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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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星星
段明玉過了半個月的安生日子，不得不說上班確實能治戀愛腦，公司忙起來他都沒時間摸魚想哥哥了。
好消息是，經過半個月的觀察那董事長確實沒再私下接觸徐嘉和，但他仍不放心，一有機會就要去哥哥的部門巡視。
壞消息是，哥哥還沒跟蔡秋蕓離婚，而且那個女人很少再露面，不知是刻意躲著徐嘉和還是聽不得閑言碎語。
段明玉在公司裏待了這些天，沒有一天不聽到別人議論董事長新歡的事，那話簡直一個比一個難聽，沒想到這些文質彬彬的人嘴這麽毒。
不過這是蔡秋蕓自己選擇的路，她應該早就心中有數。
新的一天段明玉準時到工位，剛坐下就聽到有人低聲說：“那個小三來公司找董事長了。”“這麽猖狂？！”
他立刻豎起耳朵，不一會兒有人來招他們去吃現場瓜，他也好奇地跟上去。
透過玻璃窗，眾人看見公司後門停了一輛車，司機打開後車門等待，很快就有兩人從樓裏走出，男人風度翩翩，女人明艷動人。
那女人離車剩三步時回手牽住男人的領帶，自己先坐上車，收腳時有意無意勾了勾男人的褲腳，男人也不惱，撐在車蓋上低頭吻她的小臂，而後鉆入車中。
接著車子漸行漸遠，人們又開始議論。
“真騷。”
“這小妞到底什麽段位，居然能把董事長釣成翹嘴？”
“切，她段位再高能打得過原配？”
“原配什麽時候出場，我要看修羅場。”
“加一。”
“提名小三丈夫，我要看雄競。”
“哈哈哈哈，絕了絕了！”
段明玉聽了很不適，轉身回到工位，卻沒有心思幹活了。
以這些樂子人淬了毒的嘴，如果牽扯出徐嘉和那他必然會成為事件焦點，哥哥丟掉工作事小，受不了議論再次自閉事大。
段明玉長嘆一聲，仰頭望天花板，手裏轉著鋼筆，心想要不明天就帶人辭職算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他一溜煙兒飛到哥哥的部門接人。
徐嘉和難得梳了個大背頭，美人尖十分顯眼，一張帥氣的臉閃得人不敢直視。
果不其然，今天跟他打招呼告別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
段明玉從後面攬住他的肩，帶他轉向人少的樓梯，說：“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徐經理怎麽給員工發福利？”
徐嘉和沒跟上他的腦回路：“什麽福利，我怎麽沒收到？”
段明玉一秒破功，在他額頭上按出一個紅印：“打扮得這麽帥準備去相親嗎？”剛說完就遭到一個肘擊，不得不放開人。
“今天接見大客戶，老板讓換個精神點的發型。”
段明玉立即警惕：“那個董事長？”
“副董。”
“哦，那沒事了。”
下了兩層樓，徐嘉和開口：“我不喜歡這個發型。”
段明玉輕笑：“交給我。”他將人帶到洗手間，接了把自來水揉亂他的發型。
徐嘉和臉上全是水，不太高興：“你掛號了嗎？”
段明玉從包裏拿出一把小梳子，嘿嘿一笑：“現在我是你的Tony老師。”
“你怎麽隨身帶梳子？”
“早上看你換發型，中午出去買的。”
“這兩句話的邏輯在？”
“在你。”
