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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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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秦崇君一時語塞,但還是厚著臉皮扯謊道:“我原是放不下這些的,如今見你家裏人對你這樣不好,我心中不忍,這才想帶你走的。”這話其實秦崇君也是說出了自己一半的心思,等把林律箏治好了,再想想辦法讓她離開這個家。

“當真?你不會是跟我家裏人合謀了,要把我又丟到什麽妖道手裏去治吧?”林律箏還是不放心。

“千真萬確,”秦崇君故作誇張的舉手發誓,“我跟你家裏人絕對不是一夥的!”

“那好吧,我就信了你,”林律箏托腮道,“你可一定要來接我,你要是不來接我,我今後都不理你了。”

卻說秦崇君進去之後,白景杉站在門外,楊駟把他叫到一旁喝茶,白景杉謝過了楊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楊駟打量著白景杉的相貌身材,心想這人長的的確是不差,不過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鄉野道士,論出身、家底,是斷然,不能與自己相比的。

“道長貴姓?”楊駟問。

“免貴姓白。”

聽見這個姓氏,楊駟心下已了然,前幾日他讓人在梅崎觀打聽先秦崇君的消息,打聽到隔壁然氣觀,有位姓白的道長喜歡隔壁叫崇君的坤道已久,成日裏爬別人家的墻,在救了駙馬之後,領了賞銀便不知所蹤,似乎是跟著駙馬到京城裏高就了。

“當日,與道長匆匆見了一面,還未說過幾句話。”楊駟有意提起當日之事作為話頭。

“說起這個,本應是要謝過楊禮部的解圍之恩的。”白景杉說著,正要起身行禮,楊駟自然是上前將他按住,說:“不必多禮,本就是自家的外甥丟人現眼,原是我該謝過道長不深究之罪。”

“這……”白景杉心想,他還當真是很想深究。

楊駟笑著又為白景杉把杯中之茶添滿,換了個話題:“道長是哪裏人?與我們談駙馬相識多久了?是如何認識的?怎就住到了駙馬家邊上……”

白景杉自然是不想提起他師父的事情,正想著只說自己是然氣觀裏的人,隨便給他糊弄過去,卻聽楊駟接著問:“……可知道駙馬是男是女?聽聞然氣觀中有個登徒子,時常愛爬墻勾引我表妹的師姐,不知道長可有見過?”

這兩句話將白景杉嚇得背後是冷汗直冒,隨即,他迅速穩住心神,故作輕松道:“楊禮部說話好生奇怪,如何問駙馬是男是女?駙馬既然是公主的夫婿,自然是男子,至於什麽表妹的師姐之類的事,白某不愛聽別人的私事,自是不知如何答起。”

好在白景杉話音剛落,就有人來通報談駙馬過來了,白景杉也不想說太多。

秦崇君過來告訴楊駟,林律箏已經答應了,楊駟便高興地讓人去將這個計劃告知舅父舅母,本想留秦崇君在此吃飯,秦崇君卻連忙擺手說公主胃不好,非要她陪著才願意吃,連連告退,楊駟只能放他們走了,望著白景杉離去的背影,楊駟回憶著白景杉看秦崇君的眼神,以及秦崇君對著白景杉笑的樣子,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他暗暗告訴自己,必須做些什麽了。

在回去的馬車上,白景杉低著頭,委屈的扯著秦崇君的袖子,小聲對她說:“崇君,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秦崇君忙問發生了什麽,白景杉這才把剛才楊駟問她的話,一五一十的覆述了出來,秦崇君心想著楊駟戲癮還真是足,摟著白景杉的肩膀,寬慰道:“無妨,這不關你的事,我既然敢讓他知道,那就不怕他知道,他這人就這樣,話不可當真的,你若是覺得他煩了,今後我盡量不讓他見到你。”

白景杉連忙擺手:“不必,他是朝廷命官,你哪裏決定的了他的去向,再怎麽說也是我避著他才是。”

“傻瓜,逗你玩的,”秦崇君笑嘻嘻誒掐了一把白景杉的臉,“你也知道他是朝廷命官,每天前朝後院有一大堆的事找他,不會將這些事放心上的,就算是要動你,不看我的面子,還得看公主的面子吧。”

回到了家中,聽宮女說公主回來了,秦崇君立刻去找到公主,二人嬉笑打鬧之後,用過了晚膳,早早爬上床睡覺。在夜裏,秦崇君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如往常一般回到府中,楊駟卻站在她家的大廳門口說要給她一個驚喜,她茫然地推開門,卻見自己的父母,坐在最上頭望著她。

“如何?我料想你離家這麽久,應該是最思念家裏的,所以我特地讓人把他們從錦州接過來了!”楊駟得意地說,在接二老過來的路上,他與他們相談甚歡,二老對他出手闊綽,名門世家知書達理,還有官職,且不嫌棄秦崇君嫁過別人非常滿意,早已答應了他,等把秦崇君帶回去,就安排他倆成親,當然,成親是對二老那邊的說法,至於秦崇君最終在他身邊落個什麽稱呼,還需要楊駟他娘決定。

秦崇君既見父母便被嚇得呆在了原地,盡管她腦中是想要轉身逃跑的,可是被嚇得腿軟,一步也邁不動。

楊駟興奮地望向二老,想要得到誇獎,秦父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對著秦崇君擡手就是一巴掌:“混賬東西!我們辛苦養了你,你卻做出這些沒臉皮的事來,秦家祖上十八代的臉都給你丟盡了!居然還膽敢冒充駙馬?是嫌我們的頭還不夠人殺的嗎?”

這一下將秦崇君打的是頭暈目眩,站在她身後的安南乙急忙走上前來對秦父說:“不是這樣的,還望岳丈聽我解釋……”

“你解釋個屁解釋,我還沒開始罵你,你倒先送上門來了!還有你也是!”秦父指著安南乙與安南爾兩兄弟罵道。

趁著此刻沒有人註意到自己,秦崇君捂著臉奪門而逃,沒有多想,門外拴著一匹白馬,她徑直跑過去,騎了馬就想往外跑,雖說不知道要去哪裏,但她是不想再呆在這兒了。

後面安南爾也騎了馬追在她的身後,一直在喊,不讓她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鬧了水災,有一堆賊人占山為王,兇惡的很,誰來就把誰殺了,多少官兵都剿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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