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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同窗還挺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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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同窗還挺記仇

大姐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問道:“大夫,需要什麽,我馬上去準備!!”

溫驚竹道:“白鴨血或者白鵝血,要是有羊血也可以!”

大姐呆楞了一下,他們自己都吃不飽了,上哪去找這些?

不過大姐像是想起了什麽,拍了一下大腿立馬站起身往回跑。

“大夫,您一定要救我女兒,我這就去找!”

溫驚竹不放心,示意一位士兵跟了上去。

小女孩中毒了,而且還是他極為熟悉的一種毒藥——鉤吻。

他曾在廖愷章的身上下過,還沒有要了他的命。反而這個小女孩卻引入了大量的毒藥。

溫驚竹看著緊緊地皺著眉頭的小女孩,腰身上傳來一陣緊密感,他垂頭一看,是小女孩正害怕的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

“不怕,沒事的沒事的。”他輕聲安慰道。

但小女孩反倒是更加難受得鉆進他的懷中,小聲的哭了起來。

“別哭,註意呼吸頻率。”

要是哭了喘不上氣就會更加的麻煩。

說著,他的指尖閃過一瞬的銀光,在光線下有些發亮。

他給小女孩施了一針。另外一個士兵端了一碗水過來。

溫驚竹讓小女孩喝下去,催吐,但很明顯並沒有成功。

只能等著大姐回來了。

等人之際,他又交代了一聲士兵:“去讓人熬藥,用黃湯小火煎著,一會要服下!快去!”

士兵不敢耽誤,馬上離去。

溫驚竹額角沁出了冷汗,神情極為嚴肅,很是冷靜。

就在溫驚竹打算把人轉進營帳裏時,大姐原本離去的地方出現了幾道身影。

溫驚竹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大姐累得氣喘籲籲,不僅僅是她手中,跟她離去的士兵手中也端著兩碗鮮血。

“大夫,這是羊血!”

溫驚竹接過碗,扶著小女孩灌了下去。

小女孩被腥氣充斥著鼻腔,但煩躁的她在溫驚竹的清潤的嗓音中逐漸靜下心,乖乖地將鮮羊血喝下。

一碗不行就兩碗。

看著見底的羊血,溫驚竹薄唇緊緊地抿著。

許是這邊動靜太大,引來了其他人的註意。也順勢傳到了沈即舟的耳裏。

沈即舟心莫名的一緊,趕緊拋下手中的活出了營帳趕來。

恰好,小女孩‘哇’的一聲,將胃裏的東西吐了出來。

一次不夠就兩次。

一碗又一碗的羊血灌入。

小女孩的狀況看起來還是不太好,但註意看她的胸脯就可以知道,她的呼吸沒有一開始那麽急促。

溫驚竹把碗遞給士兵,在手腕上診脈,旋即說道:“好了些,一會兒再把藥服下就好了。”

她中毒不是很深,但也臨近危險的地步。臨床特征已經出來了,要是再晚一些在這地方怕是會耽誤救援的時間。

大姐一聽到溫驚竹的話瞬間跌坐在地上,反應過來連連道謝。

“大姐,我可以問你您一件事嗎?”

“您說。”

溫驚竹說道:“您這些羊血是哪來的?”

要是白鴨血白鵝血還好,但這可是羊血,先不說能把羊殺得這麽快,而是羊血是溫熱的。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完這些事。

大姐道:“說起這個來我還得感謝一位年輕的小夥子呢。”

“嗯?大概多大?”他問。

大姐打量了一下他,隨即點點頭:“和大夫您一樣,長得還不錯。我回去之後剛要和鄰居借只鴨子,半路就被他攔了下來,說這是羊血。”

“我當時沒有想這麽多,就接了過來。”說罷,大姐才緊張的看向他,“大夫,請問這羊血是有什麽問題嗎?”

溫驚竹搖搖頭:“沒問題的,您放心。”

路邊的小攤突然出來一個人,他直接把東西遞到面前,看樣子是那人早就知道這小女孩中了毒,也知道大姐會找誰處理問題,甚至還能猜得到會用到這些。

溫驚竹將腦海中的人全都想過去了一遍,還是沒有抓到符合那位好心人的符合點。

“先把她放到營帳裏吧,免得感冒了。”

沈即舟熟悉聲音響起,也打斷了他思路。

大姐跟著士兵走後,沈即舟扶他起來,站在他的身旁。

“怎麽了?”

