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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細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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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細絲針

陸雷吉像是吃了定心丸,看向沈即舟的眼神帶著一絲的譏諷,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沈即舟並未瞧上他一眼,讓人掀開白布。

死者正是前些日子當街汙蔑溫驚竹的那對夫妻。

陸雷吉道:“沈少將軍,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

沈即舟垂下眼眸,看著已經變得灰白的夫妻,輕輕地扯動了唇角:“不知陸大人說的物證在哪?”

崇康帝派來的是錦衣衛的指揮使,聞言,皺著眉開始觀察起死者。

陸雷吉怒目而視:“死到臨頭還嘴硬。”說著,便看向沈松,罵了一嘴,“這就是沈將軍教導出來的二公子?”

沈松自然是不會給他好臉色,“陸大人言重了,幼子常年征戰沙場,過慣了外邊的生活,自然是粗鄙了些。不過,陸大人的品性也不過如此。”

陸雷吉一噎:“你…”

“傷口在何處?”原本正在檢查的錦衣衛指揮使忽然出聲打斷。

陸雷吉聞言趕緊將傷口的位置指出來。

沈即舟擡眸看去——

兩人被暗器所傷的傷口一個在後頸,一個在發間。均被發絲遮住,一時沒看出來。

傷口極小,微乎其微,不易看出卻又很致命。

錦衣衛指揮使一時也不好定奪。

“這所傷之處很難判斷是何物,但我在他們身上發現了這個——”

陸雷吉說著,外邊的人便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塊白布。

白布攤開,裏邊躺著兩枚細小的銀針,幾乎不可見。

“這便是細絲針,殺人於無形,失傳於江湖已久,被此針刺入當場斃命。”

錦衣衛指揮使沈吟片刻,道:“但這並非大魏之物,反而像是南方所制。”

陸雷吉點點頭:“不錯。但既然我們大魏不曾有過,為何如今會突然出現在京中,卻好巧不巧還導致這對夫妻死亡?”

沈即舟低低的笑了聲,擡眸看向陸雷吉,語氣有些微妙:“陸大人這是在暗示什麽?”

陸雷吉毫不客氣的回:“沈少將軍難道還不明白嗎?”

沈即舟偏頭,一副請教的模樣,“不明白。”

陸雷吉說:“少將軍恐怕是在裝傻,誰不知道你曾攻拿下南邊的叛亂?當時搜刮了不少的貨物,其中還包括了失傳已久的細絲針。”

沈即舟嘴角逐漸撫平。

“這種東西即便是不會,只要能將細絲針紮入皮肉,自然也是命不久矣,更何況,沈少將軍還有武功在身,難免會對這對夫妻下手。”

錦衣衛指揮使蹙眉,並未應聲。

沈松目光在陸雷吉身上轉了一下,選擇沈默。

氣氛有一瞬間的微妙。

沈默了半晌,沈即舟開口道:“陸大人不覺得這個案子結的很潦草嗎?憑著你的猜測就想定罪,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急切了?”

沈即舟的這句話有些耐人尋味。

陸雷吉心中警鈴大作。

“陸大人何以見得我是擁有細絲針的人,就因為我曾經平了南邊叛亂?”沈即舟稍有停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這麽說,陸大人倒是與南邊的人書信來往頻繁得很。”

陸雷吉眼底閃過一絲的不敢置信,下意識地擡頭看向沈即舟,眼中的情緒很快就被掩蓋。

“無非是一些無聊的家常事,沈少將軍倒是清楚得很。”陸雷吉此時的身後已然冒出了虛汗,但他不能輸。

陸雷吉的夫人是南方人,她與娘家人書信來往的確頻繁。

沈即舟眉宇間帶著一股慵懶的勁,“只不過是隨口說說,陸大人緊張什麽?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陸大人真的就這麽自信?”

陸雷吉:“自然。”

沈即舟點頭:“好,既然這樣,為了證明沈家的清白,只好采取另外一種方法了。”

說著,他看向錦衣指揮使,“還請麻煩大人幫忙搜查一番,不可放過身上的一絲一毫的足跡。”

指揮使點點頭。

不過他們並未搜查出來什麽,只不過在女人的腰間探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這讓陸雷吉好受多了。

沈即舟看著他有所緩和的臉色不由得在心裏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外邊突然跑進來一位身穿錦衣衛的人,連忙到指揮使的面前稟告。

“大人,這是在死者屋中搜出來的東西。”

這東西並不是什麽顯眼的東西,一個木盒子,還上了鎖,沒有鑰匙是很難打開。

但偏偏鑰匙被找到了。

陸雷吉的眼皮子一跳,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還不等他出聲制止,沈即舟很快就開口了:“那便打開看看吧。”

見指揮使沒有任何的異議,木盒子很快就打開。

陸雷吉目光灼灼,死死地盯著那木盒子,恨不得看出一個窟窿來。

直到看見裏邊的東西時,陸雷吉大汗淋漓,眼睛放大,眼底閃過一絲的慌亂。

樸素的木盒子裏躺著銀兩以及一封信。

陸雷吉頓時失了聲。

這東西怎麽還在?他不是讓人將其毀掉了嗎?

沈即舟對他的反應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不由得出聲道:“陸大人這是怎麽了?怎麽出這麽多的汗。”目光一轉,又笑著說道:“這臉色好像還不太好的樣子,是不是發現了哪裏不對勁?”

錦衣衛指揮使聞言目光淩厲的看向陸雷吉。

陸雷吉被看得汗毛豎起,只能強行裝作鎮定,迫使自己看起來沒這麽慌亂。

“一派胡言!”

沈松沈聲道:“是不是一探便知。”

沈即舟輕笑一聲沒說話。

錦衣衛指揮使拿出那封信簡單的看了眼便收了起來,即便是隱藏的很好,還是能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難看。

“此事存在疑點,與陸大人查的結果有些出入,需回宮稟告皇上,再做定奪。”

沈即舟點點頭,“那便有勞了,還望陛下能夠洗清我的嫌疑。”

指揮使抱拳離去。

現如今,屋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沈即舟看向正要離去的陸雷吉,笑道:“陸大人好像與我有仇啊。”

語氣意味深長,意思很明顯。

陸雷吉氣惱:“我與你能有什麽仇?只不過是秉公辦事!”

沈即舟:“陸大人的辦事能力還挺差,張口就來。”

“你…”陸雷吉不知是想起什麽,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伶牙俐齒!”

話落,便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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