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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房間 這是季長延第一次來到裴驚鶴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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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房間 這是季長延第一次來到裴驚鶴的房……

裴驚鶴端著餐盤作勢要往垃圾桶扔, 季長延心下大亂,伸手攔住了他:“沒有,我喜歡吃。”

他從裴驚鶴手裏拿過餐盤, 將剩下的糕點全部倒進嘴裏。

裴驚鶴眼含熱淚, 感動地捂住了嘴:“老公……”

嘴裏又燙又苦, 季長延的表情短暫地扭曲了瞬, 咀嚼幾下後, 他幾乎喪失掉了味覺。

裴驚鶴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俯身靠近季長延,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太好了老公, 你這麽喜歡的話,我下次給你多做一些!花園裏還有好多茉莉花。”

季長延一向不喜歡他的觸碰,他就是來特地惡心他的。

果然, 在裴驚鶴的手靠過來時, 季長延偏偏頭,臉色也不太自然。不過他並沒有向之前那樣推開裴驚鶴, 只是悶聲道:“嗯。”

季長延沒有掙紮, 但面前人也突然沒了動靜。他擡頭看向裴驚鶴, 發現他噙著淚心疼地看著他:“嗚,老公,你臉上的傷……”

“小傷,很快就可以好的。”

季長延猶豫片刻, 輕輕回握住裴驚鶴的手,裴驚鶴的體溫不高,手尤其生的漂亮,觸感也是像玉一樣溫潤清涼。

“那就好……老公,不要再惹季先生生氣了好不好?你受傷我也會心疼……”裴驚鶴垂淚。

“好。”

特制的糕點已經被吃掉, 裴驚鶴目的達成,他也不想繼續和季長延待在一起了。松開手:“糕點冷了就不好吃了,剩下的我給季先生送去啦,老公再見。”

他解開圍裙,端著餐盤走出廚房。

季長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手間殘留的柔軟觸感讓他有些恍惚。

Omega的指尖,原來這麽軟嗎?

“季先生,糕點已經做好啦。”

書房的門正開著,裴驚鶴敲敲門,探頭往裏看了看,沒看見季未洵的身影。

裴驚鶴站在原地想了想,帶著做好的糕點去了樓上。看見季未洵臥室正關著的門,裴驚鶴伸手敲了敲。

臥室內。

季未洵上半身整整齊齊,只有衣角下擺因為他的動作而有些皺。

他用著剛剛觸碰過裴驚鶴發絲的手,腦海中卻是想象著蹲在自己面前,眼角濕紅,有些艱難地張著柔軟的唇的裴驚鶴。裴驚鶴的發絲落在他的腿間,絲絲縷縷的長發帶著梔子花香,掃在…上面。

季未洵的呼吸隨著動作漸漸加重,只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就令他熱血上湧。

正是精神最為亢奮的時候,門突然被輕輕敲了敲,緊接著門外響起了他日思夜想的聲音:“季先生?糕點已經做好了,您在洗澡嗎?”

他的聲音隔著門傳來,不太清晰但也足夠刺激季未洵的神經。他緩緩擡起頭,布滿紅色血絲的眼睛看向門口。

裴驚鶴又試著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端著餐盤的手也有些酸了,他將餐盤換到右手,擡起左手繼續敲門。

敲了三次都沒有得到回應,裴驚鶴猜測季未洵應該是在洗澡,所以沒有聽見聲音。

但是他來都來了,現在再回廚房說不定會碰見還沒走的季長延。

與其和季長延相處,還不如就在這裏多等一會兒。反正也只是洗澡,花不了多少時間。

裴驚鶴靠在門邊貼著壁紙的墻上,決定等一會兒再敲敲門看看。他沒什麽事情能做,手裏拿著餐盤也不方便玩手機,也只能在站在門口發起呆來。

正發呆著呢,餐盤上淋著蜂蜜的糕點確是在源源不斷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裴驚鶴放空的大腦很快被糕點散發的香氣占滿,他放棄發呆,低頭看了眼餐盤上的糕點,有些饞。

要不把最上面這一層吃了,到時候就少了一層,季未洵肯定看不出來……

裴驚鶴說做就做,他拿起一塊一口吞下。糕點上面淋的蜂蜜有些多,雖然糕點本體已經被他輕松消滅,但多餘的蜂蜜已經迅速順著指尖流下。

裴驚鶴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舔了舔指尖的蜂蜜,蜂蜜黏糊糊的,一次只能舔走一小部分,他幹脆將手指含在嘴裏。

“吱呀。”

房間門就在這時恰好被打開了。

裴驚鶴轉頭,Alpha強烈的信息素撲面而來,他手指還含在嘴裏,就這麽被一只手攬住腰抱進了房間。

“哢嚓。”

“哢擦哢擦……”

季長延坐在輪椅上,將多餘的花枝切除完畢後,開始整理枝丫。他的動作因為並不熟練,所以做的很慢。

他將枯葉和多餘的青色花苞剪下來,考慮到要放在花瓶裏,下方的葉子也都被他剪走。隨著剪花枝逐漸熟練,季長延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但他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傷口,速度又慢了下來。

等季長延整理完所有的洋桔梗,時間過去了十多分鐘。特質的輪椅上樓雖然有些麻煩,但只靠他一人也可以完成。

他抱著洋桔梗來到裴驚鶴的房間。

這是季長延第一次來到裴驚鶴的房間。房間內布置的整潔溫馨,帶著一股梔子花的清香。

裴驚鶴對於自己的私人空間會隨意很多,床上的被子沒有疊,還殘留著睡過的痕跡。床頭上放著一件用過的睡袍,絲綢質地的睡袍泛著光,皺成一團。貼身的衣物已經被Omega的信息素浸透,稍微靠近些就可以聞到很濃的梔子花香。