徐嘉和移眸嘆息，段明玉笑嘻嘻地幫他重塑發型，完事後把他的下巴扭向鏡子：“怎樣？”
徐嘉和看著自己的新發型，欲言又止。
段明玉用拇指抹抹他的下唇：“不滿意？”
徐嘉和偏開頭：“還湊合。”
段明玉從不質疑自己的技術：“可惜沒帶發膠和吹風機，不然我能做出讓你更滿意的。”
徐嘉和生怕他下次真帶了，改口說：“用不著，你現在做得就很棒。”
兄弟倆到了車庫，段明玉打開車門做出“請”的手勢，然後趁他彎腰進車時啄一下他的手背。
徐嘉和回眸，等解釋。
段明玉沒法解釋，趕忙繞到另一邊上車，若無其事地啟動發動機。
一路無話。等到了小區，段明玉打破安靜：“哥，我有個東西要給你。”說著拿出一包東西遞過去。
徐嘉和拆開，見是一部相冊，忍俊不禁。
段明玉斜靠椅背看他翻相冊：“你都忘了吧？”
徐嘉和擡眸瞅一眼：“我還以為你能忍一個月。”
段明玉一楞，咬唇憋笑：“哥，你太壞了。”
對方收下相冊往小區裏走，他連忙把頭伸出窗外：“你什麽時候離婚？”
徐嘉和背對著揮揮手：“快了。”
段明玉自動把這句話替換成“我們什麽時候結婚”的答案，心裏美滋滋的。
接著他回到出租屋，沖了個澡躺床上，睡前收到一條消息。
他點開備註為“老婆大人”的聊天框，看見對方說：小玉，我明天放假，你不用來接我了。
段明玉秒回：那哥哥好好休息，等我下班請你吃飯。
對方回：嗯。/微笑
段明玉看著這個陰陽怪氣的微笑表情哭笑不得：“代溝這麽大嗎？”
他放下手機安心睡覺，直到次日被鬧鐘叫醒，條件反射點擊關閉。五分鐘後鬧鐘又響起，段明玉艱難地坐起身，抓抓雜毛：“要不是為了哥哥誰要上這個破班。”
他下床洗漱打理，披上與徐嘉和同款的西裝，在鏡子前站了片刻又解下領帶，換上哥哥送的那條。
段明玉拿起領帶親吻：“寶貝，今天就由你代替他陪我吧。”
他拎起背包掛上右肩，出門後走向隔壁，輕敲：“哥，我出發了。”
屋裏沒人回應，他就親親門上的“福”字，笑：“小懶貓。”
段明玉高高興興來到公司，拿出手機想看眼時間，沒想到有條未讀消息，他點進去一看，登時從工位上站起。
老婆大人：小玉，我愛你。
段明玉徹底傻眼，小心臟狂跳，搞不清這句話是兄弟之間表達親情還是摻了別的什麽。
與其瞎猜不如問個明白，他立即編輯文字發過去，可等了十分鐘也沒收到回覆。
這時組長過來交給他一份任務，段明玉頭也不擡地應下，但沒有半分心思在工作上，直到午休時組長來要東西，他才放下手機匆忙趕出來。
段明玉端著午飯坐在涼亭裏，吃一口看五分鐘手機。
“小段，你要把手機當飯吃嗎？”
段明玉聞聲擡頭，完全沒註意到馬尾辮和眼鏡姐坐在了對面。
“是在跟女朋友談情說愛嗎，看這麽勤。”
“跟我哥談。”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尷尬一笑：“對謔，徐經理今天沒來。”
三人默默吃了會兒，段明玉始終得不到回應急得直跺腳，忽然靈機一動，開口說：“你們覺得‘我愛你’這句話能有幾個意思？”
馬尾辮：“這不就是告白嗎？”
眼鏡姐：“也可以是朋友間的表達，咱倆不就經常愛來愛去的。”
“你要這麽說那親情也是嘍，父母愛孩子，兄弟姐妹……”馬尾辮似乎發現了新大陸，看向對面，“徐經理說愛你了？”
段明玉點頭：“但他一天都沒回我消息，是不是在逗我？”
馬尾辮啃了口可樂雞翅：“不能吧，徐經理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眼鏡姐附和：“難得歇一天，大概在補覺。”
