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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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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君清墨被訓得不敢吭聲,非常識趣告罪,“微臣失禮,請皇上恕罪。”

心裏頭高興地翻了天。

就喜歡這種被人管教的感覺。

趁人不註意,偷偷握住章雲娘的手。

嘿嘿,他是有人管的,才不是沒人要的野人。

君臣二人相處得久,君待議哪還能不知道君清墨,看似淡淡然,實則尾巴都翹上天了,在心裏吐槽了句“悶騷”。

“今兒乃與民同樂,可隨意賞玩,眾位不必拘泥於規矩。”

“謝皇上恩典。”

“散了吧,自去賞玩,晚宴酉時初才開始。眾少年郎也到了,所謂才子配佳人,若是有相互看對眼的,朕給你們賜婚。”

“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不容易有見天顏的機會,人群散了些,但還有不少貴女在搔首弄姿,希望有被天家看上的機會。

君待議新婚,哪有這些心思,那臉色一沈,斜眼一瞟,未言語,卻盛氣淩人。

有那心思不純的,也不敢再多待。

君令月拉過章雲娘,對著君清墨道:“放開,本宮要去賞玩了。”

君清墨:“公主...”

“公什麽公,主什麽主,左相聽不懂人話?”

“走,我們去那邊瞧瞧,那邊有桂花樹,花開正好。”

章雲娘被拉走了,君清墨不甘地放開了手,回頭滿臉控訴,“皇上。”

君待議一攤手,“癟犢子玩意兒,沒出息的東西。”

君清墨:“……”

君令月看著身後跟著的一群人,嫌煩不已,“你們自己去玩,別跟著本宮。”

蘭芝和吳秀娘只得停下,這會兒倒是不擔心了。

沈妙玉不語,只默默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君令月回頭,她就停下假意看花看樹看草,不經意用那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二人,等人往前走,她也開始走。

章雲娘偷偷在身後招招手,她看懂了。

公主沒有明著趕她,就是願意帶她玩兒,快步上前,牽住了章雲娘另一只手。

唇角微勾,眼角眉梢帶上了笑意。

君令月也聽說過沈妙玉為救一女子毀容之事,對她頗有好感,道:“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腹有詩書氣自華,你仍是那些淺薄之人無法追逐的明月。”

“謝公主,臣女謹遵教誨。”

“一道疤嘛,我也有哎。”章雲娘將額上的頭發稍微撥了撥,就露出了裏面的舊傷痕,“看,我這裏也有。”

“嘿嘿,不小心被櫃子砸到了,你們不知道,我那個命大的喲,嘖嘖,我離見閻王,就差這麽一點點。”

章雲娘邊說邊比劃,食指和拇指間只留了一點點狹窄的縫隙,誇張地說明當時情形的危險。

君令月瞟了一眼,道:“她,旁的你不必學,沒臉沒皮可以學學。”

章雲娘一喜,“多謝公主誇獎!”

君令月:“......”

沈妙玉看著渾不在意露出傷痕的人,將她的額發重新理好,重新蓋住那抹疤痕,道:“章姑娘性情中人,我,我可以去找你玩嗎?”

“呵,我堂堂昭陽公主府都看不進眼裏,區區一個侍郎府,她還能看進眼裏?”

君令月說這話時,眼睛惡狠狠瞪著章雲娘,旁人沒有機會循著機會都得巴結,她竟然不搭理她。

章雲娘抿著嘴,又心虛了,“我常年混跡於市井之中,散漫隨意慣了,沒規沒矩的,也不會說話,情緒控制力也差,定力也沒有,公主乃尊貴之人,我怕沖撞了公主,不敢來麽。”

君令月對著沈妙玉道:“這份對自己足夠了解的自知之明,也值得學學。”

沈妙玉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章雲娘說話,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從容的自貶,哪怕是自認為身上有的缺點,也可以毫不在意的述說出來。

在面對外人時,誰不是自誇或說一些無傷大雅的掩飾過去,這份毫不在意旁人眼光的從容和漠視,她會好好學的。

“章姑娘自謙,我會好好學的。”

章雲娘被說紅了臉,一個官邸貴女,說會向她學習,她有什麽值得學習的,她算什麽東西麽。

“沈姑娘才學無雙,是我的表率才是。”

君令月看二人相互自謙的模樣,挑眉撅了一下嘴,嬌哼了一聲。

前面裊裊婷婷飄過來一人,君令月頓足。

章雲娘放眼望去,是一個長相嬌媚的女子,再觀君令月的神色,莫非是那位汝陽侯家的小姐?

“臣女舒遙見過公主。”雖是在行禮,卻並無多少尊敬之色。

“子安哥哥在陪我游園,見我口渴,親自幫我叫茶水了。一會兒游園,公主可願與我們一道?”

君令月視若無睹,不想壞了興致,從來人身旁掠過。

“哎呀。”一聲嬌呼,葉舒遙歪倒在地。

“公主,您為什麽推我?”