季長延將目光挪開,推動輪椅繼續往前走。輪椅突然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他往後挪了挪,撿起了一條帶著珍珠鏈條的三角形布料。

鏈條系在布料兩角邊,銀色的鏈條和圓潤的珍珠交相輝映,布料雖然小小一片,但是也泛著特殊的光彩,和珍珠放在一起並不顯得普通,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件藝術品。

但上面的氣息暴露了它並不是什麽藝術品,比睡袍上還要濃烈數倍的信息素從上面傳來,雖然已經用過了抑制劑,但季長延還是不可控制地受到了一些影響。

他身上溢出些許信息素,捏著布料的手陡然一松,又手忙腳亂地將它抓住。

布料握在手裏並沒有想象中的柔軟,反而有些硌手。

季長延一楞,將布料內部翻轉了一下。三角形的布料薄薄一片,但裏面卻是有些不少小巧思,由上到下縫著個頭不小的珍珠。三顆靠下的珍珠泛著柔和細膩的光芒,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水痕,那一塊的布料顏色也比別的地方要深一些,帶著令人沈醉的濃香。

季長延雖然沒有過任何經驗,但他也是個成年人,很快就猜到布料的作用。

“嘖,就這麽……”

一番話說到一半沒了下文,季長延的脖頸卻紅透了。他鬼使神差沒有物歸原位,而是將布料放在了口袋裏。

他匆匆轉動輪椅,來到書桌前,將花瓶裏的薔薇拿出,換上洋桔梗。

理論上來說,他擺完花就應該離開的。但他走到門口,朝周圍看了看,見周圍沒有人,又悄悄回到了房間裏。

房間左邊擺著一個書架,上面有著各種書,季長延原本只是掃了一眼。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被放在角落裏那本上。

那不是他的書嗎?

他將書拿出,書本皺了許多,一看就被翻閱過很多遍。

裴驚鶴…原來有那麽喜歡他嗎?還要把他看過的書偷偷拿過來看……

季長延並不知道,這本書是裴驚鶴在花園裏用來睡覺時擋陽光的,皺了許多是因為書掉在了水裏,撿起來就成這樣了。他已經完全沈浸在了回憶之中,想著之前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後知後覺意識到了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他從來沒有主動去了解過裴驚鶴,拒絕和他交流,一廂情願認為他是一個心機深沈不擇手段的Omega。

等到真的來不帶偏見地觀察他,和他相處,季長延發現,事實上裴驚鶴很單純。他在做點心時是那樣鮮活,會因為擔心自己流淚,會做為了自己做點心,還會…會有身為Omega的需求。

季長延沒有履行到任何身為丈夫的責任,他們之間,沒有婚禮也沒有證書。

裴驚鶴受到的所有傷害,好像都來自於自己這個最應該保護他的丈夫。

*

“您的咖啡來了。”

助理推開辦公室的門,端著咖啡來到走了進來。

陸卿宴坐在桌前,神情嚴肅認真,像是面前電腦裏有著什麽重大的方案。等助理靠近些後才發電腦壓根沒開,陸卿宴在發呆。

陸卿宴竟然在發呆?!

這件事她要是告訴同事,估計沒人會相信。這位老板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個不知疲倦的x冷淡工作狂魔。

都是快要奔三的Alpha了,一把年紀了身邊沒有男人也沒有女人,理論上來說Alpha沒有伴侶會隨著年齡增加而脾氣增加的,這是長期運用抑制劑的後果。

結果他還是每天面無表情來到公司就是工作,沒有一點多餘的情緒。

助理心裏嘖嘖稱奇,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占據了這位工作狂魔的內心。她推推平光眼鏡,將咖啡放下,擡腳就要離開。

“等等。”陸卿宴擡起頭,“坐。”

助理第一次在放下咖啡後被叫住,她很是驚恐,嘴快道:“我昨天下午摸魚聊八卦被發現,您要辭退我了?”

她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任何八卦都在她手裏停不了多久就會被傳出去。

陸卿宴掀起眼皮,面色冷淡:“不是。我有私人問題想要問一下你,聽說你很擅長情感上的疑問。”

“哦,是的,這您可找對人了。我今年已經撮合成了五對婚姻,勸分了十一對,勸離了兩對,您請問。”

助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聽到“情感”二字後挺直了腰桿。

她也想聽聽這位讓陸卿宴這樣的x冷淡工作狂魔發呆的神人是個怎樣魅力十足的超級大美人。

在聽完陸卿宴的話後,她挺直的腰桿彎了下來:“您是說…您看中了別人的妻子,然後在他還沒和丈夫離婚的時候打電話說要追求他?”

“他的丈夫不是個東西,配不上他。”

陸卿宴道。

助理眼前一黑:“您還當著人家的面這樣說他的丈夫?!!”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陸卿宴表情淡淡,波瀾不驚。

助理嘆氣:“您知道嗎,不管怎麽說這是他的選擇。您這樣貶低他的丈夫,不也是在貶低他的審美和品味?先不說他和他的丈夫有沒有感情……他在您這樣說她的丈夫之後怎麽回應的?”

陸卿宴:“他說…他要為他的丈夫準備糕點了。”

助理一拍大腿:“那就對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他們之間還有感情的呀。人家小夫妻正甜蜜著呢,您突然出來橫插一腳,不敢想他脾氣有多好,還等您講完了再拒絕,沒有一開始就拉黑您。您要追人好歹要等到他們感情淡了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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