段明玉也是這麽想的，可能要等對方睡醒了才會回覆。
馬尾辮忽然說：“徐經理很喜歡你這個弟弟呢。”
段明玉眼睛一亮：“真的？”
“是呀，他跟你在一起時氣質都變了，不像平時那麽拘謹，舉止變得輕松隨性，偶爾還會擺臭臉，哈哈哈哈。”
段明玉沒覺得這有什麽，徐嘉和一向對誰都溫柔可親，氣質變了嗎？他只覺得哥哥給別人的笑容太多，給自己的太少。
不過段明玉心裏仍樂開花，不禁充滿期待，不再多想，收起手機安心吃飯。
可是等到下午四點依然沒有回信，他實在坐不住了，趁接水的空隙在茶水間打電話，但一直打不通。
段明玉急得在屋內打轉：“徐嘉和，快讓我聽到你的聲音。”
終於在第六遍鈴聲結束時，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餵，小玉。”
段明玉就像吃了定心丸長舒一口氣，剛想開口卻聽到對面的環境格外聒噪，於是問：“你在外面？”
“嗯，朋友出差經過這裏，我陪他們出來逛逛。”
段明玉的心又提起來：“什麽朋友？”
“大學同學。”
段明玉似乎聽到碰杯的動靜，道：“你們在喝酒？”
“他們在喝，我沒喝。你找我是工作上遇到困難了嗎？”
段明玉立即說：“你早上發的那條消息什麽意思？”
這時電話裏有人喊“老徐”，徐嘉和應了一聲，然後加快語速：“我上午和他們去KTV唱歌，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所以給你發了那條。”
段明玉聽到真相的瞬間心如死灰——
“所以，只是大冒險嗎。”
對面沒有立刻回話，背景音亂糟糟的，攪得心也亂糟糟的。
十餘秒後，徐嘉和說：“也是真心話。”
——死灰覆燃。
段明玉欣喜若狂，水杯快滿了也沒察覺：“那你的愛和我的愛是一樣的嗎？”
這會兒又有人喊徐嘉和的名字，徐嘉和拋下一句“回家再說”就掛斷電話，留下某人獨自迷惘。
茶水濺到地上的聲音把人拉回眼前，段明玉關閉接水按鈕，垂頭盯著腳下的水灘。
他感覺自己就像這水，愛到溢出來也不配被珍惜。
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蓋上，又找來拖把清理地面，拖著拖著就哭了。
此時腦海裏冒出很多話語，什麽“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什麽“彎愛直沒有好結果”，什麽“戀兄是禁忌”“愛他就放過他”……
段明玉突然非常希望爸媽從未離開，這樣他就不得不將這份見不得光的感情埋在心底，只須默默看著哥哥一輩子就好了。
.
直到下班徐嘉和都沒再發來任何消息，段明玉飛速趕回家卻敲不開門，現在已是晚上九點多，什麽朋友要陪這麽久？
他打了幾個電話都沒通，實在放心不下就開車去找人。酒吧、酒店、餐廳、超市，凡是能買酒的地方他都不放過，卻遲遲沒有看見徐嘉和的身影。
就這樣轉了一個小時，段明玉來到夜生活最豐富的街市，挨張臉看過去，生怕與哥哥擦肩而過。
他聽著電話進入一家酒吧，臺上有樂隊在演出，臺下的人歡呼起舞，喧鬧聲淹沒了手機鈴聲。
忽然，他看到一個藍西裝背影，激動地跑過去抓住對方胳膊：“哥！”
那人回頭，一臉困惑。段明玉立即松手：“不好意思，認錯了。”
後來他又認錯三個人，心裏越來越煩躁，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喊“徐嘉和你在哪裏”，他真的怕哥哥為了躲他而消失。
