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六十二顆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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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顆櫻桃

“餐廳已經選好了!”

附圖餐廳的招牌菜1、2、3……

“今天的午飯, 沒有跟你在一起時好吃。”

附圖午餐1、2、3……

“時間過的好慢啊, 距離五點還有好幾個小時……”

附圖一張生無可戀的表情包。

……

基本上每過五分鐘就要發一條信息過來,最後是一條可憐巴巴地抱怨:“你怎麽不理我……”

“嫌你太聒噪了。”庭蕤回了過去。

下一秒, 陸其森就回了過來, 看得出一直是守在手機旁邊的:“QAQ”

庭蕤不理他, 對他說:“我訂了電影票,下午三點,《卡倫的玫瑰》,要不要來?”

陸其森:“來!!!!”

《卡倫的玫瑰》其實是一部非常經典的老片了, 它的首映其實是在十年前, 票房大爆之後到如今,在電影院中還占有百分之十的排片率。據統計,從它放映以來每個獸人平均下來就會看這部片子三次。

不過,庭蕤和陸其森都是第一次來看這部電影的。

庭蕤站在電影院門口,他來的比較早,因為電影院就在茶樓的旁邊,庭蕤走到這裏花費了十分鐘不到。

庭蕤本以為等陸其森過來時間還要長一點, 他剛打算去旁邊的咖啡店買一杯熱飲,就看到那個高大的男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他之後, 明顯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小羊絨的長款大衣,修身的設計,越發顯得他肩寬腿長, 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脖子上圍了一條駝色的長圍巾,手上帶著同色的麂皮手套,看得出依然是精心搭配過的。

“怎麽穿的那麽少?”

他看著庭蕤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皺了皺眉,然後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給庭蕤系上。

他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最近天氣確實在降溫,今天很明顯的比昨天低了五度,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不見太陽的蹤影。

亞馬遜森蚺作為生活在熱帶的動物,一向都是喜歡濕熱的環境的,這種天氣下,他們更喜歡窩在自家的溫室裏睡覺而不是出門,之前每天都出去浪的陸其宥今天也收斂了性子,老老實實地窩在家裏睡覺了。

如果不是要跟庭蕤約會,陸其森保準也會跟他做出同樣的選擇。

然而現在……只能說愛情可以讓人抵禦本能?

不過庭蕤卻是不怕冷的,海東青一向都生活在高緯度地區,見慣了嚴寒,是可以在冰天雪地裏生活的鳥類,這種程度的降溫並不能讓他放在眼裏。

不過對於陸其森的好意,他還是沒有拒絕。

倒是陸其森,摘下圍巾之後居然迅速打個了噴嚏,在庭蕤看過來的時候尷尬地解釋道:“應該是有人在想我吧……”

庭蕤瞥他一眼,將他系的歪七扭八的圍巾解了下來,陸其森剛想阻止,就看到庭蕤把一半圍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一半微微踮起腳尖,給他纏上,於是他的表情頓時就呆住了,看起來傻兮兮的。

少年的身體湊近過來,手臂拉著圍巾繞過他的脖子,期間兩人的肌膚不可避免地有些接觸。裸露在外的肌膚原本有些冰涼,但是被他細白的手指輕輕碰觸,陸其森卻感到了一股灼熱的溫度。

圍巾在庭蕤的脖頸上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好像就已經染上了他的溫度和氣味,陸其森悄悄地把鼻尖埋在裏面,深深地嗅聞,感覺自己好像一個變態。

然後他就看到了庭蕤意味不明的目光,頓時就把頭擡了起來,裝作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庭蕤:“……”

當他是第一天認識他嗎?還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剛才只不過在嫌棄他長太高而已罷了。

說到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麽感覺陸其森好像又往上躥了一截?

陸其森被他盯得心慌慌的,連忙拉起他的手,強行轉移話題,說道:“那個,看電影應該要吃爆米花的吧,我們去買吧。”

這時候離電影開場還有不久,售票窗口旁邊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陸其森拉著庭蕤的手站在隊伍中間,高大的男人和俊秀的少年的身影看起來十分般配。

旁邊就有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兒,咬著手指看著他們,用脆生生的童音說道:“媽媽,這兩個哥哥為什麽牽著手?他們是一對嗎?”

