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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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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啊!”楊駟沒忍住叫出了聲,秦崇君被這叫聲吸引,轉頭看了眼他,又將頭扭了回去。

“你怎麽在這兒?”楊駟問。

秦崇君轉過身來,一臉嗔怒反問:“你問我怎麽在這兒?不是你讓人將我鎖了,關了我一日,不讓我上朝,怎麽,現在要來怪我強占你家了?”

“不是,”楊駟理了理頭緒,“你說,你被我關了一日?可是我今日分明看到你在刑部了。”

“那是你看到鬼了,我被鎖在這兒,怎麽去刑部?如今朝裏怕是又要記我無故不來之罪,我這烏紗帽都要保不住了,你卻在這兒說什麽風話?”

楊駟聽秦崇君的意思,似乎是真沒有離開過,便又試探性地問了句:“你當真一直都在這兒?”

“喲,小楊禮部喜新厭舊竟這樣快,才睡了一晚上這新鮮勁兒就算過了,要趕我走了?我走便是!”秦崇君作勢要起身,楊駟哪裏肯,連忙伸手去攔:“好姐姐,原是我的不對,是我瞎了看花了眼,你別氣壞了身子。”

秦崇君便哼了一聲又轉了回去背對著他,楊駟看她這模樣覺得可愛,調笑道:“你呀你,我不過是問了你一兩句,你便氣成這個模樣,性子真急,得虧遇上了我,才有這個性子教你,不然啊,哪家肯要你這個女子?”

聞此言,秦崇君心中冷笑,她哪裏沒人要,她平日裏有那“一夫一妻”為伴,好的不得了,卻見楊駟這廝要將手伸入石榴錦被中扯她的衣帶,她一把就將那爪子拍開了,道:“一天沒吃飯了。”

“怎麽不叫人送吃的來?”

秦崇君答:“她們幫你關了我,我才不要見她們。”

楊駟瞧著一地的狼藉,腦海中便浮現秦崇君撒潑大鬧時的有趣模樣,便笑著捏她臉道:“好了,莫再氣了,我親自去將飯菜端來與你賠不是。”

與此同時,公主手中捏著今天中午收到的紙鶴,昨天駙馬一夜未歸,她險些去楊禮部家裏要人,又恐這樣暴露了秦崇君的身份,好在中午那小紙鶴便飛來了,上書“駟欲害我,我且居其府中幾日,令其自食惡果,不歸之事莫使外人知,事成自回,一切平安勿憂。”

第二日楊駟如常出門,只是囑咐了婢女好好生看管秦崇君,這話秦崇君自然也是聽在耳朵裏,她三兩下將婢女送來的早飯吃了,叫婢女無事不要來打擾自己,再偷偷摸出一張小紙人吹口氣,那紙人自然變作了一個人影貼在窗上,她即熟練地翻墻出去上朝。

毫不意外,楊駟又在刑部看到了秦崇君,她正與韋觀必說昨夜公主給她從哪個哪個樓帶回來的點心有多好吃。

“崇……駙馬……怎麽在這兒啊?”楊駟如此地說話,將韋觀必嚇了一跳,秦崇君有些茫然地回答:“因為……今日也不是我休沐的時候啊。”

不想鬧出昨日的鬧劇,楊駟決定委婉些問:“駙馬昨夜……出去了?”

“沒有啊,”秦崇君立刻回答,“昨晚公主說白天出去累了,我們都沒去散步,怎麽了,好端端地問我這個?”

“啊……沒有,只是,聽人說昨夜在街上遇見駙馬了,今日順嘴一問罷了。”楊駟嘴上這般說,卻又在私下裏問了幾個同僚,有的說看到駙馬如常回去,有的說沒看到。

好不容易熬夠了時辰,楊駟立刻驅車回去,把那些婢女們召來問宅子裏的那位秦娘子可曾出去過,婢女們紛紛搖頭否認,表示自己時不時到那邊去看看,人分明還在屋子裏。

趁著這個時間,秦崇君趕忙翻墻回房倒掉了涼掉的午飯,往床上一坐,抱著雙臂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樣等著楊駟過來。

楊駟一繞過屏風,見她這模樣,自也是一驚,秦崇君不等他發話,哼了一聲,問道:“怎麽,還知道回來?”

楊駟不解:“我以往不都是這個時候走的,你忘了?”

“這樣嗎?興許是我太久未與小楊禮部同朝為官了,忘了罷。”秦崇君陰陽怪氣地說完,還刻意打了個呵欠。

楊駟聽出這是在怪自己將她關在家裏,便問:“可是在這兒待的無聊了,可這也是沒辦法的,萬一你出去,叫別人看了……”楊駟話說了一半,忽然又楞住了,按理來說,現在本應是駙馬失蹤,全程搜人,秦崇君因此怕被人發現,所以自己不然她出門,可是現在駙馬又沒有失蹤……

秦崇君一句“別人看了如何”將楊駟從思緒中拉回,楊駟有心試探她,故接著說:“……你現在在這兒,外頭都在傳駙馬失蹤,別人看了,是要讓人把你抓回去的。”

“這……外面的人真的都在找嗎?公主怕是擔心壞了……要是發現是你帶走了我,連累了你家怎麽辦,”秦崇君自然知道楊駟在誆自己,但是依舊擺出一副好騙的模樣,假裝擔憂地緊,眼裏汪了一團淚,“要是……要是實在不行的話,你就把我交出去,我就指認是別人綁了我……”

“別怕,外頭的人找不到我這兒,就算找到了,我也能擺平,無故離職可是大罪,我哪能就這樣把你給交出去。”楊駟一看秦崇君的模樣,自是起了憐愛之心,上前將人摟緊懷裏安慰道。

第三日,楊駟照常出門,照常在刑部看見了秦崇君,他們還在那商議如何有效控制錦南因水患導致搶掠多發,楊駟假裝要摔倒,左腳踩右腳就身子一歪撞在秦崇君的身上,二人一同摔倒在地,楊駟在地上掙紮了好一下,才被韋觀必拉起來,韋觀必笑道:“喲,小楊禮部這一下摔的可是真重,連帶著駙馬也一塊倒了。”

“是我一時腳滑,向駙馬賠罪了,不知駙馬傷著哪裏沒有?”

秦崇君搖頭:“無妨,人都有站不穩的時候。”

房疏離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一面將秦崇君往自己身後拉了一把,一面對楊駟道:“哦?那還是得小心點。”待楊駟走後,房疏離私下裏偷偷對秦崇君說:“那個小楊禮部,駙馬最好離他遠些。”

“為何啊?”

“駙馬難道方才未發現,他趁著將駙馬撞到在地的功夫,在你身上摸了好幾把?”

“這……”秦崇君故作語塞,“我著實發現了,本以為是我多心,可他這……莫非是突然覺醒了什麽龍陽之好?”

房疏離擺擺手:“不知道,他近來怪怪的,總之別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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