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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戀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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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戀兄

第二天清早,段明玉是被徐嘉和叫醒的,他睜開眼睛看見哥哥對自己笑。

“終於醒了,直接送我去公司吧。”

段明玉坐起身喝了點水,說:“蔡秋蕓出軌的對象是你老板,你還要回去上班嗎?”

徐嘉和反問:“你怎麽知道他是我老板?”

段明玉一下噎住,忙解釋:“我聽見了。”

徐嘉和低頭疊毯子,沈默兩秒說:“你聽錯了。”

段明玉覺得他在逃避現實,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麽,就想下車抻抻四肢好上路。

他忽然瞥到腳底的垃圾袋,想起昨晚的事臉上滾燙,但下一秒卻發現垃圾袋裏並沒有紙團。

段明玉腦子一蒙,回頭:“哥,昨晚……”

徐嘉和正在把座椅調回原樣,擡眼看過來:“嗯?”

段明玉有一瞬的猶豫,謹慎說:“昨晚我們做了什麽?”

“看星星,拍照,吃夜宵。”

“還有呢?”

對方放松身體,表情自然:“沒了吧,然後我們就睡覺了。”

段明玉握緊方向盤:“睡覺之後呢?”

徐嘉和從包裏取出一套嶄新的西裝,答:“我一覺睡到天亮,比你先醒。你問這個幹什麽,丟東西了嗎?”

“沒。”段明玉抿緊唇,心裏非常難受。

難道又是做夢?可明明所有細節都那麽真實,情感又那麽強烈,怎麽會……

不過悲傷之下也有一分慶幸,段明玉不再糾結真假,就看向他的西裝:“你怎麽把衣服也帶來了?”

“方便。”徐嘉和說著開始脫衣服。

段明玉立即把頭轉向前方,但眼睛仍忍不住瞥後視鏡,接著又想起昨晚的事,他一急打開車門:“你先換,我出去活動一下筋骨。”

他就一會兒在路上來回走,一會兒蹲在路邊拔花草,摸摸口袋想拿塊口香糖吃,但一無所獲。

約兩分鐘後徐嘉和下車了,走到他面前展示新服裝:“怎麽樣?”

段明玉想說好看但身體率先貼過去,在對方身後這拍拍那扯扯,看似很認真實則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弄完衣服他鬥膽摟住哥哥的腰,把頭靠在腦後。

徐嘉和反手拍拍人:“幹嘛呢?”

段明玉蹭蹭他:“撒嬌。”

徐嘉和笑著理理袖子:“說吧,又有什麽事想拜托我。”

段明玉心念一動,一句“拜托你喜歡我”差點蹦出來,想了想改口:“拜托你一定要幸福。”

對方沈默片刻,拿開他的手轉過身說:“小玉,你的幸福比我的幸福更重要。”

段明玉眨眨眼睛,剛想說話就被哥哥推進車裏,便只好先開車送他去上班。

等到中午時,段明玉打電話給徐嘉和想約人一起吃飯,但哥哥卻說今天很忙讓他先回去。

段明玉可不會丟下他,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就去沖印店把相機裏的照片洗了兩份出來。

他就這樣一直等到路燈亮起,又等到周圍樓房的燈光陸續熄滅,徐嘉和始終沒有從大樓裏走出來,而且連信息也不回。

段明玉看時間已經一點半了,哥哥很少加班到這麽晚,就忍不住下車去找,正好這時趕上員工們下班出來,他一眼就鎖定兩個身影。

只見徐嘉和跟那個董事長一起走出旋轉門,後者還攬著前者的肩膀,兩人坐進了同一輛車。

段明玉等面前的車輛開過去就迅速沖過馬路,同時招手:“哥!”

但對面好像沒有註意到,直接開車上了馬路。

他立即返回車裏緊跟其後,十分鐘後來到一間看上去很高檔的中餐廳。

段明玉看見哥哥和那個男人進店並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接著服務員上菜和飲品。

那店裏的裝飾和燈光氛圍十分暧昧,段明玉看著他們有說有笑非常困惑:“難道在約會?”

他馬上打消這個荒唐的念頭,把車開近了些,但這家店隔音效果很好,他聽不清對面在談什麽。

段明玉越想越慌,好不容易把蔡秋蕓弄下去,怎麽又來一個更難對付的男的?而且這次如果搞不好會讓哥哥丟了工作。

這時,那個董事長舉起手機給徐嘉和看什麽東西,後者就起身湊過去看。

“草,太近了。”段明玉把礦泉水瓶握變形,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

那兩人商討完正襟危坐,繼續吃吃喝喝其樂融融,段明玉一忍再忍,終於熬到他們吃完飯。

他正要假裝偶遇並把人接回家,卻見哥哥又上了別人的車,段明玉大罵一聲緊追其後,沒想到來到了一棟別墅前。

先下車的是徐嘉和,他恭敬地打開另一扇門請老板下車,兩人邊走邊聊,同時前院的鐵門自動打開,那個董事長走進門後才與徐嘉和告別。

至此段明玉可算松了口氣,但他高興得太早了。

只見哥哥往回走時忽然捂住額頭,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那個董事長聽到動靜又返回,把人扶進了自己家裏。

段明玉迅速下車沖過去,但那扇鐵門先一步關閉,他上手想推卻猝不及防被電了一下,然後看見旁邊有個危險標識。

段明玉立即掏出手機撥電話,打通的瞬間就說:“哥快出來,我來接你了。”

對方似乎坐進了沙發裏:“小玉?不是叫你回去了嗎。”

段明玉下意識握住鐵門卻又被電一下,急道:“我沒有回去,我現在就在大門口,你快跟我回家,那個男人不是什麽好人。”

“哪個男人?”

