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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顆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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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顆櫻桃

話音未落, 門口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響, 一個尖細刺耳的女聲響起:“誰把休息室的門鎖上了?”

“……”

庭蕤如今還跟那個男人維持著抱在一起的姿勢,不, 應該說是那個男人單方面抱著他的姿勢, 聽到這話, 下意識地想掙脫他的懷抱。

男人卻不願意輕易放開,他把把頭深深地埋在他的頸窩裏,手臂緊緊卡在庭蕤的腰部禁錮著他,混不在意庭蕤掙紮的力度, 纏絞得越發緊了。

男人的胸膛緊緊貼在庭蕤的背上, 他能感覺到男人身上結實的肌肉,也能感覺的到他過分柔軟的肢體,只覺得這男人如同藤蔓一般難纏,一旦捉住了獵物,是決計不會輕易放過的。

“放開!”庭蕤低喝一聲,眼睛餘光居然看到男人的臉上出現了一片片黑色的斑紋。

他心下一凜――這男人不會要在這裏化為原型了吧?

門口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庭蕤顧不上多想, 當機立斷曲起肘部對著男人的肚子重重一擊。他的本意不過是想要暫時逼退這個男人,誰知這個男人承受了這一計攻擊後居然悶哼一聲, 毫無預兆地向後倒去。

休息室裏有一張梨花木的矮榻, 兩人正是站在它的旁邊。

庭蕤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倒了下去,頭撞在了矮榻的一角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庭蕤:“……”

庭蕤難以置信。

這男人怎麽會突然暈倒?他用的力道都是計算好了的, 短時間雖然會疼痛無比,但是卻並不會給他帶來嚴重的傷害。他只是想要脫身而已。

然而男人卻因此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色厲內荏?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庭蕤俯下身觀察那個男人,這人呼吸平穩,神態安詳,怎麽看怎麽像已經睡著了。

徐茜鍥而不舍地敲著門,心中充滿了亟待噴薄而出的怒氣。

她剛才從洗手間出來,正在鏡子前補妝,不經意地就聽到她的男朋友的聲音,那是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暧昧語調,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特殊暗示:“走,我們去樓上――到那裏老公好好疼疼你――”

隨之響起的是一個女人柔媚的咯咯笑聲,然後是衣物布料的摩擦聲,嘖嘖暧昧的水聲,最後是高跟鞋與皮鞋相攜遠去“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徐茜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媽的那賤人居然敢背叛她!

她回過神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兩人的蹤影,回想起那兩人的對話她果斷追去了樓上的休息室,他媽的今天一定要給那對奸夫淫婦顏色看看!

門終於打開了,卻不是她預想中慌慌張張的奸夫淫婦,而且一個俊秀的少年,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問她:“有什麽事嗎?”

徐茜高高揚起的手臂下意識地藏在了身後,聽見少年說:“不好意思,我的同伴有些頭暈,現在已經睡下了,如果您著急的話,我知道那邊還有一間休息室,可以讓侍者領您去。”

“哦,哦……”徐茜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著,聽著少年不疾不徐的話語,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覺消彌了大半。

另一邊。

陸老爺子皺著眉頭:“又不見了?他又去跑去哪了?”

“不知道。”陸其宥也滿心疑惑,辯解道,“這可真不怪我,我剛給他吃了藥,一轉身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說著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爸,你可不知道我那時候找到我哥的時候有多危急!他就站在門口看著客人們流口水呢!我要是不抓住他,估計現在早就發生慘案了,明天的新聞頭條我都想好了――《陸氏壽宴發生重大案件,xx人失蹤xx人死亡,兇手竟是!!!》……”

“行了行了!”陸老爺子揮了揮手,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別說些有的沒的了,我也沒指望你能看住他。藥已經吃了就行,算一算時間,藥效應該已經發作了,他現在肯定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睡著了。你再領人去找一找,多去看看那些陰暗潮濕的地方。”

“我本來就看不住我哥啊,他發起瘋來可是沒人能輕易制住的。”陸其宥撇了撇嘴,“幸好他不常發瘋,要不然我可沒轍。”

說完就認命地出門了。

陸老爺子回到了宴會之中,沒有發現庭蕤的身影,問過侍者,侍者只看到他上了二樓,其他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有客人過來詢問宴會何時正式開始,陸老爺子作為宴會的主人長久地不見蹤影已經讓人頗有微詞,只是礙於陸家的威勢無人敢開口譴責罷了,私底下的抱怨卻是不會少的。

陸老爺子卻對他們的想法不甚在意,他這次的壽宴其實就是為了庭蕤舉辦的,目的是讓庭蕤在世家圈子裏有一個完美的亮相。庭征鳴不願意替庭蕤著想,那麽就由他來替庭蕤打算。然而沒想到的是“那個”的發作突然提前,他不得不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大兒子陸其森身上。

庭蕤送走了徐茜,再次將門關好,看著已經被他挪到了矮榻上的男人。

他其實是有些疑惑的,為那時出現在他腦海中的畫面。

他疑惑的是,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看上去年幼的自己對他非常信任,而他也好像非常維護自己?而且那時的自己稱呼他為――“哥哥”?

庭蕤可是很清楚自己是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作“哥哥”的親人的。

既然沒有血緣關系,那就一定是熟識的人。

根據杜若的說法,他小時候庭、陸兩家關系不錯,他跟陸家的小兒子陸其宥玩得很好,可若是看年齡,陸其宥顯然對不上號。

此時庭蕤莫名想起了杜若跟他說的殺死了首相侄子的那位陸家長子,陸其森。

會是他嗎?

庭蕤想起畫面中落拓不羈的少年,再看看眼前眉眼中透著攻擊性的男人。

如果真的是他,那麽這十年裏,他在十二區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又為什麽會對他做出這樣的舉動?

庭蕤感覺一個又一個的謎團纏繞了上來,而他始終找不到最關鍵的那一根線頭的方向。

或許他可以借助小東西的能力一探究竟,庭蕤這樣想著,卻忽然發現自己找不到小東西的身影了。

……難道它沒有跟上來嗎?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右腿打著石膏的少年站在門口,目光在庭蕤和躺在矮榻上的男人之間游移,表情詫異:“你做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庭蕤:遇到(感興趣)的對象就忘了夥伴。

小東西哭唧唧:說好的帶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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