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金紅玉只能口頭向秦崇君再解釋一遍，當年是有個內侍告訴她，說石小財在這裏等他，有話要說，她趕過來只見石小財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好在她發現還有口氣，正準備把石小財叫醒，突然就被別人從背後射殺了。

“是這樣？那方才她們說的，你可聽到了？那個搶名額，還有愛慕內侍的事情，你怎麽解釋？”秦崇君問。

“他們瞎說！”金紅玉很明顯是生氣了，從半空中俯沖到地面，叉著腰在秦崇君面前來回的晃蕩，一邊晃蕩，一邊跺著根本不存在的腳，“我愛慕他？那個閹人！臭不要臉，整天纏著我們家小財，還想和她做對食，煩都煩死了，小財喜歡的分明就是我，我們倆才是兩情相悅的一對。”

清風和明月雖然聽不見女鬼說話，但是他們看見秦崇君做了一個“謔”的口型，又見房梁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以為是鬼發脾氣了。

“你這麽吃驚做什麽呀？她們剛剛可是叫你駙馬，你不光扮成男的，你還和公主成親了……”

秦崇君輕咳一聲：“咳，說正事。”

說起那個內侍，金紅玉又開始生氣：“我一向來做什麽都是第一的，根本不需要與人搶名額，小財也是，我們兩個去伺候皇後娘娘都是板上釘釘的事，那個狗閹人才是整天抱怨女人太多搶他位置的，當初就是他跟我說小財找我，我才去的，說不定就是他想搶我的名額，給我設的陷阱，到頭來又誣陷我，駙馬可要替奴婢做主嗚嗚嗚……”

“好了好了，打住，我知道了，這個事情我肯定會給你查清楚的。”這女鬼哭起來的聲音就像銀鈴一樣令人洗腦，秦崇君急忙關了靈識。

秦崇君轉身對清風明月說：“這個女鬼告訴我，她沒有殺石小財，她是被人騙到這裏的，到這裏時，石小財雖然受傷了，卻還沒有死，我覺得這是可信的，因為我在這裏感知不到第二個鬼。”

“這樣啊！”清風說，“我剛才還奇怪，駙馬把一些事情描繪的如此詳盡，只是傳聞中這間屋子死過兩個人，卻不見駙馬說第二個鬼。”

“那你可知那個內侍和石小財的屍體在出了這間屋子之後去了何處？”秦崇君問。

清風和明月點點頭，帶著秦崇君出來，走到宮中一個偏僻的所在。

“嗯……大概就是這裏了，這原是部分宮女的住處，據說當年那個內侍帶著石小財的屍體回了這裏，但是屍體是不能送回來的，內侍還因此挨了頓毒打被罰到下面洗衣服去了，這裏也沒人覺得晦氣，所以取消了在此的住處。”清風說。

正在二人說話之前，明月突然從一旁把秦崇君推開了，正在秦崇君一臉茫然的時候，她聽見了身後有石頭落地的聲音，轉過頭去看，果真是個幾乎有半個手掌這麽大的石頭，她的眼睛還沒有恢覆，因此看不到太右邊的東西。

“駙馬沒事罷？”明月有些擔心，怎麽駙馬見有東西砸過來都不知道躲呢。

“沒事，只是剛剛想事情想的有些入神了。”秦崇君道，她順著石頭來的方向看過去，見一堆內侍和宮女簇擁著一個少年跑過來，領頭的是一個老太監，他抖著手裏的拂塵，就指責三人：“你們是何人？如何見了太子還不行禮？”

好一個轉移話題，秦崇君雖然心裏不屑，但還是擡手行禮：“臣刑部談英，見過太子殿下。”

這話一說出口，秦崇君和太子都懵了，秦崇君是因為他想起來，先前似乎也見過太子，太子總是低著頭不說話，似乎很是羞澀，縱使皇後有意讓他在永統帝面前展示個什麽才藝，卻始終就是一副平庸之輩的模樣，而現在，這位太子被眾人簇擁著站在中間，如此趾高氣揚，直叫秦崇君一時沒認出來。

那太子聽見此人竟是自己的姑父，還是刑部的人，恐自己以往在許多皇親國戚面前故作乖巧的模樣被人戳破，一時無地自容，紅著臉呆在原地，經身旁的宮女提醒才讓他們免禮，老太監為了幫他下臺，只說是聽說這附近有人亂扔石子，太子殿下仁厚，想過來勸誡一下那人，只是把人跟丟了，不知三位可曾看見？

至於是什麽人，三人心知肚明，但還是只能順著臺階下說是沒有看清。

好在太子很快就帶著人離開了，秦崇君得以繼續查案。

那是幾間破舊的屋子，應該是許久都沒人住了，才一走進去，便能察覺到一股寒意，此處陰氣有些重，秦崇君開了靈識，一間間的找，果真找到了那個宮女石小財。

在問清事情的始末之後，接下來的事情皆屬於內宮管轄，秦崇君便不能插手了，只是聽清風告訴她，宮裏把那個內侍抓了起來，起初他是不招的，後經嚴刑拷問，方才招了，後面又請秦崇君去做了場法事將鬼魂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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