,卻被謝衍聲轉身推進一間空房間,順勢關上了門。

“我勸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在小昀面前晃。”

“謝衍聲!小昀的不對勁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從小就想跟我搶小昀!我失蹤五年,你終於忍不住暴露出無恥面目了!”

應旭目眥欲裂,聲音嘶啞得幾乎要泣血。

謝衍聲笑了一下,“應旭,看來你果然不是那個應旭。”

“認知解離癥,我記得我曾經提醒過你,這算是我和你多年朋友最後的一點情誼。”

“認知解離癥?”

應旭楞了一下,覺得頭有點痛,又覺得這幾個字似乎有點熟悉。

謝衍聲推開他,“你可以查一下自己的通訊記錄,或許還能把刪除的數據找回來。”

他關門離開後,應旭楞了許久,才打開了個人終端。

翻了許久,他在歷史記錄裏找到了刪除的文件。

這份文件是陸驍北發過來的關於認知解離癥的資料,裏面還有容昀樞的治療記錄。這麽重要的東西,他怎麽會刪除?

應旭怎麽樣也想不起刪除這些資料的記憶。

他只能恢覆文件,開始瀏覽。

[認知解離癥,患者會把身邊的人物解構為特征組合,當某人滿足其認知庫中某身份80% 以上的特征時,自動覆蓋其身份。]

[特征匹配度低於20%,則會取消人物和身份的匹配。]

他反覆看著這幾行字,腦子遲鈍地轉動著。

容昀樞的這些異常,都是因為認知解離癥?也是因為他這段時間的表現,觸發了認知解離癥,取消他和“應旭”這個身份的匹配。

所以,容昀樞才會完全用普通朋友的態度對待他?

***

峰頂湖。

深秋的峰頂湖已經關閉,在這個時間點,更是幾乎沒有游人。落葉之後,峰頂湖的景色會變得單一無趣,熱戀中的情侶自然不願意到這個地方來。

謝衍聲卻在下班之後,借口放松心情,帶著容昀樞到了峰頂湖。

這兩個月來,兩人依舊各忙各的。謝衍聲忙著在深淵研究所分析金晶數據,容昀樞則是根據他提供的數據支持改進紅晶醫療艙。

階段性成功後,兩人總算是有一段時間的休假。

“謝衍聲,現在都快到冬天了,你把我帶到這個鬼地方來幹嘛?”

謝衍聲走在他身邊,卻不知道為什麽,落後半個身位。

“冬天有和冬天不一樣的美。”

容昀樞看著滿目的金色落葉,還有光禿禿的鐵皮杉樹幹,撇了撇嘴。

“滿目蕭條,沒意思。”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總喜歡熱鬧的人,熱鬧的事,我只能總是在你身後看著你。”

“瞎說什麽呢,小時候我不是經常和你一起玩嗎,你小時候古板得像個小老頭似的,我要是只喜歡熱鬧的人,怎麽會每天都和你見面?”

“對啊,那都是我費盡心機爭來的。”謝衍聲的聲音很溫柔,“爭著爭著,你才會在找玩伴的時候想到我,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只看到我,可惜讓應旭早了一步。”

這話怎麽聽起來有點奇怪。謝衍聲小時候明明一點都不主動,要不是他總主動接近,怕是能獨自待在家裏長出蘑菇來。

不過,以前的確是有過這樣的情況,導致他放謝衍聲鴿子的小夥伴,突然搬家了……

等等,難道是?

容昀樞停下腳步,正準備轉身,卻聽謝衍聲說。

“先別轉身,你轉身的話,接下來的話我或許又沒有勇氣說了。”

容昀樞沒動,只能聽著謝衍聲繼續說了下去。

“這峰頂湖,我也發現了,我也想過要在這個地方向你告白。只是我想讓你看雪景,而應旭想帶你看螢火蟲,冬天始終比夏天晚了幾個月。”

“謝衍聲,你別在在這胡說八道了,什麽沒有勇氣,你根本不是……”

容昀樞一轉身,看見謝衍聲身後升起點點螢光。

金黃的樹葉堆中,竟是不斷飛出了螢火蟲,星星點點。與此同時,一點涼意落在了容昀樞鼻尖。

這是下雪了。

他楞楞問:“不對啊,下初雪的季節,怎麽會有螢火蟲?”

