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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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雲沒想到竹筏子上的人是蕭亦墨,而且這個人今天穿了一身的白袍,與以往有太大的不同,這不能怪她一時沒有認出他來。

“蕭亦墨?哦不,王爺,您怎麽在這?還一個人撐著竹筏子?”舒雲連著問了幾個問題。

蕭亦墨直接找了個石凳子坐下,將手中喝剩下的酒再仰頭喝了一口,放下酒,“本王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就到了這,倒是你,怎麽會住在這裏?將軍府不好嗎?”

舒雲也在一旁坐下,“將軍府雖好,卻不適合我,這裏依山傍水,環境清幽,是個很好的地方,很適合居住。”

“這是什麽?”舒雲蕭亦墨指著桌子上快要完成的扇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舒雲趕緊將它們收拾了一下,掩飾道,“哦,沒什麽,只是沒事琢磨的,小玩意而已。”

見舒雲不願意和他說,他也識趣的不再過問。“你會醫術?”

舒雲怔了一下,“你怎麽會這麽問?我不過一個鄉下女子而已,怎麽會那些?”

蕭亦墨低笑了兩聲,“不用裝了,我派人調查過,聽說白家白少恭積累多年的病是你治好的。”

其實他是聽手下說白府的小公子被神醫治好了,所以就自然而然的聯想到她,想那小公子的病當年可是連赤松子都沒辦法,能治好他的也就只有她了,想到這,蕭亦墨本能的想要炸一炸她。

“啊,呵呵,是嗎。”舒雲尷尬的笑了兩聲,“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隱瞞了,我的確會些醫術。”

“那當年救我的人也是你,對嗎?”蕭亦墨再次問道。

“王爺,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我是會醫術不錯,可是我什麽時候救過你,王爺莫不是糊塗了,這麽會開玩笑。”舒雲笑著掩飾到,心想著,蕭亦墨怎麽可能會認出自己,自己可是沒露出過任何的破綻。

蕭亦墨突然靠近舒雲,“雲兒,那本王告訴你一個秘密如何?”

舒雲被這聲“雲兒”弄得很不自在,不由得往遠處靠了靠。

蕭亦墨輕啟薄唇,“三年前,有一個蒙面的白衣女子救了我,將我體內累積多年的毒給解了,可是我卻不知道她是誰,唯一知道的是她的左手虎口處有一個豆大的紅色胎記。”

突然,蕭亦墨抓住了舒雲的左手,“而你的左手虎口處?也有一個那樣的胎記,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而且,同樣的,你也會醫術。”

說完,蕭亦墨笑看著舒雲。

舒雲這會子有點不知所措,完了完了,其實他在那次宴會上就已經認出了她,沒有拆穿她,不過是為了逗她玩嗎?舒雲有一種深深地被耍了的感覺。

舒雲掙紮著收回了手,有點尷尬的笑了兩聲,無論如何死不承認,“呵呵,王爺,您在說笑吧!”

“你不承認沒關系,只要我知道就行了,你說是吧。”蕭亦墨給了舒雲一個眼神,那意思就是在說,你這麽做只是在掩耳盜鈴罷了,自欺欺人。

舒雲同樣回給他一個眼神,想著,管他呢,我掩耳盜鈴我願意,你管不著。

“雲兒,謝謝你當年救了我。”蕭亦墨真誠的說到,雙眸對上了舒雲的眼睛。

舒雲被他這一□□得有點蒙,這還是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特高冷特高冷的大冰山蕭亦墨嗎?這會子他認真起來倒是沒了那種冷漠無情,搞得舒雲有點心軟了。

“那個,好吧,我承認,當年是我救了你,可”舒雲還沒說出口,就被攬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啊!”

蕭亦墨抱著舒雲,下巴抵在舒雲的肩上,面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聲音中略顯激動,“雲兒,你終於承認了。”

懷中的柔軟讓他心情變得很好,之前的不開心都拋在了腦後。

舒雲只當他是激動過度,掙紮著退出了他的懷抱,帶著一絲惱怒,“你幹什麽?”

蕭亦墨笑看著舒雲不說話,舒雲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我一直有一個疑問,當年你是從哪裏弄來那麽多糧草的嗎?”蕭亦墨笑看著舒雲問道。

“這個,是秘密,我不會也不能告訴你,還有我的一切都不想告訴你,所以以後不要再問我這種問題,同樣你的一切我也沒有興趣知道。”舒雲果斷的說到。

哪知蕭亦墨直接將整張臉湊過來,“沒關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願意告訴我的,而且我也樂意把我的事情告訴你。”

“呵,不會有那麽一天的,你也太自信了吧!”舒雲不服氣的反駁到。

蕭亦墨從剛才舒雲的反應就已經猜的差不多了,舒雲肯定和千機樓關系匪淺,以雲兒的武功,恐怕在千機樓地位也不低,既然這樣的話,看在雲兒的面子上,他們影門和千機樓就可以建立利益關系了。

蕭亦墨笑看著舒雲,沒有再次反駁,他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的。

“這裏風景不錯,陪我走走?”蕭亦墨環視了一下四周,建議到。

舒雲想著,今天蕭亦墨沒了以前的高高在上,隨意的很,這樣的他讓人看著挺舒服的,既然他退了一步,那自己也退一步,不妨做個朋友吧,有個聞名天下的戰神王爺做朋友應該挺有面的。

“好吧。”舒雲輕點了下頭。

兩個人沿著水邊散散步,微風拂來,倒也給這炎炎夏日多了一絲清涼。

“蕭亦墨,你怎麽會在這裏?”舒雲問道,滿心的疑問,這地方挺隱蔽的啊,他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絲毫沒發現自己沒有叫他王爺,而是大膽的叫他的名字。

蕭亦墨笑了笑,舒雲叫他名字的次數屈指可數,比叫他王爺好聽多了,紅唇輕啟,從裏面叫出他的名字,讓他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很喜歡,“以後就叫我的名字吧!”