帝國很早之前就通過了獸人的同性婚姻法,如今同性戀人並沒有什麽稀奇的。不過小孩兒這麽一說,還是有很多人下意識地向他們望去。

陸其森心裏表面上不顯,心裏卻早已綻開了一朵又一朵小花,他讚賞地看了那個小男孩兒一眼,覺得他非常有眼力勁兒,以後必成大器。

不光是他看出庭蕤跟他是一對兒這件事,而且他還將他跟庭蕤都歸類為“哥哥”那一輩,這讓最近被他跟庭蕤的年齡差打擊得不行的陸其森頓時滿血覆活了。

他自以為自己是目帶讚賞,別人卻只看到他好像非常不虞地瞪了那個小男孩兒一眼,目光森寒,充滿著無限的威勢。

顯然小男孩兒也是這麽認為的,他怯生生地躲到了媽媽身後,鼻子一皺,嘴巴一撇,就要哭出聲來。

陸其森:“……”

小男孩兒的媽媽尷尬不已,連忙抱起自家小孩兒,一邊拍著他的背安撫,一邊輕聲哄勸道:“乖寶貝兒,別哭了,下次可別亂說話了……”

聽了這句話的陸其森:“……”

他回過頭去求安慰:“我的面相真的有那麽兇惡嗎?”

“沒有!絕對沒有!你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好人!就連板著臉的時候也一點都不嚇人!”庭蕤連忙否認,然而他那憋著笑的表情卻完全出賣了他。

陸其森:“……”

“我生氣了。”陸其森背過身去,悶悶地開口,“我決定一分鐘不跟你說話,你好好反省一下。”

然後大概沒過幾秒鐘,陸其森就撐不住了,他率先轉過身來,無比哀怨,“你怎麽不來哄哄我?”

庭蕤:……

庭蕤終於忍不住了,中午因為陸老爺子那一番話而有些陰翳的心情徹底放晴,他笑著拉過陸其森的手,半環住他的腰,把頭貼在他的胸膛上,放軟了聲音,說道:“哄哄你?”

庭蕤的體溫顯然是有些高的,身體靠過來的時候帶著火一般灼熱的溫度。這樣的溫暖,是陸其森這樣的冷血動物所不能抵抗的。

陸其森深吸了一口氣,把頭埋在了他的脖頸裏,沈聲說道:“還不夠,還要你親親我。”

表情端的是無比嚴肅,跟他“要親親要抱抱”的言語形成了鮮明對比。

庭蕤非常縱容了地滿足了陸寶寶的要求,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陸其森咂摸了一下,感覺這個吻好像蜻蜓點過荷尖,只停留了片刻。實在是太過於悄無聲息,他感覺一點都不過癮。

他無法控制地想起了那天他被庭蕤推在墻上的那個深吻,跟這比起來簡直是天淵之別。

清粥小菜固然不錯,但是跟大餐比起來,傻瓜也知道該選哪一個。

陸其森無法控制地緊盯著庭蕤看起來非常鮮嫩可口的唇瓣不放,盤算著等電影播放的時候他一定要一親芳澤。

既然上次是阿蕤主動,那麽這次就輪到他了。

此時陸其森的表情依然未變,誰也不能從他正經嚴肅的表情看出他在打什麽如意算盤。

隊伍快要排到他們了,他擡起頭來,不期然對上了一雙好奇滿滿的眼睛。

還是那個小男孩兒,眼睛微微泛紅,看得出是哭過了一場的。

不過這個年紀的小崽子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兒又忍不住開始偷看他們了。

陸其森狠狠瞪了他一眼,決定收回那時的對他的讚賞,這個小屁孩兒這麽膽小,以後肯定難當大任!

沒想到他這麽一瞪之下,小男孩兒反而指著他咯咯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天真爛漫。

陸其森:“……”

電影開場,放映廳裏一片漆黑。

陸其森跟庭蕤的座位在中間靠後的位置,電影的上座率算不上很高,他們左右都沒有人,簡直是獨占了一整排位置。

陸其森的手上捧著一大桶的爆米花,而庭蕤的手上拿著一杯奶昔。

一般來說,獸人的夜視能力一向不錯,陸其森的眼睛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庭蕤把吸管咬在了嘴裏,他覬覦已久的嘴唇輕輕抿著,凸顯出薄唇上面一顆可愛的唇珠。

好想舔一舔啊……

陸·癡漢·其森暗自咽下了一口口水,而庭蕤顯然是誤會了他熾熱的目光。

“你也想喝?”庭蕤舉起杯子問道。

陸其森看著白色的吸管上淺淺的一個齒痕,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於是庭蕤就把奶昔遞給了他,陸其森接過之後捧在手裏,牙齒熟門熟路地找到那個位置,無比契合地貼了上去。

他現在根本嘗不出什麽其他的味道來,舌尖上的每一個味蕾都在告訴他好甜好甜。

恍惚之間還聽到庭蕤問他:“好喝嗎?”