溫驚竹目光落在不遠處,搖搖頭,“沒什麽。”

說罷,他仰起頭看向他,“忙完了嗎?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沈即舟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好,能和溫大夫吃飯,沈某榮幸至極。”

溫驚竹眨了下澄亮的眼眸看著他。

吃完飯後,那小女孩淩世塵還去看了一眼,已經沒什麽事了。

溫驚竹把這件事和沈即舟說了下,沈即舟蹙眉道:“要是不確定,可以去問問。”

溫驚竹覺得小女孩中毒的事情有些奇怪,聽了他的話,最終還是去找了大姐。

大姐也是個心善了,孩子好不容易好了下來,自然是很感謝溫驚竹的。

現在的大夫不好找,城內的大夫看的時候只是搖搖頭,讓她另外找人看。

無奈之下,她只好帶著女兒來到了軍地。萬幸的是她遇見了溫驚竹。

溫驚竹抓到了她話裏的重點,“你是說城內沒有大夫看診?”

鉤吻中毒很容易治,他們怎麽可能不會呢?身為醫者,更不可能看著一條生命流逝。

大姐嘆了聲氣,眉頭緊皺,想起剛剛的事情就一陣心悸,“我還能騙了你不成。城內的大夫很少有人看診了,最多是看看感冒拉肚子的,再嚴重一點的就不願意了,給的藥也是不足量的。”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很久嗎?”

大姐想了想,道:“也就半個月這樣吧。”

溫驚竹算了算,也就他們到達邊境的時候。

難不成是沖著他們來的?不然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那您女兒先前有沒有生病服藥?”

“她就前幾天吃了東西拉肚子,去看診用了藥,服下藥之後就這樣了。我嚇得趕緊去找大夫,誰知,那大夫直接閉門不接。”

她跑了好幾家,結果都是一樣的。

溫驚竹越想越不對勁。

“大姐,您能帶我們去你家看看嗎?先前你們用的藥應當還有吧?”

大姐呆楞了一下,擔心出什麽問題,連忙點頭。

沈即舟和溫驚竹跟著大姐去了她的家裏。

士兵駐紮的地方和臨城並不遠。

大姐一進家裏就趕緊去把藥翻出來。溫驚竹的等了一會還是沒有等到大姐出來。

不一會兒,大姐皺著眉出來,“奇了怪了,我記得藥我是放在房間裏的啊,怎麽會不見呢?”

溫驚竹皺眉:“熬出來的藥渣呢?”

大姐趕緊去廚房,原本煎藥的煲子裏也是幹幹凈凈。

大姐臉色瞬間白了,“大夫,我平生沒做過害人的事情,到底是誰要害我家小寶?”

溫驚竹和沈即舟對視了一眼。

“應當不是。”沈即舟低聲說道。

溫驚竹擡眸,“先生怎麽看?”

沈即舟倚靠在門框,雙手抱臂,神情有些嚴謹,“下毒只是一個引子,如果那天不是她,也會有另外一個人中招。而且那人這麽做的原因太強了,很容易讓人懷疑,根本就不值得。”

沈即舟說的沒錯。

中毒,不給看診,跑去軍地找大夫,這一步步都是有人算好的。

有人中毒,很容易引起懷疑,還會順勢來到原本的地方查看,而剩下的藥又沒有了。

這手段看起來很拙劣,到處都是痕跡。

“您是說,那個人是在吸引我們的註意?”

“嗯,初步判定。”

溫驚竹斂下眼睫。會是誰呢?

他用鉤吻毒過廖愷章,這件事除了當時的醫護人員外,沒有人知道。

難不成是巧合?還是特地去翻了廖愷章的病歷?

正當他想著,外邊傳來了一陣悶響聲。

出來一看,入目的是暈死在地上的男人。溫驚竹擡高視線,一道身影正踏著月色向他們走來。

“溫驚竹。”對方喊了一聲,“接著!”

溫驚竹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剩下的藥包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懷中。

“你怎麽來了?”

