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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一個世界 他的白米飯是他們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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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一個世界 他的白米飯是他們的白月光……

往昔休閑會所。

電梯門打開,唐駿總算是等來了救兵,“言言你總算是來了。”

童書言問:“阿琛他怎麽了?”

“我不知道啊,琛哥下午就來了,一直到現在,什麽都沒吃沒喝,你去勸勸?”

童書言瞥了他一眼,說:“我有什麽立場勸他?現在我和他就是朋友關系,怎麽不找他家那位呢?”

“我又沒電話,琛哥不肯說。我打電話給淩陽,剛提了句要不讓容昀樞來勸勸,他直接罵我少管閑事!你說他是不是吃錯藥了?接風宴那晚還當眾嘲諷人家,現在倒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唐駿扯松領帶,想起電話裏屈淩陽陰沈的警告還心有餘悸,“以前琛哥就拿你沒辦法,也就只有你能勸得住他了。”

見童書言態度有所松動,唐駿又補了一句。

“其實找容昀樞也沒用,一個小玩意兒說的話,琛哥怎麽可能聽得進去。”

“我試試吧。”童書言擺了擺手,推開門走進去。

包廂裏光線昏暗,只有門口那盞昏暗的燈亮著。

江琛半躺在沙發上,顯得有些懶散,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他身上的儀態。

“怎麽不開燈?”童書言打開燈,打趣道,“難道不開燈喝酒更有氛圍感?”

江琛沒接他的話,語氣冷淡問:“怎麽是你?”

“怎麽?不想看到我?”童書言在他身旁坐下,順手倒了杯水遞過去,“喝這麽多?你不是最討厭喝醉後身體不受控的感覺嗎?”

江琛盯著杯子看了片刻,才伸手接過,“你來做什麽?”

童書言一聽就知道他真的是喝醉了。

以江琛對自己的嚴格要求,清醒情況下絕不會說出這種失禮的話。

他解釋道:“唐駿叫我來的,說你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江琛沈默了一會兒,“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們沒有關系。”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容昀樞:[你今天不回公寓嗎?那我先回老房子那邊。]

江琛掃了一眼,並沒有回信息的打算。

紅色的角標顯示容昀樞發了七八條信息,江琛卻一條都沒打開看過。

“怎麽,和容先生吵架了?”

江琛沒吭聲,拿起酒杯又一口悶下。

童書言:“作為這麽多年的老朋友,聊聊彼此的感情生活也很正常。你總是這樣,遇到事情就憋在心裏,問題只會越積越嚴重。”

“是嗎?”

“當初,我們不就是因為這樣才分開的嗎?”

昏暗的燈光下,曾經的戀人近在咫尺,往事又纏繞上江琛心頭。

這麽多年,他一直不願碰觸年少時的那段感情。曾經愛得熱烈,過後卻只剩灰燼,仿佛在無情地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酒精削弱了他的心防,再加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江琛開始懷疑自己對待感情的方式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不願意也不甘心接受容昀樞不是真正愛他這個事實。

江琛問:“我們分開,是我的原因嗎?”

童書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不然呢?我們當初說好要考同一所大學,你卻突然反悔,放我一個人在國外念書。”

“如果不是你家移民,”江琛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算了,已經發生的事沒有如果。”

“話不能這麽說,這也算是幫你總結經驗。”童書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當初到底是怎麽想的?以你的成績,申請國外的大學並不難。我們還是可以像約定的那樣,上同一所大學。”

江琛:“我打算從大二開始慢慢接手公司裏的事,去國外讀書太浪費時間了。”

“呵。”童書言輕笑一聲,“果然,在你心裏,我比不上你的事業。”

“不是。”

江琛下意識反駁,可又覺得說這話並不合適。

童書言卻不依不饒地追問:“那是什麽原因?你不告訴我,我永遠都沒辦法徹底釋懷。你是放下過去有了新人,可這對我不公平。”

江琛:“大一結束的時候,我提交了交換生的申請,交換的大學就在你的城市,我甚至還想過接手那邊的分公司。”

“那你為什麽沒有出現?”

