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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一個世界 他的白米飯是他們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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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一個世界 他的白米飯是他們的白月光……

容昀樞暫時放棄和江瑯分開的計劃。

他努力了幾次, 結果只是讓江瑯變得更加黏人。

江瑯這段時間沒有比賽,除了偶爾去車隊露面,幾乎要成為咖啡店的編外人員。

容昀樞窩在座位裏, 看著櫃臺裏的江瑯在熟練地磨咖啡豆、打奶泡拉花。

“江瑯, 再這麽下去,你可以繼承我的咖啡店了。”

“瞎說什麽呢。”江瑯把手上的咖啡放在桌上, 輕輕捏了下他的鼻尖, “我對咖啡店不感興趣, 不過給你打工的話,我很樂意。”

咖啡杯內是一朵完美的千層心,線條細膩流暢, 幾乎是參賽水準。

“說真的,你開賽車有天賦, 沖咖啡也挺有天賦的。”容昀樞端著咖啡杯看了幾秒,才喝了一口。

“不是天賦,是熟悉。”

容昀樞:“熟悉?我記得你休息室裏那些設備,都沒用過幾次。”

“看了無數次後, 上手當然快。”江瑯說, “比賽前, 在野外道路熟悉線路的時間最是枯燥,我總是會一遍又一遍的覆刻那些場景, 想著回來能見到你, 就覺得有了值得期待的歸處。”

容昀樞楞了一下, 很快明白江瑯的意思。

江瑯說的是每次回海城的時候,他都會開車停在咖啡店外,透過落地玻璃看他沖咖啡。

這人自從那次的剖白之後,完全連演都不演了, 仿佛癡漢行為是什麽很光榮的事情一樣。

“……”

江瑯看著他啞口無言又無奈的樣子,忍不住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容昀樞推了一把,“幹什麽,店裏那麽多人。”

他敢保證,剛才絕對有店員偷偷在笑。

“你嘴上有奶泡,幫你清理。”江瑯的回答坦然又不要臉。

“……”

容昀樞起身,“我去外面逛逛。”

他在各種小世界演了那麽多年戲,發現自己的臉皮還比不過江瑯這個原住民。

“嗯,去吧,待會等人少了,我們去吃飯。”

“好。”

容昀樞出了門,沿著街心公園逛了一圈,才找了個長椅坐下。

這個角度,倒是能恰好看到江氏頂樓。

江琛的辦公室,還亮著燈,這段時間,這盞燈幾乎通宵亮著。

容昀樞倒不是關心江琛,而是發現江瑯的這一招還挺管用。江琛最在乎的就是他的事業,搞亂了他的事業,這人都沒怎麽出現額外增加工作量了。

[系統,快拿個小本子記錄下來,下次遇到煩人的客戶,可以用這一招。]

系統:[好的。可是江瑯這一招,雖然能讓江琛沒空來找你覆合,可任務進度條也卡著沒什麽動靜啊。]

容昀樞:[我該做的都做了,再做什麽容易崩人設。反正江琛和童書言明天就訂婚了,總不能訂婚了還不接受分手事實吧?]

系統:[誰知道呢,任務進度條還卡著,就證明江琛那邊還有變數。]

容昀樞忍不住罵了一句。

[江琛他到底要幹嘛,他這行為和甲方把方案改來改去有什麽區別啊!]

系統:[冷靜,冷靜,工作久了,總會碰上些難纏的客戶的。]

容昀樞嘆氣:[突然有點想屈淩陽了,雖然煩人,但搞事情的能力倒是一絕,說不定讓他摻和一下江琛能更快接受分手。]

說曹操,曹操到。

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出現的名字,正是屈淩陽。

容昀樞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就聽到屈淩陽嚷嚷道:“容昀樞,你小心江瑯,他不是什麽好人。”

“屈淩陽,你找顧醫生一起催眠我,你是好人了?”

“我承認我不是好人,但江瑯做了什麽,我得讓你知道。”屈淩陽語速很快,“江瑯不知道背地裏幹了什麽,現在我被我爸媽關起來了,好不容易才拿到手機。對了,還有顧宥白,他的診所也關了,人也失蹤了。”

“反正,小心江瑯。”

屈淩陽急急忙忙說完,電話又嘟的一聲掛斷了。

容昀樞起身,走了幾步,卻看見江瑯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黑色短袖,身上還系著咖啡店的圍裙,和他的氣質格格不入,卻又有種奇特的和諧感。

或許是因為身材很好,又或許是因為他眼中的笑意。

總之,容昀樞只是走了過去,笑著問:“你準備這副打扮跟我一起去吃飯?”