陸其森拼命點頭,忽略了庭蕤有些詫異的目光。

因為那是一杯混合果蔬奶昔,裏面放了陸其森最討厭的胡蘿蔔和番茄來著……

電影《卡倫的玫瑰》講述了一個挺俗套的故事,男主角叫做卡倫,女主角叫做羅絲。

卡倫與羅絲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但卻身份懸殊,羅絲是富商之女,家裏有一個玫瑰園,而卡倫就是負責照料玫瑰的園丁的兒子。

他們彼此相愛卻得不的家人的認可,在約定私奔的前一天卻得到了戰爭爆發的消息。卡倫毅然決然上了戰場,約定戰爭結束就來迎娶羅絲,並送給了她一束總不雕謝的蠟制玫瑰。

羅絲一直苦苦地等待卡倫的歸來,拒絕了所有愛慕者的求婚,但是直到戰爭結束,卡倫也沒有回來。

有人說他已經犧牲,有人卻說他是憑借軍功做了高官,眾說紛紜,沒有定論。

羅絲信守承諾,一直在等待卡倫,直到有一天她偶然看到了卡倫與另一個女人相攜並肩的身影,得知他們是一對令人艷羨的恩愛夫妻。第二天,卡倫的妻子就收到了一束包裝精美的蠟制玫瑰……

陸其森一開始還有些心不在焉,咬著吸管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其實註意力全放在身邊的庭蕤身上。

但是等他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屏幕,就被其中的情節緊緊抓住了眼球,開始沈浸在了這個故事裏。

等電影放完,庭蕤看了一眼陸其森,發現他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紅,居然絲毫不覺得奇怪了。

陸其森的感情一向是非常細膩的,他擁有一種叫做同理心的奇異東西,無論是看電視還是讀書,都能輕易地將自己代入角色,對故事的主角經歷的一切感同身受。

反而庭蕤比較冷靜理智一些,現實與虛構分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很難被虛構出來的故事所打動。而且他看過的套路也比較多,這個電影他看了開頭基本就預料到了結尾了。

所以在陸其森全神貫註地看電影的時候,百無聊賴的庭蕤就拿起一粒粒的爆米花,往陸其森嘴裏送,而陸其森也毫無所覺一般的,一粒粒把它們吃下肚去,直到電影播完。

“這個編劇太可惡了。”陸其森的聲音微微沙啞,還帶著一些鼻音,“居然設計了這麽狗血的情節……”

其實最後的真相是卡倫並不是故意背叛了羅絲,而是他在戰場上傷到了腦部,失去了以前的記憶,而在此期間,他的後來的妻子,一位隨行軍醫一直在照顧他,忘記了羅絲的卡倫愛上了這位軍醫,並與她結了婚,於是就出現了羅絲見到的那一幕。

庭蕤倒是覺得這還不算什麽,如果真正要撒起狗血來,那電影接下來的走向就應該是卡倫記起了一切,在青梅竹馬的前情人與情深意重的現任妻子之間徘徊掙紮,再出場幾個深愛女主角的男二男三來攪局,發展出N角戀,修羅場,那才叫真正的狗血呢。

庭蕤想起他在異世看過的一個十八角戀的本子,搖了搖頭,獸人的接受程度還是太低了啊。

不過他也沒想到,自己隨手選的一個電影裏就出現了這種失憶梗,感覺好像在影射什麽似的。

陸其森感慨完之後,庭蕤又拿起了一粒爆米花送到他的嘴邊,習慣成自然的陸其森張嘴去咬,不小心連著庭蕤地指尖都含進了嘴裏,還下意識地用牙齒輕輕咬了咬,舌尖還在上面舔了一圈。

“!”

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完全僵住了。

嘴裏的指腹肉肉的,軟軟的,有著過於良好的,令人迷戀的口感。

他的眼睛移向了身側的庭蕤,只看到他面上笑吟吟的,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於是陸其森把心一橫,直接沖著庭蕤壓了下去,做了他從電影開場之前就想做的事情――吻他。

而且是深吻。

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

舌尖叩開齒列,像是叩開了一扇緊閉的城門,在此之後,便是攻城掠地,一發不可收拾。

電影早已散場,誰也不會關心沒有離開的人在後排作什麽勾當。

陸其森把庭蕤壓在椅子上,大手在他的身上游移,摸索到了他的衣服紐扣,情動之下,紐扣被一粒粒地解開,少年的大半個胸膛都袒露了出來。

“唔!”

