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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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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你不願意?”章雲娘錯愕,他不想成親?

她兩輩子加起來,首次求婚就這麽告吹了?

那剛剛是誰一個勁的說成親成親的,心裏有點堵得慌。

君清墨緊緊握住章雲娘的手,似乎在克制著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剛剛搖頭,耗費了我極大的自制力。上天知道,我有多想與你成親。”

“那是為什麽?”

“如果,我們將來錯過了,我會無數次後悔今日的決定。但,此時此刻,我知道,你是因為感動,才做出的這個決定。我不想你今後對於今日的決定,哪怕出現一絲一毫的後悔。”

後悔遺憾,最是消磨人的心志。

章雲娘是什麽人,是什麽性格,君清墨比誰都清楚,也許比章雲娘自己更清楚。

今日,章雲娘首次對他敞開了心扉。

這只是放下戒備的第一步。

她會說出成親的話,是因為她被自己感動了。

並不是他君清墨真正走進了她的內心。

如果將來註定會有一人後悔,他寧可是自己。

如果二人最終真的沒有走到一起,也許他會在無數個瞬間懊惱,唾罵自己的不明智,他願意承受那樣的痛苦。

只因,他不願意自己的心上人,未來哪怕出現一刻後悔今日因一時頭腦發熱答應與他成親,從而在悔意中蹉跎掉一生。

“君清墨啊。”

“嗯,我在。”

章雲娘趴在他的膝頭上,吸了吸鼻子,鼻腔中泛酸。

但誠如君清墨所說,她是被感動了。

兩輩子加起來,她還未被誰如此珍重過。

她無法承諾,今夜之後,她是否還會作出那樣的決定。

但她此刻在心底無比的堅信,此生,如果她會成親,對象只可能是君清墨。

沒有理由,但是她堅信。

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君清墨靠近一點。

那人很聽話,配合地彎腰靠向她。

她捧住面前的俊臉,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但今後,我會慢慢靠近你。”

“雲娘,我什麽都不需要,從始至終,我什麽都不需要。你不用給我承諾,哪怕是名分,我都可以不要。只要能讓我在你的身邊,只要在你的身邊就好。”

君清墨捧住近在咫尺的容顏,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用額頭輕輕抵了抵她的,今日,將是他此生最難忘的中秋。

那日之後,日子與往常並無什麽不一樣。

不,還是來了點不一樣。

禦書房內,君待議連日裏批閱奏折,忙得焦頭爛額,漠北之戰還有諸多需要善後的事務。

如今對方派了使臣前來求和,還需要斟酌接待的人選。

如果依他的意思,真想直接打到對方的老巢,迫於時機未到,南蠻如今猖獗,腹背受敵,不是上策。

君待議:“與南蠻終有一戰,後續,辛苦你了。”

男子語調中帶有與生俱來的憂郁,“此次一去,難有歸期,陛下答應我之事,還望能在去前能有結果。”

君待議一直在給他反悔的機會,“你真不悔?”

“不悔。”

“好,三日後。”

君清墨求見時,禦書房裏迎面出來了一抹帶著面具的身影。

他望著離去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葉公公的問禮聲,打斷了他的打量。

“元瑾,此次和談,你認為誰可勝任?”

“禮部的杜子安,接待過多次來使,經驗豐富,兵部的許啟元,了解邊疆戰事,吏部薛允澤,雖年輕,心思敏捷活絡,均可勝任此事,陛下可酌情任免。”

“你還是如此,若是旁人,巴不得挑選自己陣營的人,你倒好,連政敵都推薦。”

“為君分憂,重在責任,個人喜惡,不應影響國事。”

君臣二人向來坦蕩,又聊了一些國事,皇後派人送來了親手做的甜湯。

君待議一邊吃著,一邊炫耀,“朕喝著這甜湯甚是美味,愛卿,何時你能喝上一碗心上人做的甜湯呢?”

“...陛下,臣是缺個名分,也還是受寵過的。曾經吃穿住行,樣樣被包圓了的。”

“這女人啊,需要刺激。你假意與旁人親近,她自然會急,會吃醋。”

“不行,一個猴一個栓法,我家的猴試探不得,會跑更快的。”

君待議一口甜湯嗆到嗓子眼,“咳咳,愛卿,你弒君。”

他決定,今後君清墨的那點破事再也不管了。沒出息,太沒出息了。懦弱、膽小,真沒出息。

君清墨不知道,他府裏還真出了亂子。

章雲娘在院子裏逗狗呢,她還不知道,管家面對著門口的兩個大姑娘不知該如何處理。

官宦之家,互相送美人消遣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往日,沒有人送美人,是怕觸了君清墨的黴頭。他長期癱瘓,是否能人道,不為外人知曉。如今他在朝中混得風生水起,無人敢編排議論。若是不能人道,送美人不僅討不了好,可能還結仇。

但那日,君清墨攜著章雲娘參加宮宴一事,有人便看出了門道。

如非不能人道,怎會攜女人參加宴會?

