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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眺望 兩個男人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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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眺望 兩個男人的合作

“你在想什麽?”

穿著白衣的男人從樹木的陰影裏走出來, 站在穿著一身黑衣的男子身後,同他一起眺望起遠方還亮著燈籠的客棧。

他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

又或者說,此刻, 他心中閃動的那個身影, 肯定能和黑衣男人心中的那個身影重疊。

但他偏要明知故問。

他討厭這個人。

他討厭他故作的深情,以及這份深情也無法影響的軟弱。

是的, 軟弱。

沈勝衣覺得這個和刀一樣冰冷,和刀一樣純粹的男人,很軟弱。

——

“我要殺一個人。”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和他見面時候的場景。他打著傘,冷眼看著這個男人站著冬日的冷雨裏。

即便沈勝衣自己沒有淋到這樣的雨,但是光從身上感受到的一陣陣寒意就可以說明,現在的環境很冷。而這個正淋雨的男人,只會更冷。

沈勝衣的出現很突兀, 突兀到傅紅雪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他當然發現不了了。

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和沈勝衣一樣,永遠停留在二十幾歲, 停留在修煉武功最快最好的年紀,永世徘徊, 永遠年輕。他的武功資質本就很好, 在對他而言無限的時間裏,他能無限的精進自己的武藝。

從第一次殺石觀音要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 到現在的視對方為螻蟻,連沈勝衣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所經歷過的歲月。

傅紅雪很強, 但是他更強。

意識到這一點的傅紅雪的心頭沒有恐懼。

只有活人才有恐懼, 一個死人又怎麽會有呢?

他只當沒有聽見他莫名其妙的話,自顧自地望著什麽也看不見的天空。雨水順著他墨色的長發,順著他蒼白的肌膚流淌, 流淌進他的眼睛裏,流淌進他的心裏——盡管那已經幹涸的眼和心淋了再多的雨都已經無濟於事,甚至只能讓他反覆回憶起自己不願意回憶的過去,反覆的對他折磨——

他以為,他在贖罪。

他在贖個屁罪!

沈勝衣只覺得好笑。

難道他覺得讓自己永遠停留在過去的痛苦裏,他懷念的,他所對不起的,他愛若生命的那個女孩在死去時遭受的痛苦,就能減輕半分嗎?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贖罪。

這只是一個痛失摯愛的男人,試圖用另一種痛苦,來緩解自己心裏最深的痛楚而已。

……可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來到這裏,看這個男人如此狼狽的樣子,不也是出於這樣的目的嗎?

他不也只是,也只能,在那個時候,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什麽也做不了嗎?

沈勝衣當然清楚自己來到自己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和眼前的傅紅雪分不出什麽高低貴賤。但是這妨礙他把自己的怨恨,痛苦,絕望,用另一種陰暗的方式,宣洩在其他人的身上。

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傅紅雪對他的無視,繼續自顧自的說話:“如果你母親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刀,一把鋒利到令人生畏,一把可以讓當年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萬馬堂分崩離析的刀,居然躲在這樣的破廟裏,任由雨水和痛苦把自己弄得銹跡斑斑——你說,她究竟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

“哦——不過也不一定,她現在每天呢,就做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養養花種種草,說不定現在也會希望你就這麽一輩子頹廢下去,做個普普通通的廢人?”

“……怎麽,終於舍得看我了嗎?”

傅紅雪的眼力是很好的。

即便此刻天空並不明亮,即便傘下的男人已被這白傘染上大片大片的陰影,但是傅紅雪還是看輕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個長得很俊秀的男人。他長著一張頗為正氣的臉,有著棱角分明的輪廓和深邃的眉眼。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只會把他和名門正派或者將門侯府之類的劃上等號——但是只有親近他的人才知道的是,這長相正氣的青年一旦笑起來,就會變得肆意,風流。那劍眉也會輕易的由正經變為讓人陶醉的多情。

不過,沈勝衣如今也很久沒有那樣笑過了。

其實,他仍然會笑,只是再也找不到以前那樣快樂的,像一個江湖浪子般肆意灑脫的笑,更找不回那在親近之人面前露出的溫柔的,縱容的笑。

他如今只會兩種笑,一種是冷笑,一種是看仇人在劍下茍延殘喘時,嘲弄的笑。

“你是誰?”

傅紅雪確信自己不認識這張臉。

“一個殺手。”

“看來你對自己很自信。”

“這話從何談起?”

“一個殺手,主動讓另一個人看到他的臉。那就說明,他敢肯定這個人,絕不會有機會把他是誰說出去。”

“不錯,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沈勝衣對他扯出一個笑,“那看來,你對自己也很有自信?不然又怎麽會到現在都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

“不,我對自己沒有自信。只是對我來說,不管是你死在這裏,讓我沒有機會和別人說你的樣貌,又或者是我死在這裏,對我來說,都沒有分別。”

傅紅雪的語氣沒有一點變化,依舊是帶著點讓人輕易察覺的漠然。他以為這個男人是來殺他的——傅紅雪可以為了白天羽殺上萬馬堂,眼前的殺手也可以為了自己多年前造的殺孽來找到自己。

在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傅紅雪就已經有了自己也會被人殺死的覺悟。

這殺手來的還是太晚了。

他該早點來的。

在那個自己知道了心上人被誰所殺的夜晚,又或者更早一點,在自己喜愛的姑娘身死的那一個白天。

“你以為我要殺的人是你嗎?”