陸其森的唇一放開他的,庭蕤就連忙大口呼吸。

陸其森的攻勢是狂野而又毫無章法的,但是他在體力方面的強大優勢完全足以彌補他在技術方面的短板。

時間一久,庭蕤也有些招架不住。

聽到庭蕤的低喘聲,陸其森才好像找回了理智,他看著身下滿臉紅暈,眼波如水的少年,深呼吸了幾次,才艱難地壓下了那股沖動。

“……”

他慢慢地把庭蕤衣服上的紐扣一粒粒地扣了回去,眼眸深深,嘴唇緊緊抿著,看得出他心裏好像做出了一番劇烈的掙紮。

本來強行壓抑住自己的欲望就已經夠讓陸其森難受了,沒想到這時庭蕤居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無論是暧昧還是凝重的氣息頓時一掃而光。

陸其森:“……”

“你笑什麽?”他十分不解,甚至還有點委屈,他都做出這樣的犧牲了居然還被嘲笑!你知道蟒蛇在饑餓的時候,要強忍著不把近在咫尺的獵物吞噬掉是多麽不容易嗎?!

“沒,沒什麽……”庭蕤兀自笑得歡快,不顧陸其森那張臭臉。

因為他突然想到,按他跟陸其森這個情況,到底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啊?如果算的話,他跟陸其森,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嫩草?

他知道陸其森是顧惜他沒有成年才“放他一馬”,然而這麽一想,反而覺得更加好笑了。

“你現在就笑吧。”陸其森恨恨地想,“等三個月以後,我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停手了!到時候,不知道誰會哭著求饒呢!”

庭蕤完全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黃暴的畫面,他推了推陸其森,說道:“走吧。再不離開,就會有人來清場了。”

陸其森極不情願地讓開,庭蕤整理了一下衣服,直到外表看不出什麽來,他才跟陸其森走了出去。

電影結束之後正好到了餐廳的預訂時間。

那是一家海鮮燒烤餐廳,桌上放著小型的烤爐,可以選擇親手燒烤和服務員代勞,他們是選擇了自己動手。

首先端上來的是一盤紫房石蛤,因為外形橢圓,體型巨大,酷似天鵝卵,也有一個別稱叫做天鵝蛋。

看著一盤子貝殼端上來,庭蕤還有點詫異,因為陸其森之前完全是不吃貝類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改掉了挑食的毛病。

紫房石蛤被一個個放在鋪了一層錫箔紙的烤架上,這種貝殼的殼很厚,在燒烤之前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否則不太容易烤熟。

在貝殼烤熟之前,陸其森也沒有閑著,他開始處理起了放在另一邊的大菱鮃。

這種魚是比目魚的一種,體型扁平,呈現卵圓形,皮膚光滑無鱗。

他刷刷幾下在表面切出花刀,然後鋪上切好的姜絲和蔥絲,刷上了橄欖油,鎖住其中的水分,同時他也開始用各種各樣的調味料調制醬汁,待會兒烤魚的時候可以用的上。

庭蕤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突然問了一句:“你對這個很擅長?”

“還好吧。”陸其森含糊應著,“之前待在十二區,那裏物資比較匱乏,但是相鄰的十一區海鮮產出比較多。我在那裏待久了,漸漸也就學會怎麽處理它們了。”

“……”庭蕤沈默片刻,問他,“你可以給我講一講你在十二區的事情嗎?”

這時“呲啦”一聲,紫房石蛤慢慢地張開了口子,露出其中肥美的嫩肉,豐沛的汁水溢了出來,澆到滾燙的錫箔紙上,發出的明顯的響聲。

“有什麽不可以的?”

陸其森拿夾子取了兩個下來,一個直接放到了庭蕤的盤子裏,一個用小刷子塗上了他調制的醬汁,也放到了庭蕤面前。

庭蕤拿起一個放到嘴邊,輕輕一吸,裏面的白生生的嫩肉就脫離了殼子,跑到了嘴裏。鮮美的肉汁在舌尖上綻開,帶來極致的美妙的滋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庭蕤總覺得刷過了醬汁的紫房石蛤要更美味一些。

然後陸其森跟他說起了十二區。

那裏有最廣袤無垠的土地,白日裏荒原中出沒著成群的塔塔,夜晚的沙漠裏遍地都是搖晃著尾鉤的沙蠍,人們晝伏夜出,歌唱著粗獷的調子,赤著腳去捕捉這一群帶毒的小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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