江瑯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身上的圍裙,“這樣不好嗎?別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你……的人。”

***

第二天。

江瑯沒有出現在咖啡店。江琛和童書言訂婚,他作為江琛的弟弟,自然應該出席。

容昀樞忙完咖啡店的事情之後,在傍晚的時候和顧宥白約在了回聲心理咨詢診所。

他總覺得,應該和顧宥白見一面。

那天,顧宥白在天臺上說的一些話,讓他有些在意。

回聲心理咨詢診所的門緊閉著,裏面的兩層小樓也沒有任何燈光,門口貼著停止營業的相關說明。

容昀樞在旁邊的花盆 裏摸了一下,果然如顧宥白所說,找到了鑰匙。

推開院門,他沒有急著進屋內,而是沿著小道轉到了院子後面。

最愛的躺椅還在,他走過去,卻看到那邊已經有人了。

“顧醫生?”

顧宥白轉身,臉上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且平靜。

明明心理診所都停止營業了,他卻似乎完全不在意。顧宥白說過,他畢業後拒絕了去國外深造的機會,選擇開一家心理咨詢診所,是因為這是他想做的事情。

“坐吧。”

容昀樞:“顧醫生,診所的事情,我很抱歉。”

“為什麽道歉?”

“畢竟是因為我的事,而且江瑯他反應有些過激了。”

顧宥白卻笑了一下,“容昀樞,那天的事情,你有充分的理由生氣的。”

“可我能感覺到,你當時只是想讓我回歸真實,不再沈溺於虛幻的記憶中,對嗎?”

“我的動機並不純粹。”顧宥白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忽然把你轉給我的老師嗎?”

“啊?”

“因為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我把你轉給老師,又逃避了一段時間,卻發現都是自欺欺人。”顧宥白起身,“就像前幾天和屈淩陽的合作,的確是為了讓你清醒過來,但我卻是抱著一種卑鄙而陰暗的心思去做這件事。”

他停在容昀樞身前,彎腰擡手。

太陽已經徹底跌入地平線以下,天空呈現出一種粉紫交加的顏色。如夢似幻,就是不像現實。

容昀樞楞楞看著顧宥白的手指越來越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隨後覺得睫毛被很輕地碰了一下。

輕得像是一陣風吹過。

他睜開眼睛,只看到顧宥白眼中的笑意。

“我做錯了事,從一開始就做了錯誤的決定。”顧宥白說,“所以,你不必因為我關掉診所內疚。”

“好了,江瑯來了,你去吧。”

顧宥白把容昀樞拉起來,隨後輕輕的把他向院門方向推了一把。

容昀樞走了幾步,在轉角處看見江瑯身影的時候,轉頭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他來了?”

這個角度,根本就看不見院門處的情況。

顧宥白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再見。”

容昀樞還想再問,卻被江瑯打斷。

“昀樞,走吧。”

江瑯走過來,攬著他的肩,用一種輕柔又無法拒絕的力道把人帶走。

快走過轉角時,容昀樞又回頭看了一眼。

顧宥白還站在原地,身後是大叢開得正好的梔子花。

“別看他了,只看我不好嗎?”

江瑯說。

***

江家。

宴會廳二樓休息室內,童書言對著鏡子整理好領結,又拿起桌上的機械表仔細戴好。

他拿起手機,向一個賬號付了筆尾款。

AAA營銷炒作請私:[謝謝老板,下次合作。]

童書言:[好說,會有機會繼續合作的。]

他猶豫片刻,又打了個電話給江琛,卻無人接聽。

童書言看著屏幕笑了一下,並不擔心江琛不會出現。

他把照片發到社交媒體上的舉動很冒險,但不過是推了已經站在懸崖旁的江琛一把而已。

容昀樞和江瑯在一起已經是事實,這個炸彈遲早會爆發。

江琛是個聰明人,情感帶來的沖動退去之後,就會知道和他訂婚,才是最適合的路。

***

盤山公路上,僅有幾盞星星點點的路燈蜿蜒向上。

容昀樞越看這條路越覺得熟悉,略帶疑惑地問了句:“江瑯,這是去江家老宅的路?”

江瑯:“是。”

“你帶我來這做什麽?我不喜歡這裏。”容昀樞皺眉。

他是真不喜歡這個地方,也只來過一次。

在和江琛感情穩定之後,江琛帶他來過一次,只是江家父母都看不上容昀樞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氣氛算不上愉快。

江瑯伸手過來,在容昀樞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沒事,就是去出席一下江琛和童書言的訂婚儀式而已。”

容昀樞:“他又沒邀請我,我這個身份挺尷尬的,還是不去了吧。”

他對江琛和童書言的訂婚典禮沒有任何興趣,反正只要達成既定事實,是不是親眼見到都無所謂。

他從來不加沒有意義的班。

車猛地停了下來,容昀樞皺眉看過去,卻發現馬路上橫著一輛車。

低調的百年品牌,經典的商務轎車,即使不看車牌,容昀樞也能認出是江琛的車。

江琛不是要訂婚了嗎?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是要幹什麽?

