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雨

轟隆隆——

今夜風雨大作，窗外的樹影鬼魅似的掃窗，段明玉嚇得悶進被子裏。

這是他在這個家生活的第八年，這八年裏發生了很多事，自從徐嘉和上高三後他們每周才見一次，段明玉感覺很孤單。

今天哥哥很晚回到家，吃飯洗澡後就去睡了，都沒和他說幾句話，段明玉揣著難受的心情上床，好不容易睡著卻被夜雨驚醒了。

他以前與徐嘉和一起睡，但對方為了沖刺高考搬去學校宿舍了，每次回家都一臉疲倦，對他也越來越敷衍，仿佛已經忘了還有個弟弟。

想到這裏，外面又降下閃電和雷聲，窗戶“嘭”的一聲被撞開，隨即狂風進屋肆虐，將桌上的書本無情掀飛，一地狼藉。

段明玉快凍死了，不得不給自己壯壯膽下床去關窗，靠近後雨水噗噗往身上拍，他睜不開眼睛只能盲摸窗戶，卻猝不及防被什麽東西襲臉，他拿下一看，魂都嚇飛了——是只死掉的麻雀！

段明玉驚叫一聲把東西扔出去，迅速關好窗跑去洗臉，冷靜下來後抱著抱枕走到徐嘉和的臥室前。

“哥哥，你睡了嗎？”他敲敲門，輕輕問，但始終沒有人回應。

他不敢再回自己房裏睡，猶豫半分鐘後扭開門把手，好在對方沒有鎖門。

段明玉打開一條縫往裏窺探，呼喚黑暗：“哥？”

與此同時一道閃電劈下，透過窗簾縫照亮屋內。

就在這短暫的光明中，他看見了床上搖晃的雙腿，立即倒吸一口氣。

轟隆隆——驚雷，把誘人的喘息掩蓋。

“……”

段明玉睜圓眼睛手心出汗，他原地僵了半晌默默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眼裏再沒有雨電，耳中再沒有風雷，內心再沒有恐懼，只剩下對方房裏的畫面。

“哥哥，在做什麽……”

段明玉呆呆地躺在床上，回想徐嘉和光著身體支起雙腿，手上不知道在幹嘛一直動，還叫得那麽……奇怪。

他從沒聽哥哥發出過那種聲音，是感冒了嗎？明顯不是。而此時此刻那聲音仍縈繞在耳邊，撓得人心癢。

下一秒，他好像懂了什麽，把臉埋進被子裏，忍不住夾緊抱枕，感覺自己也變得奇怪了。

“哥哥。”

他喊著隔壁屋裏的少年，那兩只雪白的長腿還在眼前搖晃，撥起心底懵懂的欲念。

段明玉掙紮片刻還是沒忍住，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

這種感覺很奇妙，能讓大腦字面意義上的一片空白。

他摸了摸，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麽。

哥哥也會有嗎？

一想到這個他就心跳加速，難受得睡不著覺。

他好想好想聽到徐嘉和的聲音，想看那張美麗的臉龐，令人心安……

淅淅瀝瀝，夜雨漸消，窗下的麻雀動了動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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