段明玉加快腳步，不慎撞到一個人，迅速說：“對不起，借過。”
對方卻拉住他的胳膊：“你他爹的……我去，好帥。”
段明玉第一眼以為是個女人，但聽聲音又是個男人，就嫌棄地推人：“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誰想面帶濃妝的男人撲進他懷裏，卷起他的領帶：“我原諒你了。弟弟，你陪哥喝一杯成不？”
段明玉拿開他的手，眉頭一跳：“誰是你弟弟？”
誰知對方更興奮了，問：“你是1嗎？”
段明玉青筋暴起，推開他的頭：“關你屁事。死開。”
那男人拽緊他的手臂，笑呵呵說：“還真就關我屁事。”
他突然撞過來，把口紅擦在西裝上：“人家想要你的大基基插進我的屁屁裏。”說著就要摸襠。
段明玉一腳把人踹倒，沒想到對方抱住他的腳大喊“老公不要離開我”，引得周圍的人看過來。
段明玉才註意到這裏全是男人，角落裏還有兩個在熱情擁吻。
但這些都不能耽誤尋找徐嘉和，誰誤誰死。
積壓了一天的情緒在此刻爆發，他擡腳就要沖著那人的頭來一記，卻被人拉住胳膊，段明玉以為是徐嘉和，迅速回頭，然後失望。
眼前是個打了黑色耳釘的男人，嘴裏叼了根煙，他先是揮手遣退看熱鬧的人，然後拉著他從後門離開。
那個女裝大佬還在地上哀嚎：“啊！我的大猛1，別走！”
耳釘男道：“他喝醉了，昨天剛被甩情緒有點激動，我替他向你道歉。”
段明玉擦擦胸前的口紅：“你是誰？”
“我是這家店的老板。你在找誰？”
“我哥，他和朋友出來喝酒，但沒告訴我具體位置，這麽晚了我擔心他。”段明玉擦不掉口紅就脫下外套塞進垃圾箱裏。
耳釘男抖落煙灰，笑：“第一次見到弟弟管著哥哥的。聯系不上嗎？”
段明玉加快腳步：“不然我大半夜跑出來發瘋？”
耳釘男聽他怨氣不小，拿出手機說：“我有幾個開酒吧的朋友，幫你問問。”
段明玉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一改態度真誠道：“謝謝。”
沒想到打過電話後真的問到了徐嘉和的位置，他給店老板深鞠一躬表示感謝，接著火速開車前往目的地。
然而趕到地方時工作人員卻告訴他人已經走了，段明玉即刻去追，但又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只好在附近仔細搜尋，可一直搜到零點也沒有找到徐嘉和。
深更半夜，段明玉把車停在路邊，靠在方向盤上緩了緩，胸前的銅鎖垂落下來，上面的名字晃得人眼睛疼。
他硬生生把眼淚咽回去，獨自開車回家。
走進熟悉的小區，看見天上有幾顆星星，段明玉伸手去抓：“徐嘉和，你回到天上去了嗎？”
他上樓時眼睛不離屏幕，發消息的速度比走路還快。
等到了出租屋，餘光瞥見有個人影在隔壁門口晃悠，他擡眼一看，認出那就是自己在找的人。
“哥！”
對方被這一聲嚇得激靈，突然跌坐在地。
段明玉跨過去接住人，瞬間聞到一股酒味，各種情緒湧上腦門，怒言：“你還說你沒喝酒，都醉成什麽樣了！”
徐嘉和面色紅潤，朝他笑：“弟弟。”
段明玉很沒出息地心軟了，連忙把人扶起：“這麽晚才回家，你要把我逼瘋。”
徐嘉和不以為意，擡手撓撓他的下頜。
段明玉目光下移，看見他的領口松松垮垮，十分不爽：“你和那些人去哪裏鬼混了，怎麽搞成這樣？鑰匙呢。”
徐嘉和把他的手牽到胸口，嗓音黏糊糊的：“Darling, the key is in my heart.”
