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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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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躲什麽?

沈即舟輕而短促的笑了聲,重覆他的話。

“要說做錯事,你還真的做錯了一件事。”

溫驚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惶恐不安的看向他:“是什麽?”

“溫驚竹。”

青年聲質清冽,帶著些許的沙啞,仿佛羽毛輕掃過心尖,酥酥麻麻。

溫驚竹此時覺得自己的名字在對方的口中似要柔得溢出水來。

他說:“一紙婚書,你我一體,喚得如此生疏,是想讓大家看我的笑話嗎?”

溫驚竹先是一楞,他沒想到沈即舟說的是這個。

沈即舟似笑非笑:“怎麽,不願意?”

溫驚竹抿唇,“…不是。”

“那溫二公子的意思是?”

寄人籬下,難免有些束手束腳,而且還是以這麽一個方式。如若溫驚竹太過於主動或者是刻意去討好,沈即舟會煩不勝煩,只覺得他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可是,他如今就想著借沈即舟的身份為溫家討回公道。

即便得不到崇康帝的認可,但起碼在老百姓們的心裏,溫家並不是大魏的罪人。

“除了這個,我…我不知喚你什麽…”

要不也跟著衛澤稱呼少將軍?

話落,年輕的少將軍微微俯身,驚得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

“這麽害怕我?”他調侃,“躲什麽。”

溫驚竹從小就極少出門,對於感情這方面的事情接觸得少之又少,要不是他成了沈即舟的男妻,他也不會經常和一個成年男子接觸得過多。

“不是,是你突然靠近…”

溫驚竹小聲的辯解,想了想還是沒有再站回原位。

說完這話,溫驚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他居然將錯推到了沈即舟的身上。

沈即舟看著他緊緊地蹙著眉頭,神情不安又惶恐,可見是真的有點害怕他。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他抿著唇,聲音如蚊蠅,“我…我極少和其他人接觸,對於突如其來的動作會下意識躲開。”

溫驚竹勉勉強強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也不知道沈即舟信不信。

沈即舟站直身子,似含了秋水一般的眼眸帶著笑意:“嚇到你了,抱歉。”

溫驚竹搖搖頭。

似乎是因為這個小插曲,沈即舟沒有再提及稱呼的問題,這讓溫驚竹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焦慮,他還不知道該稱呼沈即舟為什麽。

他剛剛的意思難道是想讓他換一個親近一點的?

將他送到院落的門口,沈即舟便停下腳步,“好好養病,不要存太多的心事,總會過去的。”

溫驚竹楞楞的看向他,聽話的應了一聲。

“進去吧。”

溫驚竹往前走了幾步,像是在猶豫什麽,剛走到一半,他似乎是下定決心,毅然決然的轉過身。

春夜的晚風帶著涼意,他的聲音溫潤,如清澈的溪水,洗盡一切塵埃,帶著暖意流淌過沈即舟的心尖。

他輕而緩的開口:“晚安。”

說罷,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已然離去。

沈即舟正垂眸想事情,卻意外收到他道的一聲晚安。

素來沈穩自持的少將軍,在這一刻,心亂如麻。



溫驚竹回到屋,將那抹視線擋住後,臉頰通紅,仿佛渾身有團火在燃燒。

他腳步淩亂,逃也似的跑回來後,腦海裏不斷地重覆剛剛的場景。

他不知怎麽想的,腦子一熱就說出來了。

要是換做別的身份,或許還可以解釋得過去,但他們的關系很微妙,一點點的小暗示都有可能會讓對方會錯意。

不過,在懊惱的同時,溫驚竹又不後悔了,因為他必須要活下去,沈即舟就是他的護身符。

想讓沈即舟護著,就必須得到他的喜歡,起碼不是反感。

“少爺,您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又染了風寒?”

在溫驚竹思緒萬千之時,飛星的聲音陡然傳來,緊張的看著他。

為了不打擾溫驚竹和沈即舟,飛星在他們前腳提前一步回來。

他聽見院裏傳來腳步,想著溫驚竹回來了就安排洗漱,沒想到卻看見了這一幕。

溫驚竹趕緊調整過來,面不改色道:“無事,只是回來的路上太趕,有些熱罷了。”

飛星眨了眨眼,點點頭,相信了。

溫驚竹簡單的梳洗過後才睡下的。

許是心情得到了放松,夜裏他睡得格外的香甜。

次日醒來時,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沈即舟,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沈即舟自從那天之後開始早出晚歸,不知道是在忙些什麽,就連馮扶文都忍不住念叨了幾句。

而上次進府的舞女在那日之後他也看見過,聽聞是摔斷了腿,也聽聞是被沈即舟帶下去處理了。

溫驚竹這才意識到,原來沈即舟是在打著這麽一個主意。

不好駁回聖上的賞賜,也不想收入府中,只好出了這麽個註意,面子到了就行。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沈即舟也不用打造這般精致的臺面。

溫驚竹想不通,只好不再想。

快接近四月末,艷陽高照,難得的好天氣,溫驚竹正在院中擺弄著草藥,微風襲來,也能聞到極淡的藥草香味。

上次沈即舟帶來的賞賜,裏邊還有兩箱的草藥,都是難得稀有草藥。

由於天氣昏沈,溫驚竹也不敢拿出來的曬,如今陽光甚好,暖融融的,趕緊搬出來。

一忙就是一個時辰,溫驚竹褪去厚厚的衣衫,穿著單薄的青色交領長袍,青絲垂落於身後,白皙纖細的手腕輕輕一握,便可將其折斷。

“少爺,猜猜奴才剛剛看見了誰?”

飛星拎著一包草藥,歡快的跑進來,聲音欣喜又刻意壓低。

溫驚竹手中的動作一頓,面不改色道:“誰啊。”

飛星也不在意,自顧自的開口:“是少將軍啦。”

“噢。”

飛星對於溫驚竹的冷淡很是不理解,“少爺,您前些天不是才問奴才少將軍在不在府中嗎?現在少將軍回來了,您可以去找他了呀。”

溫驚竹似帶著惱怒,瞪了一眼:“別的事也不見得你這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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