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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個世界 他的白米飯是他們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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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個世界 他的白米飯是他們的白月光……

容昀樞站在路邊,看著打車軟件上顯示的“233人排隊”提示,覺得自己有點命苦。

[背包被人順走了,車也打不到,系統你能幫我插隊打車嗎?]

系統:[抱歉,暫時無法提供這項服務。]

容昀樞:[要你何用。]

系統:[要不,我陪你聊聊天?打發一下等車的時間,說起來,你剛才為什麽不坐江琛的車走。]

[不想坐,我的目的就是看一眼童書言,作為病癥痊愈的刺激源而已,再演下去收益率太低了,不如回家休息。]

系統沒聽明白,問:[收益率不高?為什麽?剛才你見童書言一面就漲了1%的任務完成度,多接觸一會說不定漲更多。]

[不會的,我還沒找顧醫生看病,進度條不會再漲了。]

容昀樞隨口解釋一句,決定趁著等待的時間,去停車場找江瑯把背包拿回來。

他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短短三秒鐘,對面就接起了電話。

“怎麽了?”

聽筒中那種熟稔到有些親密的語氣,讓容昀樞楞了一下。

江瑯難道沒看名字,以為是他的朋友?

“是我,容昀樞。”

“我知道。怎麽了?”

容昀樞:“我的背包在你那?你在哪?我過去拿一下。”

江瑯:“你待在剛才那裏別動,等我幾分鐘。”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容昀樞就見黑色重型摩托車拐過彎,停在了他面前。

奇怪,江瑯怎麽來得這麽快?

就算是掛斷電話,立刻從停車場過來,也起碼要個三五分鐘。

“容昀樞。”

容昀樞回過神來,看見江瑯單手脫下頭盔,左腿支地,這樣的姿勢讓他包裹在黑色騎行褲下的腿顯得更加結實且修長。

這人看起來像是頭被迫收起利齒的孤狼,容昀樞覺得這樣的氣質,應該出現在荒野大漠,而不是都市的水泥森林中。

怪不得江瑯會放棄江氏集團的繼承權,選擇成為職業拉力賽車手。

“給你。”

容昀樞伸手,準備接過背包,落在手裏的卻是一頂頭盔。

他眨眨眼睛,一臉茫然,“啊?我的包?”

江瑯:“現在打車人多,外面還堵車,我送你。”

“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畢竟你和我也算是家人。”

總覺得,“家人”兩個字江瑯說得有點咬牙切齒的,難道他是被迫的來送人的?江琛讓他來的?

容昀樞有些猶豫,“是……江琛讓你來的?”

“你覺得是就是吧。”

江瑯臉上的表情更冷了,直接下車,拿過容昀樞捧在手上的頭盔,扣在了他頭上。

容昀樞只覺得頭上一沈,又聽到“哢噠”一聲,被江瑯拉下了防風面罩。

全包式的頭盔,大小正正好,完全是他的尺寸。

“上車。”

江瑯的聲音,透過頭盔後顯得更加低沈,總覺得再猶豫下去會被一口咬死。

容昀樞乖乖跟著江瑯,坐上了摩托車。

“扶好。”

“啊?”容昀樞沒反應過來。

江瑯直接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間,“不扶好,半路被甩下去的話,可別怪我。”

藍色桔梗花被細心綁在了前方,做好準備工作後,江瑯合上防風面罩,發動摩托車。

面罩合上之後,無論是摩托車的轟鳴聲還是呼嘯而過的風聲,都變得模糊起來。

江瑯只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般,幾乎震破耳膜。

風很大,可他依然覺得身後傳來的清冽香氣在鼻尖縈繞不去。

錯覺。

對於拉力賽車手來說,在危險的路段,精神高度集中之時產生感官上的幻覺是致命的。

可此時,他享受這種幻覺。如果這是一場夢,他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扶在自己腰間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身後是江琛的戀人,江琛是他的哥哥,不能冒犯,不能逾矩,也不能覬覦。

可為什麽不能?江琛不在意的珍寶,別人細心呵護才是理所應當的……

理智和情感反覆拉扯,直到雷聲響起。

轟隆——

悶雷炸響,眼見著醞釀了許久的雨就要灌下。摩托車剛駛出高架橋,積雨雲已壓到面前。

江瑯擡頭看了眼天色,猛地右轉拐入小道。

第一滴雨砸碎在落葉上,豆大的雨點接連不斷地砸落下來。

“抱緊。”江瑯說了一句。

容昀樞還未反應,摩托車突然加速沖進雨幕。

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撞上江瑯後背,隔著衣服感受到對方繃緊的背肌,像張拉到極致的弓。

雨越來越大。

到達容昀樞居住的老式單元樓樓下時,兩人已全身濕透。

“謝謝你送我回來。”容昀樞拿下頭盔,遞給江瑯。

江瑯卻沒接,“就這樣?”

容昀樞:“嗯?”

那還要怎樣?他不太了解。

江瑯幾乎被他的遲鈍氣笑了,“為了送你回家,我淋成這樣,雨也沒停,你不該請我上去避雨?”