段明玉心怦怦，托住對方的腰：“你知道我是誰嗎？”
徐嘉和下巴戳到他胸口上，哼哼嗯嗯眼神迷離，把人都盯臉紅了。
片刻後，他開口：“小玉。”
段明玉忍不住笑，輕聲哄道：“乖，把鑰匙給我，我們回家。”
徐嘉和卻一個勁地把鑰匙往身後藏，像極了小時候拿著玩具逗他的樣子。
段明玉把人按在門上，湊近耳根：“哥，不要鬧。”
而對方順勢親了他一口。
他立即後退，捂著臉看人。
徐嘉和貼近，把鑰匙放進弟弟衣兜裏，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段明玉倒吸一口氣，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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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玉過了半個月的安生日子，不得不說上班確實能治戀愛腦，公司忙起來他都沒時間摸魚想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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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是，哥哥還沒跟蔡秋蕓離婚，而且那個女人很少再露面，不知是刻意躲著徐嘉和還是聽不得閑言碎語。
段明玉在公司裏待了這些天，沒有一天不聽到別人議論董事長新歡的事，那話簡直一個比一個難聽，沒想到這些文質彬彬的人嘴這麽毒。
不過這是蔡秋蕓自己選擇的路，她應該早就心中有數。
新的一天段明玉準時到工位，剛坐下就聽到有人低聲說：“那個小三來公司找董事長了。”“這麽猖狂？！”
他立刻豎起耳朵，不一會兒有人來招他們去吃現場瓜，他也好奇地跟上去。
透過玻璃窗，眾人看見公司後門停了一輛車，司機打開後車門等待，很快就有兩人從樓裏走出，男人風度翩翩，女人明艷動人。
那女人離車剩三步時回手牽住男人的領帶，自己先坐上車，收腳時有意無意勾了勾男人的褲腳，男人也不惱，撐在車蓋上低頭吻她的小臂，而後鉆入車中。
接著車子漸行漸遠，人們又開始議論。
“真騷。”
“這小妞到底什麽段位，居然能把董事長釣成翹嘴？”
“切，她段位再高能打得過原配？”
“原配什麽時候出場，我要看修羅場。”
“加一。”
“提名小三丈夫，我要看雄競。”
“哈哈哈哈，絕了絕了！”
段明玉聽了很不適，轉身回到工位，卻沒有心思幹活了。
以這些樂子人淬了毒的嘴，如果牽扯出徐嘉和那他必然會成為事件焦點，哥哥丟掉工作事小，受不了議論再次自閉事大。
段明玉長嘆一聲，仰頭望天花板，手裏轉著鋼筆，心想要不明天就帶人辭職算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他一溜煙兒飛到哥哥的部門接人。
徐嘉和難得梳了個大背頭，美人尖十分顯眼，一張帥氣的臉閃得人不敢直視。
果不其然，今天跟他打招呼告別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
段明玉從後面攬住他的肩，帶他轉向人少的樓梯，說：“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徐經理怎麽給員工發福利？”
徐嘉和沒跟上他的腦回路：“什麽福利，我怎麽沒收到？”
段明玉一秒破功，在他額頭上按出一個紅印：“打扮得這麽帥準備去相親嗎？”剛說完就遭到一個肘擊，不得不放開人。
“今天接見大客戶，老板讓換個精神點的發型。”
段明玉立即警惕：“那個董事長？”
“副董。”
“哦，那沒事了。”