江瑯打開車門,“你不想下車的話,可以不用下來。”

容昀樞還是跟著開門下車,走到黑色轎車前。

車裏沒有人。

“容昀樞。”

容昀樞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路邊一棵樹的枝頭,掛著串玻璃罐燈,暖黃的光暈在暮色中忽閃一下,悄然亮起。

“這是?”

話音未落,第二盞、第三盞燈接連點亮,綿延向上。

容昀樞跟著光帶前行,直到觀景臺的木棧道盡頭。千百盞燈織成星河傾瀉而下,江琛站在光瀑中央。

“江琛?”容昀樞不太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以敘事維護員的角度來看,江琛這是完全崩人設了吧?

無論是原著的設定,還是之前的江琛,表現出來都是一個理智的工作狂。

一個理智的工作狂,怎麽會缺席影響到公司的訂婚儀式,跑到這裏來搞這一場莫名其妙的表演?

容昀樞怔怔看著江琛,覺得自己應該再去進修一下人類情感這門基礎課程。

江琛單膝跪地,頭頂“砰”地炸開一簇銀白煙花,星雨般紛紛落下。

“容昀樞。”他嗓音沙啞卻鄭重,“我想,過去的事情塑造了現在的你和我,我們不能否認過去的存在,但更重要的是未來。”

“我希望,未來能一起走下去的人是你。”

他打開戒指盒,裏面是一只戒指,藤蔓糾纏成環形,簡潔又特別。

容昀樞垂眼,看著戒指。

“容昀樞!”

他回頭,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看似鎮定手指卻微微顫抖的江瑯。

江瑯見他看過來,又上前兩步,最終停留在距離他一米開外處。

江琛和江瑯這對雙胞胎兄弟,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基本沒有相似的地方,在此時卻有著莫名的默契。

兩人距離容昀樞的距離,如同尺子量過般標準;兩人也都同時安靜下來,沒有說話。甚至他們攤開掌心,伸向容昀樞的動作,也一般無二。

區別僅僅在於,江琛的掌心有一枚戒指。

容昀樞向著江琛的方向走了一步,僅僅是這一步,他就聽到身後江瑯的呼吸聲陡然重了幾分。

他莫名起了幾分壞心思,[系統,你說如果我這個時候接下江琛的戒指,江瑯會做點什麽?]

系統一本正經地分析:[根據江瑯現有行為邏輯分析,54%的可能性沖過來揍江琛一拳,45%的可能性把你扛起來帶走。]

[還有百分之一呢?]

[人性是不可預測的,未知。]

容昀樞:[怎麽辦,我有幾分好奇這百分之一的未知呢。]

系統幹巴巴地勸了一句,[建議不要冒險。]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在容昀樞腦子裏略微一轉,作為合格的劇情維護員,他是不會為了一時的好奇心影響任務。

容昀樞:“江琛,這段時間,我想得很清楚了。”

江琛擡眼,嘴唇輕輕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太急促,生怕嚇跑了容昀樞難得的真誠。

“我或許從來沒有真正地愛過一個人,我所愛上的,不過是妄想出的完美愛情。你只是恰好在那個時候出現,又恰好吻合了我對愛情的幻想。”

江琛楞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容昀樞擡手,合上江琛掌心那枚戒指,“我不能收下這枚戒指,之前已經錯了,我不能繼續下去,抱歉。”

“是我錯了,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

容昀樞看著江琛,忽然笑了一下。

“好啊。如果你是因為虧欠,說出這樣的話……”

江琛滿眼希望地擡頭,而容昀樞卻聽到身旁江瑯陡然沈重的呼吸。

“你和童書言訂婚好不好?”容昀樞真誠地看著江琛,“你和童書言的愛情,是我在最絕望的時候看到的一束光,這份美好支撐著我熬過了那兩年。”

“如果說真正的我,想要什麽的話,大概就是看到你和他能有個完美的結局,像童話那樣。”

江琛眼中的光一下就暗了下來,臉色煞白,顫抖著說:“容昀樞,你,你不能這麽殘忍。”

容昀樞:“很殘忍嗎?啊,沒關系的,你不願意也沒關系的。我只是說說而已。”