“我去找過你,在你公寓樓下等了一整晚,後來看到你和一個男人回來,在門口接吻。”

江琛停下來,又想起當時讓他渾身冰冷的那一幕。

這件事江琛沒告訴過任何人,包括容昀樞。

只要一想起這件事,他就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初那種暴怒又夾雜著自我懷疑的混亂情緒。

他一直以為這件事會永遠深埋在心底不見天日的角落,直到帶進墳墓。沒想到,現在說出口,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

童書言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以為我們真的結束了,我在那個陌生的國家感到很害怕,肖恩熟悉那裏的一切,他很照顧我,我只是依賴……”

江琛卻笑了,平靜地說:“都過去了。”

“我還是放不下……”

江琛傾身,給童書言倒了杯酒,“現在我們是老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還在。”

這是一種委婉而體面的拒絕。

童書言見過江琛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溫柔,那種獨一無二、只屬於一人的溫柔。經歷過幾段感情後,他才體會到年少那段感情的珍貴,又怎麽會甘心輕易放棄。

“反倒成你勸我了,不說以前的事了。你怎麽跑這兒喝悶酒來了?”

童書言見江琛有些遲疑,又補了一句。

“作為一起長大的老友,我可是最適合傾訴的對象,說不定能幫幫你。”

“我和容昀樞之間出了點問題。我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愛我。”

“為什麽這麽說?”

江琛猶豫了一下,沒有說出原因,只說:“我不喜歡被騙,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

童書言拿起酒瓶,琥珀色的液體緩緩倒入玻璃杯中,漾起細微的漣漪。

他當然知道原因,畢竟這個秘密最初是由他發現的。

這些年,他的生活並不像曾經那樣一帆風順。經過生活的磨練,童書言已經學會如何不動聲色的讓事情走向他想要的結果。

無論是年少時遺憾錯過的感情,還是如今江琛所擁有的財富,都值得他費盡心思為自己謀取一個機會。

“這簡單,試探一下就好了。過幾天博雅百年校慶,你作為校友代表演講,我來給你獻花怎麽樣?”

見江琛皺眉,童書言輕笑一聲,放下酒杯,望向窗外的霓虹,聲音中透著懷念。

“我在紀念冊裏看到了當時開學典禮的照片,你在臺上演講,他看得可專註了,說不定當時是一見鐘情?”

童書言知道唐駿肯定會把自己借走紀念冊的事告訴江琛,所以也不打算隱瞞,坦然說了出來。

江琛不會因為這事責怪他,畢竟他是在引導江琛發現真相,出發點是好的。

哐當一聲,江琛幾乎是粗魯地將杯子砸在桌上,再次加滿了酒。

昏暗的燈光下,映出江琛垂眸的側臉,陰沈的神色讓童書言呼吸一滯。

難道江琛和容昀樞冷戰的原因不是像他猜想的那樣?

不是因為容昀樞隱瞞了高中經歷,刻意模仿他以獲得江琛的青睞?也不是因為容昀樞貪圖江琛的財富,一味討好才贏得這段本就不匹配的感情?

明明唐駿是這麽說的,而且容昀樞的隱瞞以及江琛對他的冷淡,似乎也都證實了這一點。

“那就當是幫我圓個遺憾吧。”童書言調侃道,“也算是為我們的過去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江琛不過是你對愛情想象的投射體……]

江琛又想起了顧宥白的那句話,捏住杯子的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好。”

這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心中湧起比當年出國撞見童書言和新男友親吻時更強烈的自我厭棄感。

***

翌日。回聲心理咨詢診所。

容昀樞瞇著眼睛,躺在躺椅上曬太陽。

他和顧宥白約了十五分鐘後見面,來的時候前臺卻告訴他臨時有訪客,需要再等一會,於是就到院子裏打發時間。

[系統,看看顧醫生在和誰見面。]

[顧宥白和劇情人物江瑯見面,需要轉播嗎。]

[好。]

虛擬畫面在容昀樞面前徐徐展開,坐在顧宥白對面的,正是有段時間沒出現的江瑯。

江瑯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面推給顧宥白。

“這是我在平城那邊查到的消息。”

顧宥白伸手去拿,江瑯卻又一把按住檔案袋,“希望顧醫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當然,這是心理醫生的職業道德。”