沈勝衣的笑容裏染上了嘲弄。

“你錯了——雖然你也有些該死,但是你卻並不是真的對她動手的男人。”

“我不會殺你。”

“冤有頭,債有主。我要殺的人,叫花白鳳。”他刻意在念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自己的語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就為了看清眼前這個本就和雪山一樣蒼白冰冷的男人那面無表情的臉終於出現的點點坍塌。

“……你是誰?”傅紅雪又一次,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沈勝衣拔出了他的劍。

他使得是左手劍,持著一柄劍身劍柄通體銀白的長劍。

傅紅雪已知道他是誰。

“你是孫羽。”他和黑夜一樣漆黑的雙眸定定地看著他的劍,看著銀劍倒映出的他的身影。

“我不是。”沈勝衣知道傅紅雪已靠這把劍認出了他的假身份,但是他卻並沒有承認,而是說,“我是沈勝衣。”

傅紅雪的眼神終於從他的劍上,迅速的挪到了他的臉上。

“孫羽只是一個殺手。”

“但沈勝衣不一樣,沈勝衣既是殺手——也是哥哥。”

——

那個時候的傅紅雪說了什麽,沈勝衣記不清了。

只依稀記得,那個男人在他的身前,應該有問他,為何不連他一起殺了,還對他說,他該死。

但是沈勝衣還記得自己的回答。

他對他說——“你不配。”

這個答案現在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遠遠地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的傅紅雪連個頭也沒有回,只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裏,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他也是想再見到她的,因此不得不和他陷入同樣的煎熬裏。

但是傅紅雪和沈勝衣不同——他依舊是‘被選中的人’。只要他可以克服自己的這點軟弱,他還可以去見她,靠近她,看著她。

或許讓傅紅雪去更近的接觸妹妹會是更好的選擇。

他已經知道花白鳳對她的惡意,即便傅紅雪出於養育之恩無法對花白鳳動手,也能提前回避花白鳳的傷害。

但是沈勝衣不願意。

在得知傅紅雪也和他一樣擁有了之前的記憶之後,他找到了他,並半真半假的告訴了自己的無數次輪回,欺騙他告訴他他們是無法靠近沈知意的,並尋求他的合作。

他不喜歡傅紅雪——但是有一個可以接觸沈知意,並能和她保持拒絕的中間人,對他而言確實會方便很多。

見傅紅雪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不打算回覆他,沈勝衣倒也並不生氣,只是和他一樣,站在山崖上眺望城鎮的繁華。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突然拿出自己掛在腰旁吹了起來。

他吹得是傅紅雪從沒聽過的調子。

傅紅雪不懂音律,但是他也聽得出來,沈勝衣吹得還不賴,至少他聽著頗為流暢。

他忍不住看他一眼——吹著竹笛,望著那遠方客棧的沈勝衣,與他印象裏總是冷笑著的男人很不相同。

和那個暗中潛伏進青衣樓,任何只要敢朝著沈知意放暗器的人,他只出一劍,出完就絕不再多看對方一眼的冷血劍客更是不同。

……不。

或許是他現在看到的這個男人,這個眼底流露出溫柔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沈勝衣。

傅紅雪之前所見過的所有的他,都只是孫羽——只是一個帶著沈勝衣的仇恨行走世間的職業殺手。

但是傅紅雪也只看了一眼,就默默地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客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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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哥哥對妹妹是什麽感情

其實不是親情那麽簡單,但也談不上愛情

哥哥之前每次重開都是在妹妹16歲的時候,也就是自己已經離開家3年後了

然後因為一些原因哥哥沒辦法靠近妹妹的,但是他們小時候的感情非常深厚

一開始真的是出於責任心還有純粹的親情

後面哥哥發現世界不停輪回就是在針對自己妹妹自己怎麽嘗試阻止妹妹死掉都沒有用,他的這個心態就出現了變化

而且其他人如果妹妹不和他們認識的話他們的人生其實是固定的

就只有他自己和妹妹是特別的

他就開始有種“全世界只有我和妹妹是真實的,其他人都是假的”的那種瘋狂感了

正常人誰受得了永遠重覆過去的事情是吧(點煙

然後其實到後面他也是有一點麻木了的

一直到這一周目的時候沈勝衣回到了妹妹12歲的時候,他又和活著的妹妹朝夕相處了整整一年

他這個麻木就重新轉化成了更深的偏執

就很覆雜的

然後他吹得曲子,我沒明說是什麽曲子

其實這裏他吹得是《天涯歌女》

就是妹唱給花滿樓的曲子

她當時唱給花滿樓聽的時候其實哥哥也在百花樓樓頂蹲著一起聽……

反正這個感情說不明白,有人提他人氣也很高

但是呢和他在一起的話這個結局真的很難想=口=哥哥的性格現在和原著的性格也差了很多

原著的話他是有點類似陸小鳳和楚留香,但是沒有人家多情,是比較專一的(原著是為了給老婆好的生活做殺手,自己對錢不感興趣)

但是因為這部裏面給他設的私設劇情太多,已經徹底變了(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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