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第二天早上，秦崇君和公主一起用早膳，吃的是牡丹粥、炸荷花，還有一疊醬肉，秦崇君一邊喝粥，一邊心想自己這個行為，怎麽也感覺有些像那種喝虎鞭酒、鹿鞭酒的雄性人類，不過該吃還得吃，炸荷花的味道著實美。

昨日，東宮就來下了帖子，邀公主與駙馬共同前往東宮，二人收拾收拾便過去了，到了東宮，太子妃便拉著公主說是要讓她看看自己最新培養的花，秦崇君則是被帶去見了太子和五皇子、楊駟。

“今日叫你們前來，是有要事相商，昨日六妹妹家裏發生的事，五弟都跟我說過了，我猜，你們府上應當是有這麽一個詛咒陛下的東西的，但是被你及時發現，取出來了，又反做了一個局，我猜的可對？”太子說。

秦崇君見太子和藹可親，說話要如此直接，她也不拐彎抹角了：“回殿下的話，殿下猜的絲毫不差。”

“那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發現的？”

“臣既在欽天監供職，自然要學一些陰陽八卦，占蔔之術，對於這些不祥之物，自然是有些感應的，公主又和臣說過先前鬧巫蠱之禍的事……”秦崇君又將宮女自刎的事情，告之於太子。

太子對秦崇君的法術有些好奇，便提出想請駙馬幫個忙，到一個房子裏看看風水，秦崇君自然是滿口答應，只是五皇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秦崇君便跟著三人上了馬車，繞了半日，到了郊外的一個破舊的房子裏，這房子應當是有段時間沒人住了，秦崇君才一進去，便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敢問駙馬，此處風水如何？”

“若是風水，算是一般，無功無過，只是陰氣有些重了，似乎還有旁人在此，雖已去世，卻不願離去……”秦崇君說著，閉上雙目，將註意力都集中在額頭中間，開了靈識，感知四方。

秦崇君緩緩擡起頭指向房梁，道：“這裏吊死過人，男性，四五十歲的樣子，留了胡子。”

太子大驚，連忙問：“可否與他對話？”

“他好像是頸處受損，說不了話了，一直都在用手跟我比，他似乎認識殿下……”說到這裏，秦崇君突然反應過來，莫非這太子是先前有什麽親信在這裏死了，有什麽重要的信息就這樣石沈大海，所以找自己來問鬼話的。

“那你問他，他為何在此不願離去？可是有什麽生前事未了？”太子說到此處已經哽咽了。

“他指了指太子殿下，又指東方，然後向東方跪拜……應當是想輔佐東宮？”秦崇君加強了法術的感知，用於讀取那個鬼魂的想法。

“那你再幫我問問他，有兩個人說話是相互矛盾的，誰才是表裏不一的那個？”

秦崇君聽懂了，太子大概是認為他身邊有內鬼，而內鬼真是害死這個鬼魂的人，所以要鬼魂來指認。

“殿下，他在用手寫……”秦崇君也學著鬼魂的手勢，在空氣中寫了一個“合”字，太子大驚失色，連忙問：“你是因為他才自盡的？”

“他沒有動了……他點頭了。”秦崇君說。

太子長嘆一口氣，問秦崇君可會送靈之法，秦崇君說會是會，只是手頭沒有法器，太子只便讓隨從出去買了法器給秦崇君。

秦崇君一邊做法，一邊心想，自己原本是想靠自己出色的治國能力來抱上太子的大腿，怎麽這見面的頭一件事就是來這荒郊野嶺跳大神？不過有機會總比沒有的好。

秦崇君回想起她先前聽公主說過的八卦，原本她是問的，太子不是儲君嗎？為什麽太子還會怕三皇子？

公主便說，這太子不是皇後所生的，今後無所出，陛下獨寵林貴妃，因為一個小宮女生了長子，所以陛下便把長子立為太子，宮女封為妃，當時原本林貴妃也懷孕了，只是生的晚了幾個時辰，他的兒子就成了三皇子，林貴妃總想著立自己的孩子做太子，只可惜國法擺在那裏。

“那劉貴妃呢？”秦崇君在錦州安家的時候，時常聽見劉貴妃的名頭，公主說：“劉貴妃和林貴妃是好姐妹，還是林貴妃向皇帝舉薦的劉，劉貴妃得寵時林貴妃依舊得寵，劉貴妃失寵之後，林貴妃更得寵，對於改立太子這種事，劉貴妃還是非常支持的，連帶著她生的大公主也是。”

秦崇君聽完之後還在腦袋裏捋了捋，大公主是劉貴妃生的，後面劉貴妃又生過一個七皇子，可惜夭折了，三皇子和四皇子是林貴妃生的，後面又夭折過幾個孩子來著，不記得了，這皇家享受著最好的食物與大夫，死亡率竟也如此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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