下了兩層樓，徐嘉和開口：“我不喜歡這個發型。”
段明玉輕笑：“交給我。”他將人帶到洗手間，接了把自來水揉亂他的發型。
徐嘉和臉上全是水，不太高興：“你掛號了嗎？”
段明玉從包裏拿出一把小梳子，嘿嘿一笑：“現在我是你的Tony老師。”
“你怎麽隨身帶梳子？”
“早上看你換發型，中午出去買的。”
“這兩句話的邏輯在？”
“在你。”
徐嘉和移眸嘆息，段明玉笑嘻嘻地幫他重塑發型，完事後把他的下巴扭向鏡子：“怎樣？”
徐嘉和看著自己的新發型，欲言又止。
段明玉用拇指抹抹他的下唇：“不滿意？”
徐嘉和偏開頭：“還湊合。”
段明玉從不質疑自己的技術：“可惜沒帶發膠和吹風機，不然我能做出讓你更滿意的。”
徐嘉和生怕他下次真帶了，改口說：“用不著，你現在做得就很棒。”
兄弟倆到了車庫，段明玉打開車門做出“請”的手勢，然後趁他彎腰進車時啄一下他的手背。
徐嘉和回眸，等解釋。
段明玉沒法解釋，趕忙繞到另一邊上車，若無其事地啟動發動機。
一路無話。等到了小區，段明玉打破安靜：“哥，我有個東西要給你。”說著拿出一包東西遞過去。
徐嘉和拆開，見是一部相冊，忍俊不禁。
段明玉斜靠椅背看他翻相冊：“你都忘了吧？”
徐嘉和擡眸瞅一眼：“我還以為你能忍一個月。”
段明玉一楞，咬唇憋笑：“哥，你太壞了。”
對方收下相冊往小區裏走，他連忙把頭伸出窗外：“你什麽時候離婚？”
徐嘉和背對著揮揮手：“快了。”
段明玉自動把這句話替換成“我們什麽時候結婚”的答案，心裏美滋滋的。
接著他回到出租屋，沖了個澡躺床上，睡前收到一條消息。
他點開備註為“老婆大人”的聊天框，看見對方說：小玉，我明天放假，你不用來接我了。
段明玉秒回：那哥哥好好休息，等我下班請你吃飯。
對方回：嗯。/微笑
段明玉看著這個陰陽怪氣的微笑表情哭笑不得：“代溝這麽大嗎？”
他放下手機安心睡覺，直到次日被鬧鐘叫醒，條件反射點擊關閉。五分鐘後鬧鐘又響起，段明玉艱難地坐起身，抓抓雜毛：“要不是為了哥哥誰要上這個破班。”
他下床洗漱打理，披上與徐嘉和同款的西裝，在鏡子前站了片刻又解下領帶，換上哥哥送的那條。
段明玉拿起領帶親吻：“寶貝，今天就由你代替他陪我吧。”
他拎起背包掛上右肩，出門後走向隔壁，輕敲：“哥，我出發了。”
屋裏沒人回應，他就親親門上的“福”字，笑：“小懶貓。”
段明玉高高興興來到公司，拿出手機想看眼時間，沒想到有條未讀消息，他點進去一看，登時從工位上站起。
老婆大人：小玉，我愛你。
段明玉徹底傻眼，小心臟狂跳，搞不清這句話是兄弟之間表達親情還是摻了別的什麽。
與其瞎猜不如問個明白，他立即編輯文字發過去，可等了十分鐘也沒收到回覆。
這時組長過來交給他一份任務，段明玉頭也不擡地應下，但沒有半分心思在工作上，直到午休時組長來要東西，他才放下手機匆忙趕出來。
段明玉端著午飯坐在涼亭裏，吃一口看五分鐘手機。
“小段，你要把手機當飯吃嗎？”
段明玉聞聲擡頭，完全沒註意到馬尾辮和眼鏡姐坐在了對面。
“是在跟女朋友談情說愛嗎，看這麽勤。”
“跟我哥談。”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尷尬一笑：“對謔，徐經理今天沒來。”
三人默默吃了會兒，段明玉始終得不到回應急得直跺腳，忽然靈機一動，開口說：“你們覺得‘我愛你’這句話能有幾個意思？”
馬尾辮：“這不就是告白嗎？”
眼鏡姐：“也可以是朋友間的表達，咱倆不就經常愛來愛去的。”
“你要這麽說那親情也是嘍，父母愛孩子，兄弟姐妹……”馬尾辮似乎發現了新大陸，看向對面，“徐經理說愛你了？”
段明玉點頭：“但他一天都沒回我消息，是不是在逗我？”
馬尾辮啃了口可樂雞翅：“不能吧，徐經理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眼鏡姐附和：“難得歇一天，大概在補覺。”