謝衍聲走過來,拉起他的手,攤開掌心。

一只螢火蟲落下來,容昀樞這才看清楚了,原來這是微型無人機。

“上次你的蜂群無人機給了我小小的啟發,就把它做成了更小的螢火蟲。”謝衍聲輕聲道,“這樣,在冬天下雪的時候,還有螢火蟲。”

“然後……”

“然後,這是一場遲到了十年的表白,容昀樞,我喜歡你。”

容昀樞楞住了。

系統瘋狂發出警報。

[冷靜!你千萬要冷靜啊,上一次的江瑯是為了讓江琛死心,符合人設不會被罰,這次應旭已經完全被你剔除戀人角色了,和謝衍聲交往完全沒有必要啊。你真的會被罰去小世界墳場撿垃圾啊。]

容昀樞:[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

謝衍聲織了一張細密的網,從合作項目起,就是第一根絲。這些絲線,細密又無形,用一種完全察覺不到的方式,悄悄落在了容昀樞身上。

從住到隔壁,再到如今的種種,最後這場費盡心機的螢火蟲和初雪,謝衍聲才完成最後一根絲線。

而容昀樞,已經避無可避。

他被細密地纏住,無法逃脫,無法動彈。

認知解離癥的作用下,謝衍聲把自己完美地一條一條套入戀人的條款中,成為容昀樞認知中,完美且真切的戀人。

他只能答應。

“嗯,好。”

容昀樞垂下眼睛,看著謝衍聲牽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在上面落下一吻。

“我帶你四處轉一轉?”

“好。”

謝衍聲牽著他轉身,卻不知道為什麽,腳下一個踉蹌,踢到隆起的樹根。

一頭就栽了下去。

“謝!”

容昀樞下意識去拉,卻反而被拉了下去。

“唔。”

他整個人結結實實砸在了謝衍聲身上。

謝衍聲倒是熟練,擡手抱住他,“你倒是習慣把我當墊子。”

容昀樞嗤笑一聲。

“那還不是因為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搞得挺狼狽的。”

謝衍聲伸手攬著容昀樞後腦勺,按在自己頸窩處,才悶聲笑了出來。

他胸膛的起伏,近距離傳給了容昀樞。

這讓人恍惚產生一種錯覺。

他們的心跳從兩個頻率,慢慢趨同。

砰,砰砰——

同一頻率的心跳聲,讓整片天地變得愈發寂靜。

“小雲朵,看雪。”

容昀樞悶聲道,“你讓我看雪,倒是松手啊。”

“啊,抱歉。”

謝衍聲似乎有些慌亂,松手,又攬著容昀樞的肩給他翻了個身。

“噗。”容昀樞總算忍不住,笑出聲來。

“謝衍聲啊謝衍聲,你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這樣手足無措的時候吧,真應該拍下來讓小時候那些把你看得像神一樣的人看看。”

“不一樣,在你面前總是不一樣的。”謝衍聲嘆氣,“我計劃好了一切,在等你回答的時候,還是會緊張得心要跳出來。”

“其實,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副不可靠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躺在落葉中,在機械螢火蟲的光暈中,看著片片落下的雪花。

“你剛才,其實挺可愛的。”

話音才落,容昀樞就看見謝衍聲撐起身體。

他慢慢湊過來,低頭。

謝衍聲總算能鼓起勇氣慢慢深入,纏綿繾綣地吻了下去。

這是一個真正的戀人之間的吻。

而不是通過認知解離癥的癥狀,偷來的那一點點卑微的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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