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安南乙讓秦崇君靠在他身上休息，馬車不一會兒就到了縣裏，所謂的人引著他們去見了縣令，那縣令一看秦崇君，生的濃眉大眼，鼻梁高挺，身材又較為瘦小，和別人描述的一模一樣，又找了兩個幸存的官兵來辨認，確認了果真是談駙馬。

縣令告訴秦崇君，當日賑災銀被劫，盡有幾個官兵幸免遇難，跑到縣衙來報案，到縣裏支援的人過去時，現場已經滿地狼藉，既沒了官銀，也沒有活人，盤點人數之後，發現唯獨少了王主事和他兩個隨從，以及駙馬，次日又有人發現在幾十裏路外，王主事和他兩個隨從被人殺死。

縣令帶著秦崇君安南乙一堆人到了當時事發的現場，秦崇君指向遠處的河裏，說自己當時是在那裏被王主事推下了河。

旁邊官兵也點頭作證，是他們親眼所見的駙馬落水，在那之後，又有幾名官員陸續被殺，他們遵從上司的命令，前往縣衙報信，這才躲過一劫。

秦崇君看見周圍還散落著一些箭，便走過去將箭撿起來，湊到眼前看，只見得做工十分粗糙醜陋，不像是能拿出來賣的樣子。

縣令說：“在案發之後，我們派人將周圍幾個鎮都守住了，往來的貨物都要開箱查驗，街上也有人在盤查，暫時沒有發現有什麽偷運銀兩的人。”

“我曾在書上看過說，如若有人盜竊或搶奪了財寶，那麽會在短時間內大筆花費，城中可有發現過這些？”

“駙馬竟然也懂這些，我半多年確實遇到過不少這樣的情況，現在已經派人去查了。”

秦崇君點點頭，問：“可否帶我去看看王主事的死亡地？”

縣令命人拿了馬過來，眾人騎上馬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到，秦崇君說：“真是奇怪，按道理人的體力不可能跑這麽遠才被追上。”

縣令說：“確實，且我們發現時屍體使頭部受到重物撞擊導致的死亡，但是根據你們的回憶，當時的人只用拿刀和用箭的，所以我們初步推斷是黑吃黑，王主事勾結匪徒，後因分贓不均，或為殺人滅口而死。”

秦崇君努力回想這一路過來，王主事的情況，說：“如若他和人裏外勾結，應該會短時間離開我們的視線和對方交涉，但是也就進了縣裏來這麽三五天，有人發現過他兩次失蹤，找到他時說是在方便。”

秦崇君又看向手裏的箭：“我們這一路過來行蹤都極為低調，唯有官府才能得知，他們劫我們時準備周全，一看就是有備而來，這箭粗劣的像是民間所做的……”

沒有武器來源，卻能獲得官銀的信息，一堆人神秘出現又神秘消失，絲毫不被官府察覺，還帶著這麽多箱子，說到這裏，秦崇君和縣令都異口同聲的說：“……他們還在山裏！”

說完這句話，兩人也非常一致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縣令說：“我們先趕緊回去，等會兒調官兵過來。”幾人騎上馬匆匆離去。

果然回去之後便有衙役報告，說是城裏一家酒館中的掌櫃講的，見到有群男子衣衫華貴出手闊綽，但是舉止粗鄙行跡可疑。

縣令忙問：“可曾派人跟著？”衙役答：“那位掌櫃的報告時，人已經走了，但是弟兄們正在他走的那個方向，沿途去問，應當很快就能得到結果。”

縣令帶著官兵們都出去抓人了，秦崇君和安南乙被奉為上賓，不讓他們去，只讓人帶著他們吃吃飯，看看歌舞，秦崇君終於得到了時間，出去做了一身合身的衣裳，人看著也沒這麽瘦小了。

一天之後，縣令讓人把秦崇君請了過去指認，秦崇君一眼就看出箱子是自己帶人運來的，好在這些天那些山賊沒有花掉太多的錢，得知官銀失竊之後縣令早已把府庫中的銀子拿出來濟災民，這些官銀正好補上了那個窟窿。

縣令把這些天的開支用度都難給秦崇君一一過目，秦崇君看的分外仔細，最後簽了名，寫了報告帶回去覆命。

縣令安排了人把駙馬送回去，送秦崇君上馬車時，安南乙突然笑了，秦崇君問：“你笑什麽？”

“你之前瞇著眼睛看那些開支報告的模樣，太好笑了。”

“這有什麽好笑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過一下我的手，我當然得看仔細些。”

“咱們駙馬這麽聰明，以後賺這些錢，那可是小事一樁。”安南乙一邊說著一邊扶著秦崇君上了馬車。

“那就借你吉言，有空來京城看我。”秦崇君向著車外的安南乙揮了揮手，隨即放下了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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