能人道,誰能拒絕絕色美人?

最近君清墨負責清查往日舊案,刑部的人提心吊膽,往日他們作風懶散、辦案敷衍,只顧著溜須拍馬換仕途,出現了不少的冤假錯案。

刑部尚書最近日子實在是不好過,下面已經被問責了十數人。

手下出現這麽多亂子,自顧不暇,下面的人也不能全指望他能保住。

如今,瞅準空子,死馬當做活馬醫,陳侍郎搜羅了兩個絕色的美人,屁顛顛送了來,希望能趕緊收尾,不要再細究。

管家劉伯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情,一時也拿不準這事兒需要如何處理。

想著先把人送去客房,等君清墨回府後再做定奪。

好死不死的,路過花園,馬上就要到終點時,章雲娘帶著兩條狗從另一頭過了來。

如今大人的心思不再藏著掩著,劉伯自然懂了自家大人的心思,他心道不好。

趕緊想將人引走,卻有一人大聲驚呼,有狗,嚇得在原地不敢動彈。

“啊,有狗,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快把狗弄走啊。”綠衣女子一個勁往藍衣女子的身後躲。

“走開,走開啊。”

嘻嘻和哈哈搖著尾巴,在前面一蹦一跳,跑得歡快。

章雲娘在後面晃晃悠悠,手裏拿著遛狗繩,她遛狗呢。

在自己院子的時候,她都散養著。出來院子,會拿著狗繩,但是會將狗解開。

君清墨的意思是,這倆小家夥散養著就成,在宅子裏也丟不了。

章雲娘不放心,只在自個兒院子散養,每天固定出來遛狗放風。

“嘻嘻,哈哈,過來。”倆小狗聞聲一溜煙竄到她的腳旁,她趕緊給帶上了狗繩,順帶摸了摸狗頭。

小狗也不跑,一邊一只蹲坐在她的腳旁,似乎知道有人害怕他們。

“姑娘別害怕,他們倆很乖的,不咬人。”

綠衣姑娘見狗被套了起來,這才不那麽害怕了,不悅地道:“你怎麽回事,拿著繩子,不知道事先將狗套起來嗎?”

“額,對不住,嚇著你了。請問姑娘你是?”章雲娘見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上下打量,好看是好看的,就是不討喜。

劉伯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汗珠,這下可真難瞞住了。

“這兩位姑娘是剛到的客人,打算先將人安置在客房,等大人回府後再做安排。”

綠衣姑娘不滿這個回答,眼前的女子,穿著樸素,看著也不過是個丫鬟仆婦之流,膽敢對她們不敬,“什麽客人?我們是來給大人做妾的,你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敢造次放狗嚇我。等大人回來,定讓治你的罪。”

“什麽?”章雲娘看向劉伯,著實震驚到了,“君清墨要納妾?”

“你大膽,竟敢直呼大人名諱。這偌大的一座府邸,內宅無人,連個小小的丫鬟都如此沒規沒矩。劉管家,看來今後,可得好好定定府內的規矩。”

綠衣姑娘一臉不屑,本來還不願意來,聽說後宅無人她才來的,如今,倒是還不錯,只要將人哄好,今後還不是任她造次。

“這位姑娘,尚無定論的事情,還請慎言。”劉伯沈聲道,他拿不準這兩位是留還是不留,但章雲娘他真不能得罪。

“你們是君清墨親自挑選出來的?”

傅綠意一臉不屑,“大人那般的人物,自當配我們這樣的美人,哼,黃毛丫頭好生無禮,屢教不改,提醒後還敢直呼大人名諱,以下犯上,理應掌嘴。”

章雲娘面上不顯,但是心裏不痛快,君清墨想來是不會騙她的,她什麽也沒有,騙她沒什麽用。

可是她心裏就是很不爽!很不爽!

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真是君清墨親自挑回來的?”

“大膽奴才,我們哪怕是妾,也是你們主子的女人,態度放尊重點,否則,我讓大人治你們的罪。”

傅綠意幾次被“挑釁”,心高氣傲的她第一次被一個小小的丫鬟忤逆,就想上手打人。

藍衣姑娘趕緊扯了扯她,反被一把推開了。

“舒藍衣,拉扯我做什麽?就見不得你這唯唯諾諾的性子,都讓人欺到頭上了,還這般膽小怕事。”傅綠意被狗嚇著,心裏很是不順。平日裏仗著自己的顏色,目高於頂,性子跋扈。

如今被一小小的丫鬟問東問西,她不願承認自己是被送來的禮物。

舒藍衣往後捎了捎,面前的姑娘看著穿著不起眼,她若是沒看錯,那頭上帶著的珠釵鑲嵌的是價值千金的東珠,身上的衣服看著款式不起眼,布料上面的暗紋做工覆雜、精細,價值應是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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