他轉身,看了江瑯一眼。

江瑯眼簾微垂,下頜線條繃得很緊。

也正常。

這是容昀樞第一次把完整的自己暴露出來,江瑯不習慣不喜歡乃至厭惡都正常。

他沒說話,擦著江瑯的肩膀走過,準備離開,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死死抓住了手。

擦肩而過的時候,江瑯垂下手,直接抓住他的手,收攏在掌心。

掌心相貼的瞬間,江瑯的體溫燙得他指尖發顫。

容昀樞忽然想起車隊休息室那堵照片墻,照片記錄了江瑯的視角。那些在容昀樞看來無聊的日常片段,卻是某人的刻骨銘心。

他應該甩開這只手。

可江瑯的指尖用力到微微發顫,像沙漠旅人試圖攥住最後一捧清泉。

容昀樞想起在新人培訓課程結業時,導師送給他們的最後一句話——會對你們任務造成不可預計影響的,永遠是人心。

江瑯很有可能會影響任務,可猶豫許久,容昀樞還是無法甩開這只手。

他閉了閉眼,終是任由江瑯牽著自己走向停在路邊的車輛。

“容昀樞。”江琛站起來,往前追了幾步,“那江瑯呢?你和他在一起,也是因為妄想嗎?他不過是那個時候恰好出現而已,和我又有什麽區別?”

容昀樞停下,“是。可他不在乎。”

江瑯轉身,眼神總算第一次落在了江琛身上。

“我和你不一樣,我慶幸那個時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我不在乎其他,只要容昀樞身邊的人是我,就夠了。”

“對了,待會的訂婚典禮,還是不要遲到比較好,哥。”

江琛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死死捏著戒指盒,最終卻只是頹然松開了手。

“想回家嗎?”

江瑯發動汽車的時候,問了一句。

容昀樞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那些還在閃爍的星星燈,“嗯,後面不管發生什麽,都和我沒關系了。”

後視鏡裏,江瑯的唇角始終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容昀樞瞥見他握方向盤的手,手指放松地搭在方向盤上,完全不像是半小時之前那樣。

來的路上,江瑯表情淡然,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用力到關節發白,小臂也暴起青筋。

一看就處於緊張應激狀態。

江瑯現在心情很好。容昀樞得出這個結論,這種好心情也讓他變得有些愉悅起來。

他說:“我不想因為無關的人浪費時間。”

這句話出於真心,不是因為任務。

江瑯笑了一下,又湊過來在容昀樞臉側吻了一下,“好,我們回家。”

他紮紮實實踐行了這句話,把車停在樓下的時候,沒有像以往那樣看著容昀樞的背影上樓,而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容昀樞在單元樓門口停下,“送到這可以了。”

江瑯卻只是看著他,牽著的手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

好吧。

這人好不容易恢覆正常,那就再待一會兒好了。

容昀樞任憑江瑯牽著他上樓,開門。

關門的瞬間,容昀樞才準備換上拖鞋,就被從身後一把抱住。

“我剛剛很高興。”江瑯聲音本就是難得的男中音,帶著啞意的時候幾乎能讓人從尾椎骨開始發麻。

此時,他還刻意壓低了聲音,湊在容昀樞耳旁低聲說話。

“高興什麽?”容昀樞被這聲音勾得腦子裏一團漿糊,順著問下去。

“你選擇了我,我很高興。”

容昀樞:“我沒有選擇你,我只是拒絕了江琛。”

江瑯笑了笑,帶動胸膛起伏,“我知道,但對於我來說,都一樣。”

他輕輕在容昀樞耳尖落下一吻,如同嘆息般說道:“你知道的,我什麽都不在乎,只要你不拒絕我就夠了。”

江瑯的手指,慢慢拂過容昀樞的喉結,再到鎖骨。

“你放開我。”

江瑯沒有松手,指尖依舊細細描摹著他的鎖骨。

容昀樞覺得很癢,又覺得有什麽在失控,他開始掙紮,擡手胡亂抓了一下。

江瑯卻意外地好說話,松了力道。

容昀樞轉身,卻看見江瑯的外套在他的掙紮中,被拉了一半下來。

他的視線,停留在江瑯飽滿的胸肌。

“……”

江瑯手臂垂下,外套順勢落在地上。

他上前一步,擡手摸了摸容昀樞的臉,見沒有拒絕,便重重地吻了上去。

糾纏片刻間,容昀樞擡手抱住江瑯脖子,迷糊著被抱了起來。一吻結束,他才感知到背部枕著柔軟的床單,睜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江瑯呼吸聲很重。

他的額頭抵在容昀樞頸側,啞聲問了一句,“今晚我不想走了,可以嗎?”

容昀樞擡手,手背遮住眼睛,沒有說話。

江瑯又笑了一下,說:“好,我知道了。”

容昀樞重重喘了一下,手指在江瑯肩頭猶豫片刻,還是反手抓住了枕頭。

“唔。江瑯!”

“沒關系,閉上眼睛,感受我好嗎。”江瑯的聲音,溫柔得仿佛要滴下水來。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和溫柔毫無關系。

昏暗環境之中,炸開五顏六色的光暈。容昀樞在恍惚間看見的迷蒙幻境,比之今晚的那場煙花,還要絢爛百倍。

“江瑯。”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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