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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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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秦崇君聽了也笑了:“分明是他崔侍郎自個兒不行,怎麽能怪我們呢?照他這個說法,他再引誘幾妖豈不是就能兒孫滿堂啊?”

林律箏說,師父聽到他家的話也是這樣講的。

秦崇君又問起公主,林律箏說公主現如今還在靜修,秦崇君想起公主近日見到時神情不及以往那般輕松,去看公主,只聽公主說:“實在是這些日子愈發的難了,阿爹病重,西邊又總有些異族擾亂,偏生都這個時候了,朝堂上那些人還吵個不沒完,又是指認別人家裏使厭勝之術害人,又是檢舉誰平日對阿爹有微詞……”

公主說著,看了一眼秦崇君,笑說:“你可知,你這一次失蹤,叫禦史大夫和正諫大夫吵了幾次呢。”

“……我還有這本事?”秦崇君仔細回想她當初在欽天監就是一個看星星的吉祥物,公主在皇室也沒有什麽存在感。

“對呀,主要是他倆在朝堂上抄了這麽些年,然後你這一次失蹤,那個禦史大夫就說是正諫大夫的侄子守衛的京城治安不行,正諫大夫又說是禦史大夫的哥哥成日裏沈迷修仙,所以京城才有了這麽多的道觀。”公主無奈攤手。

“那他們可當真是能吵的。”秦崇君腦補了一下,印象裏那兩個年齡加起來有百歲出頭的老男人,在朝堂上手持笏板,如同三歲稚子互相指責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白景杉養了幾天傷,好些了就讓秦崇君帶他回然氣觀,秦崇君扶著白景杉進門之後,越往他的住處走,周圍的氛圍便越發奇怪,兩旁的道士都與秦崇君和白景杉打招呼:“白道長,你終於回來啦!”

“這位是誰?秦道長嗎?”

“秦道長長的真好看,不枉我們白道長整天爬墻……”

秦崇君望向白景杉,白景杉羞澀地低下頭:“就我先前爬墻時,被他們發現了,我讓他們掩護些個,然後他們問起來,我便說了……”

白景杉從屋裏找出了藥方遞給秦崇君,秦崇君拿去藥房抓了藥,等熬好了,就提著食盒去旅店裏找安南乙和安南爾。

秦崇君走到安南乙的房間門口,正向敲門,忽然安南爾在裏頭把門打開了,雙方都嚇了一跳,秦崇君定睛一看,安南爾不光沒有梳頭,身上只披了件中衣,還沒有系衣帶,秦崇君再往裏面望去,安南乙似乎躺在床上,她連忙問:“你們在做什麽?”

見秦崇君的視線又回到自己胸口,安南爾急忙把衣襟拉到一起,道:“想什麽呢?我原來是在隔壁午休的,突然聽見他那邊咚的一聲巨響,跑過來看時,人是又暈倒了,衣裳也來不及穿。”

“又暈了?”秦崇君心想,年輕人體力這麽差可不行呀,“可曾找個大夫來看一看?”

安南爾看了一眼床上的安南乙,扳住秦崇君的肩膀,在她耳邊說:“還不是你,他說現在對大夫是有陰影,橫豎不肯看,我去問大夫,大夫說如若不能當面看的話,就讓我沖些紅糖水與他,說多吃些糖就不暈了。”

秦崇君心想這話好像沒有問題,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你進去看他吧,我去問問溫的酒好了沒有。”安南爾松開了手,一邊穿衣服一邊出去了。

秦崇君走進去,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果真瞧見安南乙床頭有一碗紅糖水,她忍住笑意從盒子裏把藥端出來,坐到安南乙旁邊,輕輕推了推他,喚道:“小乙,起來喝藥了。”

聽見秦崇君的聲音,安南乙強撐著睜開眼睛:“這是什麽藥?”

“你喝完之後,每月並不會腹痛的藥。”秦崇君把安南乙扶起來,取了枕頭,在他腰後墊著。

看著秦崇君舀了勺藥,吹涼了一些遞到自己嘴邊,安南乙有些猶豫了,問:“如果我肚子裏沒有了那個丹藥,你還要不要我了?”

秦崇君心想,這怎麽跟設想的不太一樣,按道理,安南乙此時不應該是欣喜萬分嗎。

見秦崇君沒有回答,安南乙的小心思又胡亂想了許多,問:“你心裏可還是想,著我家先前把你關在繡樓上的事?”

秦崇君心裏當然主要還是在想,回去之後如何保護公主的事。

“你如何整天擔心我要把你丟下了?”

“自然……自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如若是以往,安南乙定然不屑承認自己喜歡一個女人,還整天苦苦哀求的。

“喜歡我什麽?”

“喜歡你的性子。”

“你這愛好有些獨特,”秦崇君說,“我不會丟下你的,快喝吧,再不喝就要涼了。”

安南乙果然聽話地一勺一勺喝掉了藥,道:“以往你在家裏的時候,時常聽見你一邊看書,一邊抱怨書裏人沒有男德,只要你不趕我走,我今後便好好學學,何為你喜歡的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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