江瑯這才松開了手,坐回椅子上。

顧宥白開始翻閱文件,系統貼心地將鏡頭聚焦在紙張上。

[呀,這是我的完整過去啊,江瑯還挺厲害的。]

話雖如此,容昀樞的過去也不是什麽機密檔案,只要有人去調查,很容易就能了解到完整的故事。

容昀樞,原名容言。出生於平城,三歲時生父離世,八歲時母親帶著他改嫁到海城,從此開啟了他噩夢般的人生。

他的繼父表面道貌岸然,實則是個戀童癖。母親為了保護他,給容言服用激素,把孩子餵得肥胖壯碩。在長期的壓抑環境下,母親的心理出現問題,開始打罵虐待容言,又在他十三歲那年自殺身亡。

此後,容言的生活徹底墜入地獄,繼父酗酒成性又對他虎視眈眈。他習慣隱藏自己,又因為長期面對的都是惡意,心理出現問題。

容言只能通過幻想擁有各種各樣的愛,才能艱難地掙紮著活下去。

直到高二那年,繼父因酒後遭遇車禍去世,容言才被年邁的外婆接回平城,改名為容昀樞,一邊治病一邊覆讀,最終考上海城大學。

系統:[等等,你這段過去是怎麽回事?從哪來的?]

容昀樞:[我自己編的呀,我們投放世界之前不是要設定人物背景嗎?]

系統:[話說得沒錯,這是讓開始任務前的必要工作,可你編的這些不是自虐嘛?]

系統著實驚呆了,它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給自己編造如此悲慘的童年。

敘事管理局的人物背景設定,可不是填份資料就完事的。

管理局會依據員工填寫的背景故事,在小世界中找尋合適的家庭進行投放,以實現完全融入的效果。

也就是說,員工會真實地經歷人物背景中所發生的一切。

容昀樞:[不不不,這是為了讓人設更豐滿,符合邏輯。你看人設豐滿了,就算結局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這個人物的邏輯也是通順的。]

他摘下身旁的酢漿草,一片一片地撕扯著,汁液染綠了指甲卻渾然未覺。

直到一片樹葉落在膝蓋上,他才回過神來,把手裏殘莖扔進草叢,指尖在旁邊的花壇蹭了兩下,像蹭掉什麽臟東西。

背景故事是容昀樞自己編的,可也是他真實經歷過的,經歷過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情緒。

那不是一段愉快的記憶,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惡心。

系統:[厲害,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麽業績在新人中排第一了,對自己夠狠的。]

[我又不是每個世界都這樣,有些世界裏我的童年還是挺幸福的。]

容昀樞很清楚,這些小世界的經歷對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結束之後只會成為履歷上的一行數據。

想著想著,他瞇著眼睛昏昏欲睡,直到感覺身上微微一沈。

容昀樞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江瑯俯身看著他。

江瑯的瞳孔顏色偏灰,加上眉骨高,看人時總會給人被野生動物盯著的錯覺,像狼。

“別怕,我怕你著涼。”

明明是一張看起來有些兇的臉,開口時語氣卻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容昀樞甚至能清晰地數清江瑯的睫毛。聽到這句話,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到江瑯的外套搭在自己身上。

低頭時,容昀樞感覺額頭好像蹭到了什麽,緊接著就看到江瑯幾乎是往後猛地跳開一步。

“啊?”容昀樞眨了眨眼睛,“你怎麽了?”

江瑯揉了揉鼻尖,“我,你,你頭上有只蟲子?”

容昀樞下意識擡手一摸,卻什麽都沒碰到。

“跑了。”江瑯說道。

容昀樞彎彎眼睛,露出促狹的笑容,“沒想到,你居然會怕蟲子?真看不出來啊。”

“咳。”江瑯幹咳一聲,“顧醫生在咨詢室等你。”

“好。”容昀樞把外套遞給江瑯。

江瑯接過,卻又反手將外套搭在了容昀樞肩上,“你剛睡醒,先穿著,待會再還給我。”

“啊?待會?”

江瑯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我等你,待會送你回店裏。”

容昀樞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腦子一熱,問:“江瑯,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江瑯只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你值得一切的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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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要準備入V了,周二不更新,整理一下入V萬字的存稿,周三零點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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