蕭亦墨答非所問,舒雲皺著眉頭,他讓她以後叫他的名字,這挺好啊,這才是朋友的樣子嗎,“好啊,不過我在問你為什麽會在這?”

蕭亦墨忽的頓住了一下腳步,“今日心情不太好,想著出來散散心,又不想讓人跟著。前些年我打獵的時候來過這個地方,只不過當時你還沒有住在這裏,可這裏的風景還是一樣的好。”

“哦,是這樣啊,心情不好的時候,躺在竹筏子上喝酒,也不錯呢。”舒雲調侃到。

蕭亦墨但笑不語,今日因為宮裏的那些事情,他的心情的確不好,可是他能說他這麽做是為了見她嗎?

“雲兒,你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嗎?”蕭亦墨邊走邊問,單手背在身後,個頭足足比舒雲高了一個頭,站在舒雲的身邊,正好太陽給擋了個嚴實。

“恩。”

“一個人不覺得孤單嗎?”蕭亦墨有點好奇的問道。

“不會啊,這裏環境好,而且我哥哥也經常來看我,有時還會在這裏住上兩天,我弟弟下學的時候也都是住在這裏的。閑來無事種種花,養養草,逛個街什麽的,活的挺自在的。而且周圍住著的都是些平民百姓,有時候為他們看個病什麽的,時間也就過去了。”還有經常去空間裏找小白和小月玩,鼓搗鼓搗丹藥,美食什麽的,時間過得很快的,這些舒雲只是在心裏說說而已。

又聊了一會,蕭亦墨覺得時間不早了,正好又回到了亭子所在的地方,蕭亦墨運起輕功飛向竹筏子,一如來時,瀟灑飄逸。

“雲兒,如果我想要你幫我救一個人,你能幫我嗎?”蕭亦墨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

舒雲想了一下,覺得沒什麽不可以,輕點了下頭,“恩。”

此時的蕭亦墨也想明白了,他的父皇雖然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他和他母妃的事情,可是他並不想讓那個人死在害死母妃的人的手裏,這樣的話豈不是讓敵人更加的猖狂嗎。

他不會那麽做,母妃也不希望看到他那麽做,他要讓他好好的活著,要讓他用餘下的後半輩子來償還欠下母妃的債,讓他活在後悔與自責中。

“雲兒,我走了。”

“恩。”

蕭亦墨再次運起內力作用在竹筏子上,只是回去的時候是站著的,望著滿江綠色,心中的結解了,心情總算好多了。

望著蕭亦墨離去,舒雲回到涼亭裏繼續做自己的扇骨,剛才有些糾結的地方現在突然間有了頭緒,想到就做,這次她也要給少卿一個大的驚喜。

蕭丞相府,丞相蕭山一頭有些花白的頭發,正臥在床上,一旁有小丫鬟在餵上好的燕窩粥,床上的老人吃了幾口粥,便擺擺手,命丫鬟放下。

“爹爹”一道悅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一道鵝黃色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床上的蕭山將目光望向門口,“雅蔚啊,你來了。”這蕭雅蔚是他蕭山老來得女,所以平日裏寵愛的緊。

蕭雅蔚進來後直撲床邊,“爹爹,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聽少卿哥哥說,京中有一位神醫,前些日子把少恭的病給治好了呢,所以我就向少卿哥哥要了那位神醫的地址,過會女兒就去找神醫,來給爹爹看看病。”

“能把白府家小公子的病給治好了,的確是神醫啊!雅蔚有心了。”床上的蕭山病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有希望了,從前的他可是上過戰場,拼過血肉的,替當今皇上擋過刀子的,可是人總是會變的,過了這麽多年富裕的生活,突然告訴他,他已經身體虛弱,命不久矣了,這還了得,他還不想這麽早就死掉。

但凡是有一線希望,他都會緊緊抓住不放的。“雅蔚啊,見著神醫態度一定要尊敬,千萬不可耍平日的大小姐脾氣,像這種醫術高超的人,往往都會有一些怪癖,千萬不可得罪,知道嗎?”

“是,女兒知道了。”蕭雅蔚大方的笑著點頭。

“對了,這次去白府怎麽樣?少卿這孩子對你的態度還好吧?說起來,在你們年幼的時候,為父還和當年的白老爺說過你和少卿的婚事,當時他也同意了,只不過在那不久白老爺就遇害身亡了,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現在想著,待我病好了,要去白府一趟,親自探探白夫人的口風,看看白家的態度。”蕭山拍著蕭雅蔚的手說到。

“什麽?爹爹,我和少卿哥哥還有婚約?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起過。”蕭雅蔚按下滿心的歡喜,追問道。

“傻丫頭,那時候你們還小,不知道這件事情,現在爹看你一顆心全在白家那小子身上,當然要告訴你了。”

“謝謝爹爹,爹爹您先休息,女兒這就帶人去找神醫。”蕭雅蔚說完吩咐周圍的丫鬟照顧好相爺,便身形輕快的出去了。

蕭雅蔚備好禮物,包括上好的綾羅綢緞,還收羅了一些珍貴的藥材,全都讓小廝包起來,乘了一輛華麗的馬車,帶上了幾個丫鬟,往神醫的住址趕去。(兩個女人要見面了,肯定是要擦出火花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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