段明玉也是這麽想的，可能要等對方睡醒了才會回覆。
馬尾辮忽然說：“徐經理很喜歡你這個弟弟呢。”
段明玉眼睛一亮：“真的？”
“是呀，他跟你在一起時氣質都變了，不像平時那麽拘謹，舉止變得輕松隨性，偶爾還會擺臭臉，哈哈哈哈。”
段明玉沒覺得這有什麽，徐嘉和一向對誰都溫柔可親，氣質變了嗎？他只覺得哥哥給別人的笑容太多，給自己的太少。
不過段明玉心裏仍樂開花，不禁充滿期待，不再多想，收起手機安心吃飯。
可是等到下午四點依然沒有回信，他實在坐不住了，趁接水的空隙在茶水間打電話，但一直打不通。
段明玉急得在屋內打轉：“徐嘉和，快讓我聽到你的聲音。”
終於在第六遍鈴聲結束時，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餵，小玉。”
段明玉就像吃了定心丸長舒一口氣，剛想開口卻聽到對面的環境格外聒噪，於是問：“你在外面？”
“嗯，朋友出差經過這裏，我陪他們出來逛逛。”
段明玉的心又提起來：“什麽朋友？”
“大學同學。”
段明玉似乎聽到碰杯的動靜，道：“你們在喝酒？”
“他們在喝，我沒喝。你找我是工作上遇到困難了嗎？”
段明玉立即說：“你早上發的那條消息什麽意思？”
這時電話裏有人喊“老徐”，徐嘉和應了一聲，然後加快語速：“我上午和他們去KTV唱歌，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所以給你發了那條。”
段明玉聽到真相的瞬間心如死灰——
“所以，只是大冒險嗎。”
對面沒有立刻回話，背景音亂糟糟的，攪得心也亂糟糟的。
十餘秒後，徐嘉和說：“也是真心話。”
——死灰覆燃。
段明玉欣喜若狂，水杯快滿了也沒察覺：“那你的愛和我的愛是一樣的嗎？”
這會兒又有人喊徐嘉和的名字，徐嘉和拋下一句“回家再說”就掛斷電話，留下某人獨自迷惘。
茶水濺到地上的聲音把人拉回眼前，段明玉關閉接水按鈕，垂頭盯著腳下的水灘。
他感覺自己就像這水，愛到溢出來也不配被珍惜。
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蓋上，又找來拖把清理地面，拖著拖著就哭了。
此時腦海裏冒出很多話語，什麽“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什麽“彎愛直沒有好結果”，什麽“戀兄是禁忌”“愛他就放過他”……
段明玉突然非常希望爸媽從未離開，這樣他就不得不將這份見不得光的感情埋在心底，只須默默看著哥哥一輩子就好了。
.
直到下班徐嘉和都沒再發來任何消息，段明玉飛速趕回家卻敲不開門，現在已是晚上九點多，什麽朋友要陪這麽久？
他打了幾個電話都沒通，實在放心不下就開車去找人。酒吧、酒店、餐廳、超市，凡是能買酒的地方他都不放過，卻遲遲沒有看見徐嘉和的身影。
就這樣轉了一個小時，段明玉來到夜生活最豐富的街市，挨張臉看過去，生怕與哥哥擦肩而過。
他聽著電話進入一家酒吧，臺上有樂隊在演出，臺下的人歡呼起舞，喧鬧聲淹沒了手機鈴聲。
忽然，他看到一個藍西裝背影，激動地跑過去抓住對方胳膊：“哥！”
那人回頭，一臉困惑。段明玉立即松手：“不好意思，認錯了。”
後來他又認錯三個人，心裏越來越煩躁，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喊“徐嘉和你在哪裏”，他真的怕哥哥為了躲他而消失。
段明玉加快腳步，不慎撞到一個人，迅速說：“對不起，借過。”
對方卻拉住他的胳膊：“你他爹的……我去，好帥。”
段明玉第一眼以為是個女人，但聽聲音又是個男人，就嫌棄地推人：“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誰想面帶濃妝的男人撲進他懷裏，卷起他的領帶：“我原諒你了。弟弟，你陪哥喝一杯成不？”