容昀樞認真思考片刻,覺得正常的交往禮儀的確應該如此。

這也不怪他,以往該做什麽都有劇本安排。江瑯本來也是劇本中的人物,交流方式自然只能按照劇本演。

符合邏輯,不會崩人設。

他看了眼一身狼狽的江瑯,“要不,你到我家去換身衣服?”

江瑯卻又抱著雙臂,挑了下眉,“深更半夜的邀請我一個陌生男人上去,江琛不會允許吧?”

容昀樞:“不算陌生吧,你是江琛的弟弟,也算是我的弟弟了。”

江瑯嗤笑一聲:“弟弟?”

容昀樞:“不,不是嗎?”

“是,那,昀樞哥,走吧。”

“你叫我哥?我好像比你小幾個月。”

“不然呢?叫你嫂子?”

“嫂子”二字被江瑯含在嘴裏,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容昀樞覺得自己如果應了,下一秒迎接自己的會是很可怕的事。

他有點慫,點到應道:“哥就哥。”

“走吧,昀,樞,哥。”

江瑯擡手拎過容昀樞手中的頭盔和背包,腳步一轉就往單元樓走去。

容昀樞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想了想,還是把那束被大雨打得雕零的藍色桔梗花帶上了。

這麽漂亮的花,他想留下。

***

暴雨打在車窗上,劈裏啪啦的,密集的雨點很快模糊了窗外景色。

江琛拿起手機,指尖懸在通話鍵上方。正準備按下時,他瞥見車窗倒影,意識到車上還有旁人,便發了條消息過去。

江琛:[到家了?]

幾分鐘過去,那個總是第一時間回覆的頭像依然毫無動靜。

第二次。

短短一天之內,容昀樞第二次沒有及時回信息。

江琛眉頭微蹙,心中泛起一絲不悅。

“江琛?”

江琛回過神來,看向童書言,“怎麽了?”

童書言:“往前再開幾分鐘就到博雅了吧,可惜下雨了,我還想看看博雅現在是什麽樣子了呢,我聽唐駿說擴建了新校區,也不知道我們常去的小吃街還在不在。”

“不清楚,很久沒去過了。博雅新校區的話,等過段時間校慶,你可以作為成功校友進去看看。”

江琛又瞟了一眼手機,還是沒看到回覆。

“我算什麽成功人士?”

外面的溫度驟降,車窗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童書言在車窗上畫了個微笑熊,“阿琛,你看。”

江琛轉頭,看到熟悉的圖案。

微笑小熊曾是他們之間的暗號,貫穿他和童書言的過去。

江琛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最重要的一門課程就是學會控制情緒。他很少笑,也很少生氣,幾乎沒有單純表達情緒的時候。

唯一的快樂,大概只有童書言來找他的時候。

童書言來找他的時,總是會用各種方式畫一個微笑小熊。他們約定只要看到小熊,就先笑一個。

江琛笑了,目露懷念。

即使已經過去將近十年,他的身體依舊牢牢記住這個習慣。

“你也還記得,”童書言語氣裏帶著笑意,“總算是笑了,從剛才起,你心情就不好。”

“沒有。”

江琛不覺得自己會因為沒收到回覆這種無聊理由,影響到情緒。

童書言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肩,“得了,你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從開始看手機時,你情緒就不太對勁,短短幾分鐘,你看手機看了起碼有七八次了,在等什麽重要的人回信息?”

江琛把手機放回口袋,並沒有回答,而是說:“聽說你這次接受了海城大學的邀請,客座教授,符合博雅邀請成功校友的標準。”

他選擇繼續之前的話題,禮貌而冷淡,瞬間打破才剛剛升騰的暧昧。

“成功嗎?在不相幹的人眼中看起來是這樣,什麽新銳鋼琴家,炒作而已。”童書言有些惆悵,嘆了口氣,“在你看來呢?”

江琛沒說話,而是按下了音樂播放鍵。

悠揚的鋼琴曲流淌而出,讓車內奇怪的氛圍變得輕松些許。

童書言眼睛一亮,“你喜歡這首曲子?”

“嗯,最近常聽,比較放松。”

“聽到你這句話,帶來的成就感比那些什麽媒體上的通稿誇獎大多了。”

江琛有些不解:“嗯?”

童書言翹了翹唇:“謝謝江總喜歡我彈的曲子。”

“是昀樞設的歌單,他咖啡店用的也是這個。”江琛語氣冷淡,帶著幾分刻意。

童書言聳了聳肩,“容先生是開咖啡店的啊,真好,我也想過,相比現在辛苦地到處跑來跑去開演奏會,說不定開個清吧,閑暇時彈彈鋼琴更幸福,起碼不會到現在還孤身一人。”

“你們不一樣,他是適合安穩生活的人。”

童書言:“江琛,你想要的,就是這樣安穩像白開水一樣的未來?”

江琛對上童書言的眼睛,又很快移開,看向窗外的雨幕。

“是。我的未來已經規劃好了,安穩,沒有意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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