“就是你老板。”

剛說完電話裏就響起男人的聲音:“小和,誰的電話。”

“我弟。”

“你這麽優秀怎麽教出這樣沒素質的弟弟,當別人面說壞話呢。來,吃塊西瓜緩緩。”

“謝謝董事長。”

段明玉更急了:“別吃了!快出來!”

對方被他的嗓門嚇一跳:“你為什麽突然激動?”

段明玉反問:“你又為什麽半夜去陌生男人家?”

這話給徐嘉和問蒙了,只聽那個董事長說:“你弟控制欲這麽強?”

段明玉沒好氣地回了句:“關你屁事。”

“段明玉,”徐嘉和叫他全名,“你發什麽瘋?是不是喝酒了?”

段明玉在大門口來回走:“沒有,哥你別生氣,我就是來接你回家的,你出來好不好?”

徐嘉和那邊嘆了口氣:“你別擔心,我坐會兒就走,最近熬夜熬多了頭有點暈。”

段明玉嘴比腦快:“還不是他給你加班害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接著傳來董事長的笑聲:“你哥工作這麽努力還不都是為了養你?”

段明玉感到了挑釁:“你個狗日的……”

徐嘉和連忙打斷他,說五分鐘後出來就掛斷電話,可段明玉等了兩分鐘就忍不住又打過去:“好了沒有?”

然而這次接電話的卻是董事長:“你哥太累了,今晚睡我這兒。”

段明玉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我警告你別動他。”

“我哪舍得動他,徐嘉和可是我的搖錢樹。”

這時,二樓有扇落地窗的簾子自動拉開,一個男人左手插兜站到窗前,在電話裏說:“你回去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段明玉盯著那扇陰暗的窗子:“要麽他出來,要麽我進去。”

“你進不來,弟弟。”

段明玉大罵一聲,迅速從後備箱翻出絕緣手套,推了下門沒成功就開始翻墻,小心避開那些鐵絲網,但墻上突然冒出一叢刀片,他一個不註意掉了下去,同時兜裏傳來男人幸災樂禍的笑聲。

段明玉立刻拿出手機:“趕緊把我哥送出來,不然我報警了!”

“你報唄,等你報完警你哥就不是你哥了。”

“你什麽意思?”段明玉預感不妙,擡眼望向那扇窗,看見那個董事長慢慢退回屋裏。

“雖然我對男人的屁股不感興趣,不過除了屁股外好像跟女人沒什麽區別,何況徐嘉和長在我的審美上。”

“你找死!”段明玉連忙把手機揣好,環視一圈後搬來花盆墊腳,重新爬墻。

電話裏繼續說:“這麽緊張你哥,難道你喜歡他?”

段明玉沒工夫回,更努力地爬。

“放棄吧,你們沒有好結果的,而我養十個徐嘉和都綽綽有餘。”

接著電話裏傳來親嘴的聲音,段明玉立馬擡頭,但那間屋子沒有開燈什麽也看不到。

他穩住身體舉起手機,剛準備罵卻聽見徐嘉和喘了一聲,心瞬間軟了:“哥你快醒醒,跟我回家。”

可還沒聽見哥哥回話,那個狗屎董事長就又開口:“真可愛。他的嘴怎麽這麽好親,老弟我突然理解你了,確實拉了燈男女都一樣。”

“我草你大爺!別碰他!”段明玉罵完趕緊爬墻。

董事長不痛不癢:“你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難道沒睡過他?”

電話裏傳來撕扯衣服的聲音。

“換作是我都不知道睡過多少回了。”

段明玉聽了這句實在忍不住了,拿起手機就是一頓瘋狂辱罵。

對面卻笑:“好了,大人要辦事了,小孩子就不要上來湊熱鬧了。”

段明玉看見那排窗簾自動合攏,心急如焚,好在順利爬到了墻上,他毫不猶豫一躍而下,邊跑邊喊:“哥!!”

他推開大門沖進去,卻突然和一個人迎面相撞,還沒看清臉就下意識抱住對方摔倒在地。

段明玉來不及疼痛,拉起他就跑:“走!”

徐嘉和跟上腳步:“小玉。”

段明玉沒時間接話,迅速把人帶去翻墻,但對方卻去推那扇鐵門,他嚇一跳:“別碰!”

徐嘉和赤手推開門,安然無恙。

段明玉來不及多想就拉人上車,火速離開現場。

終於回到家,他把人帶進浴室,調好水溫拿下花灑往哥哥身上噴水。

徐嘉和擋住臉,擰眉:“你幹什麽?”