段明玉拿開他的手，眉頭一跳：“誰是你弟弟？”
誰知對方更興奮了，問：“你是1嗎？”
段明玉青筋暴起，推開他的頭：“關你屁事。死開。”
那男人拽緊他的手臂，笑呵呵說：“還真就關我屁事。”
他突然撞過來，把口紅擦在西裝上：“人家想要你的大基基插進我的屁屁裏。”說著就要摸襠。
段明玉一腳把人踹倒，沒想到對方抱住他的腳大喊“老公不要離開我”，引得周圍的人看過來。
段明玉才註意到這裏全是男人，角落裏還有兩個在熱情擁吻。
但這些都不能耽誤尋找徐嘉和，誰誤誰死。
積壓了一天的情緒在此刻爆發，他擡腳就要沖著那人的頭來一記，卻被人拉住胳膊，段明玉以為是徐嘉和，迅速回頭，然後失望。
眼前是個打了黑色耳釘的男人，嘴裏叼了根煙，他先是揮手遣退看熱鬧的人，然後拉著他從後門離開。
那個女裝大佬還在地上哀嚎：“啊！我的大猛1，別走！”
耳釘男道：“他喝醉了，昨天剛被甩情緒有點激動，我替他向你道歉。”
段明玉擦擦胸前的口紅：“你是誰？”
“我是這家店的老板。你在找誰？”
“我哥，他和朋友出來喝酒，但沒告訴我具體位置，這麽晚了我擔心他。”段明玉擦不掉口紅就脫下外套塞進垃圾箱裏。
耳釘男抖落煙灰，笑：“第一次見到弟弟管著哥哥的。聯系不上嗎？”
段明玉加快腳步：“不然我大半夜跑出來發瘋？”
耳釘男聽他怨氣不小，拿出手機說：“我有幾個開酒吧的朋友，幫你問問。”
段明玉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一改態度真誠道：“謝謝。”
沒想到打過電話後真的問到了徐嘉和的位置，他給店老板深鞠一躬表示感謝，接著火速開車前往目的地。
然而趕到地方時工作人員卻告訴他人已經走了，段明玉即刻去追，但又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只好在附近仔細搜尋，可一直搜到零點也沒有找到徐嘉和。
深更半夜，段明玉把車停在路邊，靠在方向盤上緩了緩，胸前的銅鎖垂落下來，上面的名字晃得人眼睛疼。
他硬生生把眼淚咽回去，獨自開車回家。
走進熟悉的小區，看見天上有幾顆星星，段明玉伸手去抓：“徐嘉和，你回到天上去了嗎？”
他上樓時眼睛不離屏幕，發消息的速度比走路還快。
等到了出租屋，餘光瞥見有個人影在隔壁門口晃悠，他擡眼一看，認出那就是自己在找的人。
“哥！”
對方被這一聲嚇得激靈，突然跌坐在地。
段明玉跨過去接住人，瞬間聞到一股酒味，各種情緒湧上腦門，怒言：“你還說你沒喝酒，都醉成什麽樣了！”
徐嘉和面色紅潤，朝他笑：“弟弟。”
段明玉很沒出息地心軟了，連忙把人扶起：“這麽晚才回家，你要把我逼瘋。”
徐嘉和不以為意，擡手撓撓他的下頜。
段明玉目光下移，看見他的領口松松垮垮，十分不爽：“你和那些人去哪裏鬼混了，怎麽搞成這樣？鑰匙呢。”
徐嘉和把他的手牽到胸口，嗓音黏糊糊的：“Darling, the key is in my heart.”
段明玉心怦怦，托住對方的腰：“你知道我是誰嗎？”
徐嘉和下巴戳到他胸口上，哼哼嗯嗯眼神迷離，把人都盯臉紅了。
片刻後，他開口：“小玉。”
段明玉忍不住笑，輕聲哄道：“乖，把鑰匙給我，我們回家。”
徐嘉和卻一個勁地把鑰匙往身後藏，像極了小時候拿著玩具逗他的樣子。
段明玉把人按在門上，湊近耳根：“哥，不要鬧。”
而對方順勢親了他一口。
他立即後退，捂著臉看人。
徐嘉和貼近，把鑰匙放進弟弟衣兜裏，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段明玉倒吸一口氣，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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