梨花帶雨,眼角垂淚,嬌聲嬌氣,章雲娘無語望天,這些人好沒意思。

“舒遙。”伴隨著一道磁性的憤怒男聲傳來,一位錦衣男子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男子心疼地將人攬入懷中,細聲安慰,查看是否傷著。

“不知舒遙做了何事,惹得公主不悅,公主要如此針對她。”

葉舒遙紅著眼眶,淚水湧出眼眶,劃過臉頰,一臉楚楚動人之相,看著,真正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子安哥哥只是憐惜我無人相伴,才會陪我游園賞玩,若是惹得公主不悅,臣女回府便是。”

“來人,葉舒遙沖撞了本宮,送她出宮。”隨著一聲令下,兩個太監上前來要將人帶走。

葉舒遙一個勁地往杜子安懷裏鉆,看著嚇壞了似的。

“公主,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舒遙一個弱女子,你不應如此針對於她。”杜子安將人護住,不讓太監將人帶走。

君令月瞇眼瞧著眼前的場景,曾經的杜子安與如今的杜子安,身影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年少的懵懂情絲,在這一刻令她有些惡心。

章雲娘趴在她的耳邊一個勁的叨叨,“你是公主哎,你是公主!公主!”

對方每說一句話,她就在人耳邊重覆一遍,對方說一句,她就在人耳邊重覆一遍。

君令月無語地看看她,她知道了,她是公主,是公主。

杜子安算什麽東西,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本宮是公主,是公主。

“公主身份尊貴,臣多謝公主厚愛,臣自認非公主良配,會去請陛下收回賜婚聖旨。”

君令月一步一步走向杜子安,仔細瞧著面前的俊顏,杜子安生得一副好相貌,曾經令她魂牽夢縈。

那抹年少的癡夢,是時候該清醒了。

“啪。”一聲脆響,葉舒遙的臉上,瞬間腫脹。

“看清楚了,本宮向來不屑在背後玩一些小把戲,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本宮要打她,當著你面,本宮也能打。”

“啊,好疼。子安哥哥,遙兒臉好疼。”

“公主!你太過分了。”

杜子安目眥欲裂,憤怒不已。

“本宮貴為公主,一個小小的侯府之女,三番五次挑釁,本宮今日便教教你‘何為君,何為臣’的規矩。”

“昭陽公主,有什麽事情,請沖著臣來,臣與舒遙兩情相悅,一切都是臣的錯,舒遙是無辜的。臣多謝公主厚愛,但臣心中只有舒遙,此生,也只會娶舒遙一人為妻。”

“啪。”

又是一聲脆響,杜子安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腫脹紅痕。

“杜子安,先前本宮給過你臉了。”

杜子安錯愕不已,他被打了。

君令月一直對他小心翼翼,她竟然當眾打他。

“昭陽公主,你任性也該有個限度。”

“啪。”

又是一記耳光,君令月用力很大,杜子安的臉,兩邊對稱,高高腫起。

“她有錯,你錯更甚。本宮會去求皇兄收回聖旨,今後,你與本宮再無任何關聯。本宮祝二位永結同心,呵,就看兩位是否能真的白頭到老,一生一世一雙人。”

君令月留下錯愕的兩人,拉著章雲娘離開。

“本宮剛剛做得怎麽樣?”

“帥炸咧。”

“帥炸?那是何意?”

“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意思!”

“下次,我再邀請你來公主府玩,你若是還不來,哼哼。”君令月伸手展示自己的兇殘,章雲娘抱頭鼠竄。

“公主饒命,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今日晚宴,重在與民同樂,所以就坐上,並沒有嚴格的規制。

太後與太妃嬪並沒有出席,她們半生已過,什麽熱鬧都瞧過了,也都不願意再來與小輩們湊熱鬧。

君待議是個柔和的君主,並無那麽多的講究。

有關系親近的,可以自由組合就坐。

君清墨面無表情,看起來有氣勢極了。

雄赳赳氣昂昂,他來要人了。

“公主,晚宴即將開始,我行動不便,就餐需雲娘協助。”

章雲娘:“公主,我。”騙她是騙了,出門在外面子還是要給的。

君令月垂眸一瞪,章雲娘未說完的話,自動消音了。

隨後又斜楞了君清墨一眼,“開始了就開始了,那麽多宮女、太監,還餵不飽你?來我們女人堆裏找什麽存在感?”

“公主......”

“走開走開,快走開,別擾我們的興致。”

“公主……”

柳映雪逛了一圈,想著挑個人少的地方就坐,薛允澤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副全由你做主的架勢。

這會兒見著章雲娘,柳映雪高興壞了。

“見過公主。”簡單行禮,就寒暄開了,“你也來了,你跟誰來的?不會是他吧?”

柳映雪瞟了瞟君清墨,他倆還真湊一對了?

左相大人有了心儀之人一事,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那句“不如成個親,誅九族還能有個伴”震驚了所有人。

眾人十分好奇流言中的另一位主角是誰。

卻一直不得見。

章雲娘一直跟在君令月身邊,她們在禦花園玩到晚宴開始才過來。

柳映雪:“太好了,我們坐一起!”

薛允澤瞳孔巨震,左手捏右手,他想跟她坐一塊兒,“柳姑娘,我,我,”

柳映雪一指君清墨,“你跟他去玩兒唄,你倆不是很熟嗎?”

薛允澤看向君清墨,君清墨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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