段明玉按下他的手,沖洗那張臉龐:“幫你洗掉臟東西。”

徐嘉和還想說什麽,但弟弟把手指伸進他口中,同時舉起花灑,他嗆了幾口水忍不住咳嗽,惱火了:“段明玉!”

段明玉裝作沒聽見,看到他敞開的領口就眼紅,索性一把扯開他的襯衫,狠狠清洗。

徐嘉和被搓疼了,想逃。段明玉立刻關門反鎖,並將哥哥堵在角落裏。

徐嘉和一怒之下打掉花灑:“你到底怎麽了?!”

段明玉盯著眼前濕漉漉的人,質問:“你被人下藥了知道嗎?”

徐嘉和臉紅耳熱瞪著他:“你在說什麽?我不就躺了五分鐘嗎?耽誤你什麽了?”

段明玉把他的手按到墻上,語氣沒控制好:“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那個男的想睡你!”

徐嘉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地上的花灑朝天噴水,把兩個人都淋成了淚臉。

段明玉堵住去路,撫摸他的臉:“你告訴我,那混蛋是不是拿工作威脅你跟他回家?”

徐嘉和邊掙紮邊說:“不是,我們在聊新項目的事,你怎麽把人想那麽壞?放手。”

段明玉氣笑了,只恨自己當時沒開錄音,也懶得跟他爭辯,直接把人按在墻上吻。

徐嘉和似乎嚇一跳,更努力地反抗,段明玉就拽下晾毛巾的繩子捆住他的右手,然後去解他的腰帶。

而徐嘉和左手沒那麽有力,弄不過他,又舍不得真打,怎麽罵都阻止不了事態惡化。

此時此刻段明玉也不藏著掖著了,埋在哥哥頸窩裏胡作非為:“哥,我喜歡你,我喜歡的人就是你,讓我上一次好不好……”

得到的回應卻是:“段明玉,你現在比任何人都危險。”

段明玉一怔,停下所有動作。

徐嘉和靠在墻上深呼吸,雙眼淚蒙蒙:“我只說一遍,滾出去。”

段明玉盯著渾身淩亂的他,下面脹得好難受,都到這一步了,若不繼續就是對不起自己,可若繼續就是對不起哥哥。

最終他後退一步,把頭搭在對方肩上:“徐嘉和,我愛你。”

徐嘉和解開繩索,揉揉眼前濕噠噠的腦袋:“乖,哥哥也愛你。”

段明玉立馬擡頭抓住他的手,聽他喊疼才發現那只手腕已被繩索勒出幾道血紅的痕跡。

他連忙道歉,接著又說:“哥,我的愛跟你的愛不一樣,你聽我說,其實我從小就……”

“明玉,”徐嘉和按住他的嘴,緩了緩後打開門,把弟弟往外推,“你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說,我困了。”

段明玉一直被推出大門,剛喊一聲哥就被“嘭”的關門聲打了回去。

他失魂落魄地下樓,在小區裏亂轉,找不到出口了,路過的流浪貓跟見了鬼一樣慌忙躲起來。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出租屋就在樓上,於是又失魂落魄地返回,進門後連鞋都忘了換,坐在玄關處抱頭沈思。

段明玉發現自己下面還挺著、渴求著某個人,猛地腦子一抽:“要不閹了算了。”

他說著就掏出手機搜索與閹割相關的東西,十分鐘後就去廚房找刀。

段明玉準備好熱水毛巾碘酒等物品,然後坐在沙發上脫掉褲子,用打火機燒燒刀刃。

他用刀尖對準自己的根,還不忘找個罪名:“對不起了兄弟,誰讓你嚇到我哥了呢。”

說完就要往下刺,但突然又想通了。

即使沒了這魔頭,他心裏照樣喜歡著徐嘉和,以後還是會忍不住幹涉哥哥的生活,像個倀鬼一樣躲在暗處偷窺著對方,治標不治本。

“要把心也挖出來。”段明玉說著又脫掉上衣,把刀尖對準胸膛,卻被一塊銅鎖攔下。

他盯著胸前的名字,又猶豫了。

即便沒了心臟,一雙眼睛還能看見徐嘉和,耳朵也能聽見他的聲音,身上每個細胞都渴求與他接觸……難道要自焚嗎?

“不行,我哥會傷心的。”

段明玉流下眼淚,最終放下刀子,抱住雙膝不知所措。

等水放涼了,他突然聽到東西掉落的聲音,擡頭看見衣服兜裏掉出兩包照片。

段明玉撿起來打開,一張張仔細欣賞,看夠了就走到照片墻把它們掛上去,呈三角形排列。

最上面一張就是徐嘉和在土坡上張開雙臂仰頭對月的背影,其腳下是一片野蠻生長的土地,頭頂是一條浩瀚的星河,他孑然立於天地間,幹幹凈凈,從不回頭。

段明玉撫摸照片,突然又想通了:只要能看著他就知足了,多踏一步都是妄想與侵犯。

想到這裏,他不禁移開角落裏的照片並打開設備窺視,不過對面臥室已經熄燈,他就調高音量捕捉哥哥的呼吸聲。

聽了幾分鐘後,他如願以償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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