溫驚竹垂眸看了一眼藥包,語氣平靜地問。

“路過。”

拙劣的謊言。

姚懷子出現在他們的視線內,大姐看見是他,眼睛都亮了,“對對對,他就是我和你們說的小夥子!”

姚懷子笑了笑。

對於這個人溫驚竹心中還是有些詫異的。

他想過這個人會是敵人,也許是不安好心,但沒有想到是姚懷子。

“謝謝你們啊,小夥子,可真是大好人。”

“救人要緊。”姚懷子說著,看向溫驚竹,“你不打開藥包看看嗎?這可是害人中毒的玩意。躺著的這個人就是進來偷東西的。”

大姐一看,竟然是原先看診的大夫,可把她氣壞了。

大姐罵了幾聲,不滿地踹了幾腳。等解氣了連忙把他們迎進屋裏,泡了壺茶給他們。

沈即舟把空間留給他們,則是去處理大夫了。

溫驚竹看著攤開的藥包,撿起其中的一味藥放到鼻子下嗅了嗅,隨即蹙眉。

姚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怎麽樣,是不是?”

溫驚竹看他:“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看樣子,姚懷子應該是懂得醫術的。

不過這也是他的猜想。

誰曾想,姚懷子聳了聳肩,無所謂道:“那又怎樣,現在是你在查,不是我,我只不過是幫了你而已。”

溫驚竹神情有些冷,“然後呢,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他可不會相信他是路過這裏的。

這個人可是在西州養病才回北洲沒幾天的人。

“同窗,說話別這麽冷淡啊,我來這裏能有什麽目的?”

姚懷子眼中笑意更甚,“你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一點。”

溫驚竹知道他在說他會醫術的事情。

現在廖愷章死了,借著沈即舟的勢,姚懷子可謂是大仇已報。

姚懷子自然是知道溫驚竹在想什麽。

他笑了聲,道:“你我都是同樣的人。但你的處境比我難了點。”

他起碼身體好,溫驚竹卻是體弱多病的主。

“如今我大仇已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再受限。”

現在的梨園愛開不開,全都丟給了姚相子。

溫驚竹淡淡道:“你說錯了。你,我可高攀不起。談何一樣。”

姚懷子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聲,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水,“同窗還挺記仇。”

“聽說你們那邊缺醫者?我申請加入。”

溫驚竹看向他,總覺得他沒安好心。

“不相信我?”姚懷子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我可以真心實意的加入你們的。”

溫驚竹涼涼道:“你不好好待在西洲做你的二少奶奶,來這裏做什麽?找虐?”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可是很傷心的。”姚懷子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他走到溫驚竹的身邊,“這可不是我的錯,我當時還沒睡醒,是那個姓謝的拒絕你的。”

說著,他拍了拍溫驚竹的肩膀,壓下身,低聲道:“同窗,你要記住,我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溫驚竹總覺得很奇怪,看他這模樣只覺得反常。

他不由得偏頭,精致的眉宇蹙起。

思來想去,他說了平生第一句臟話,“你有病?”

姚懷子不怒反笑,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隨口道:“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作為我的報答,我想我應該和你說聲。”

溫驚竹素來溫潤的眉眼染上了幾分的清冽,竟和沈即舟有幾分相似。

姚懷子這是在為他先前的事情道歉…和報答?

如果是這樣的話,溫驚竹不介意再給他一個機會。

“說吧,什麽事?”

姚懷子知道他這是被哄好了,剛剛多少帶了點脾氣。

他看著他,言簡意賅道:“你在南州時是不是有個師父?”

溫驚竹拿著茶盞的手一頓,隨即斂下眼睫抿了口茶水,“你查了?”

“我先前就覺得你眼熟,你又精通醫術,很多的信息都在我腦海中形成。”他說,“去了西洲後,我就讓人查了,沒想到還真的查了出來。”

要說在北洲,要是沈即舟有意私藏他,姚懷子肯定是查不到什麽的,但在南洲可就不一樣了。

他想查點事還真的輕而易舉。

“你師父姓姚。”

此話一出,溫驚竹楞了一下,有什麽東西在大腦飛奔而過。

姚?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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