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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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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武侍郎的臉上有些難看,但還是保持著表面的客套,說是一定會幫忙調查,然後秦崇君突然恍然大悟地說:“侍郎莫要忘了,此番有人說我家裏有人謀害陛下,想來是由惡人誣告皇嗣,侍郎也要找到那告狀的人嚴加懲處……這宮女會不會也是和那人一夥的?好可怕呀。”

武侍郎一時不知如何回覆,只能說還是查一查,就告退了。

等到那群官兵撤走了,外面才有小廝過來通報說,有縣衙的人圍了白景杉家,秦崇君大驚連忙帶人去看。

白景杉跟著他們回到京城之後,對上面是說他救駙馬有功,所以把懸賞的錢給了他,幫著他在公主家旁邊找了座宅子,就等著過些時日,以公主的名義包養他,現如今皇帝病重,皇親國戚家裏養個道士,為皇帝祈福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秦崇君出了門,跑過一條街,遠遠的就瞧見白景杉家門外面有人圍觀,走進去時,正巧碰見白景杉家的門大開,裏面有五六個官兵,三個人抓住了白景杉的胳膊,不讓他跑,一個官兵拿著鞭子就往白景杉身上抽,秦崇君正好站在那官兵的身後,險些那後揚的鞭子就要抽到她。

秦崇君本應往後一跳,結果身後卻有人搶在她前頭揪了一把她的領子,使得她成功避開,秦崇君回頭看,那人正是楊駟。

楊駟不光喝止了官兵,那帶頭的縣官見到楊駟,竟跪在那裏口中認錯。

“楊……楊禮部,你怎麽來了?”

“我剛才路過時,聽說駙馬家裏出了事,就過來瞧瞧,駙馬這樣叫,顯得有些生疏了,是我失誤了,竟忘了告知駙馬,我的字喚良才,駙馬以後這樣叫我便是。”

秦崇君有些不解,這樣叫似乎太親近了。只聽那縣官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還管楊駟叫舅舅。

楊駟向秦崇君解釋說這是他大姐的孩子,又問秦崇君裏面那個可是你的朋友。秦崇君點點頭,跑過去將白景杉扶起了,問白景杉傷的怎麽樣?他們為何這樣對你?

白景杉似乎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雙手緊緊捂住衣裳被扯破的部分,身上還有好幾道鞭傷,顫抖著聲音說:“他們……他們說我幫助你用妖法害陛下……我沒有……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你別怕。”秦崇君擡手幫白景杉理了理散落的頭發,扭頭就問那縣官:“敢問閣下,這是何意?今早上刑部侍郎來到我的府邸說我涉嫌使用厭勝之術,此事不假,但是剛剛他在我家裏找了半日,什麽都沒有找著,最後確認是有人誣告,而閣下身為縣官,你這些人來的也比刑部晚不了多少,又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毫無證據,便闖入尋常百姓的家中,還動用官兵傷人,這是我朝哪條律法規定的?”

今天有楊駟在這,秦崇君料想縣官不會狗急跳墻,就故意把話直了說,讓縣官給個交代。

縣官跪在地上,只說是有人檢舉,公主家附近有妖道使用妖法,他們這才來抓人,誰知這位道長不配合,雙方起了爭執,是手下那個不懂事,動手打了道長,在下回去之後定好好罰他。

“你胡說,”白景杉怒喝,“你來抓我時,分明是說我幫著駙馬制作妖物,詛咒陛下,強行要拉我回去,不光動手打我,還毀壞了我家大門,如何就是我與你們起的沖突?”

縣官看了一眼秦崇君,見秦崇君沒有說話勸白景杉,應當是默許了白景杉的提問,心想著道士如何這般不通人情連個臺階也不肯給自己,只能望向自己的舅舅。

“起來罷,”楊駟說,“這兒沒你該跪的人,既然做錯了事,人家問起來,你就當賠禮道歉,把醫藥費之類的賠給人家,多大的人了,還要我教你不成?”

那縣官想想自己雖為京官,到底只是最底下的,哪裏惹得起這上面的人,看舅舅這樣子,也不像是會保護自己的,只能咬咬牙向白景杉道了歉。

白景杉雖是心上有氣,但要想到秦崇君在朝為官,如若因自己使秦崇君和他人交惡,實在不妥,才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他的道歉。

剛才跟著秦崇君過來的隨從倒也機靈,現在早已從家裏幫秦崇君帶了一些傷藥和熱水過來,縣官說回去處理那幫人了,秦崇君便拉著白景杉回屋裏上藥。

起初白景杉說什麽都不肯讓秦崇君幫他,只說自己能行,秦崇君道:“你能瞧見自己的背不成?你這傷是因我而受的,若我不幫你上藥,豈不是讓我心裏過不去了?”

秦崇君一邊說一邊直接上手剝他的衣服,見白景杉紅了耳根,又笑他:“你害羞什麽?先不都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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