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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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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因為書太多,他們找了一晚上也沒找著,秦崇君第二天還得上朝,只能回去讓白景杉後面慢慢幫她找,誰知第二天上朝,便聽見邊境傳軍報,有蠻夷犯邊,連破數城,據說這城如此好破,是因有工部的官員在修建之時貪墨公款,於是秦崇君等人便被叫來連審了三日的案子。

終於到第四日的中午,秦崇君將整理好的案卷上交上去,得到許可之後,她立刻便告退上轎回家,畢竟這邊給的飯菜與公主家的相比,實在不太行。

沒想到在家裏候著的居然是白景杉,他早就聽到說秦崇君會在今天回來的消息,在竈上煲好了湯,用小火溫著,等秦崇君一回來,便將砂鍋端過來,盛與她喝。

“公主呢?”秦崇君接過碗問。

“說是陛下病了,太後叫公主前去探望,”白景杉說,“瞧瞧你,在外頭呆了三天臉色差了不少,快嘗嘗我這湯煲的如何?我可是特地沒放靈芝。”

秦崇君嘗了一口,猛地點頭:“好手藝,我還以為是公主家的廚子做的。”

秦崇君一邊喝湯,白景杉一邊從屋裏拿出了幾封信來放在桌旁:“你不在這幾天,禮部那人給你送來了很多信。”

“禮部?”秦崇君不解,“他怎麽不直接送到刑部來?”

“說是私事。”白景杉見秦崇君一口喝完了湯,便順手把她的碗接過來舀飯。

秦崇君將信將疑地打開了信封,這些信是白景杉按照日期時辰給排好了的,頭一封信還是楊駟在問秦崇君,是用了什麽辦法把林律箏哄好的,林律箏現在整天就是在傻笑,一見到自己便冷哼一聲把頭扭過去,她還時常一人在屋裏,丫鬟也不知她在做什麽。

第二封信便是楊駟說林律箏似乎又犯病了,她向來都是個很聽話的孩子,誰今日知她的父母講了她一兩句,她便一生氣拂袖離去,模樣實在可怕,崇君可得離她遠些。

第三封,第四封也是在訴說林律箏如何性情大變,仇視自己。

看到這裏,秦崇君想起來,她連忙問白景杉:“白道長,就是那個……我先前讓你找的關於蛇妖什麽的那個書,可曾找到?”

白景杉點頭道:“的確是找到了,書上說,有的蛇妖會在咬人之時,將自己的一點法力與元神註在裏頭,然後在人身之中偷偷生長,借機擾亂宿主的意識,被寄生之人就會變得易喜易怒,所念所想渴求之欲會放大數十倍,其中,解法也有,只是……你沒這麽多修為,不可再做這傷神之事。”

光聽白景杉說這些,秦崇君心中已經有些許的印象了,面對白景杉的憂慮,秦崇君只道:“無妨,這事好辦,楊駟他家裏權傾朝野,要請個什麽道法高深的人不是難事,待會兒我吃完飯修書一封,叫他花錢去請人。”

“崇君,你就慢慢吃吧,”白景杉想起秦崇君累了這些天,不想讓她再動了,“這點事,你若信得過我,一會兒我給你寫好送過去,吃完飯好生歇息便是。”

秦崇君聽後猛地點頭,算是應允了,白景杉便去拿了紙筆,手書一封,先交了秦崇君看,秦崇君點頭之後,他才讓人拉馬車來去送。

只是到了楊駟的府上,白景杉一眼便看出不對,那門口放了好幾輛馬車,從車上下來的人似乎也是修道者的打扮,只是一身邪氣,眉宇間透露著兇狠,而那楊駟站在門口迎接他們,聽他們嘴裏所說的,似乎是在談論要為林律箏驅邪。

“關禁閉”、“禁食”之類的字眼跳進了白景杉的耳朵裏,白景杉只覺得心中不妙,他想了解多些,只是此時楊駟已經帶著那些人進了門,白景杉才走到門口,便被守衛攔住了,他只能掏出那封信,說是駙馬的信使,而那守衛卻讓他放下信就走。

想到此事關乎一人性命,白景杉即刻驅馬回去,叫醒了正在午休的秦崇君,說了此事,秦崇君大驚,連忙換了衣服帶著白景杉往楊駟家裏趕。

此時林律箏正被人捆在了閨房之中,她近些天來的反常舉動早已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在頂撞了幾次她爹之後,就被人以中邪為由用麻繩捆了。

縱使白皙的雙腕被麻繩磨得通紅,林律箏依舊在不住地掙紮,這模樣連從小伺候她到大的丫鬟看了都害怕,湊到她跟前說小姐如何這樣苦命得了這樣的怪病。

林律箏心想,自己好歹也在道門之中清修過些許日子,她爹前不久才到處道她嫻靜有慧根,誰知今日在他嘴裏又成了邪祟,著實可笑。

門外一陣嘈雜,隨後響起敲門聲,丫鬟小跑過去,打開門之後,她跟門外的人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朝外面喊道:“進來罷。”

三五個婆子就徑直走進來,一人搬個胳膊,一人捉著腿,就這樣把林律箏給扛了出去。

到了事先擺好的法壇處,林律箏就這樣被丟在了蒲團之上,她環視四周,見幾個身穿法衣,手持桃木劍的人正用一種敵意的目光審視自己,便知曉這就是她家人找來要收她的,且將櫻唇一勾,笑道:“哪裏來的妖道?這樣不知死活,膽敢在尚書的上做這些歪門邪道的事!”

為首的一個年歲稍長的,做事還講究一些,覺得官家小姐得罪不得,上去向林律箏行了禮道:“我等是奉了令尊之命為小姐除祟的,這邪祟不去,小姐家宅難寧,還望小姐行個方便……”

“一派胡言!”林律箏怒道,“好端端的,你們說我是妖怪,又是把我綁了不讓吃飯,又是把我丟到這個地方來,怎麽怪我不與你們方便?”

“唉……此事說來話長,這自古富貴人家的獨女易引妖邪,多有發這失常之癥,我等常為人治,自然清楚,而小姐身在閨中,不知曉也是可以理解,但好歹應當體諒體諒令尊愛女心切……”

聽到這妖道又說起自己的爹,林律箏心頭又是一陣火起,開始偷偷的用力,試圖掙斷手上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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