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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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當媽就當媽吧。
沈浸在被迫當媽的思緒裏，一句好大兒別哭了差點就出口了。
好在，她還有理智，並沒有真正說出口。
“雲娘，我喜歡你，我能娶你嗎？”
抽抽嗒嗒的聲音裏，她聽見了什麽？
“雲娘，我喜歡你，我能娶你嗎？”
章雲娘拍了拍耳朵，她沒有出現幻聽吧？
“雲娘，我喜歡你，我能娶你嗎？”
君清墨沒有得到應答，窩在人家的懷裏，閉著眼睛，大聲喊了出來，一臉視死如歸。
連喊了三遍，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覆，他小心翼翼擡起頭來，撞上了章雲娘無波無瀾的雙眸。
“二公子，你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雲娘，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不喜歡任何人。給我一個喜歡你的機會，可好？”
“你不累嗎？我累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章雲娘掙脫開，想要離開此處。
君清墨從身後抱住她，“我不奢求你接受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只要給我一個機會就好，我別的什麽也不求。”
“抱歉，我。”章雲娘被緊緊禁錮住，根本挪動不了分毫。不能逃避，她只能先道歉。
“她同意的。”
“什麽？”她？什麽她？章雲娘不懂。
“她說，她離開了，你就是這具身軀的主人。她謝謝你立的長明燈，也謝謝你事事都還考慮著她。
帶著她吃美食，看美景，結交了新的好朋友。她要你好好在這裏生活，她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你不要這具軀體，那便讓‘它’歸於虛無吧。
你的掛念，使她一直還留存在這世間，她想去與父母團聚。她希望你能放下，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放她去輪回。但如果你需要她，她願意陪伴你到老。”
“你說什麽？”章雲娘震驚的回過頭看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你是章雲娘，也是杜若祎。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當作一個虛擬的存在，我們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不論是這個世界，還是我，我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你能感受到我們，不是嗎？不要把我當作一個虛擬的人物，不要把我當作東家，不要把我當作你照顧的一個病人，把我當作一個普通的男人，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兩年，我只要兩年，如果兩年後，你還是不能接受我，我就不再奢望。”
“慈安寺時，門外的陰影是你？”
章雲娘不解，她從未向任何人坦露過此事，為了杜絕一切可能的麻煩，此事，她爛在了肚子裏。
唯一會談及的時候，只有在慈安寺時。
在慈安寺那會兒，她感覺到門口有一抹陰影，但是很快又消失了，隨後聽見了一聲貓叫。
慈安寺中收養了很多流浪的小貓小狗，她以為是小動物路過。
原來，是君清墨。
“是我，我不是在跟蹤你。在附近處理完公務，我想著你經常去這家寺廟上香，應是很靈的。我原是想求佛祖保佑你能接受我，但沒想到正好遇上了你，我好奇你都會做什麽，才會跟著你的。你不要生氣。”
“你不怕我嗎？”章雲娘垂下頭，眼角的淚水連成珠串不斷滑落，在地上砸成一個個小坑。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這是第一次，她在外人面前控制不住情緒。
“我似個妖物一般的存在，與你們都不一樣。”
她不敢與任何人透露半分有關自己的身份，這裏是古代啊，這裏是封建社會。
怪力亂神之事，一直是禁忌，如果被人所知，她幾乎是活不成的。
斬首還是好的，但是，大概率會被燒死。
“世間之事，本就無常，存在即合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此事，我本也是不想說的。”君清墨可憐巴巴靠在人的腰背上，細聲細氣，像只怕被遺棄的狗子。
“你，你是怎麽見到她的？”
君清墨將一支簽文放入章雲娘的手中，上書“長燈明滅寄牽縈，身寄君懷亦夙緣。塵世悲歡皆歷盡，許我乘風入新生。”
“在佛前求簽時，我眼前出現了一抹白霧，隨後便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在那裏，我見到了真正的雲娘。她與往日有些不同。大膽了很多，說是受你的影響...”
聽著君清墨絮絮叨叨轉述著的話語，一字一句，都透露著章雲娘對她的感激。
“是我要感謝她，給了我新生的機會。原來，我本以為是為了她好，卻給她帶來了困擾。被禁錮在塵世間，想必很孤寂難挨吧。”
“她沒有困擾，而是心疼你。獨自一人在異世，她是你唯一的慰藉，所以一直心甘情願滯留在這裏。每次你去與她述說近況，她都會耐心的聽。”
“為什麽她告訴你，卻不告訴我呢？我去了這麽久，她都不曾入過我的夢。”
“她放不下你。如今，得知我對你的心意，才試探著與我說。如果你舍不得她，她說會留在這裏陪你，讓你不要害怕。”
“她，她，唔。”
章雲娘再也繃不住，大哭了起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這裏是孤苦一人，未曾想過，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有一個女孩子，承受著無邊無際的孤獨，只為了陪在無親無故的她身邊。
因著她的執念和牽掛，導致人久久不能輪回。
愧疚之情，令她心生悔意。
早知會如此，她不該加深羈絆。
她悲傷不能自已，轉身回抱住君清墨，更肆無忌憚的放聲大哭。
不知道此刻是什麽心情，她只想用哭泣來釋放自己的情緒。
君清墨自二人相識以來，第一次見到章雲娘情緒失控，他本就想哭，這會兒也跟著哭。
兩人抱著嗚嗚嗚嗚哭個不停。
蠟燭燈芯過半，房中光線愈發暗沈。
章雲娘也是經過了一輪生死，情緒有失控，也還算能收得住。這會兒總算是哭夠了，才發現自己還抱著君清墨，兩人耳鬢交纏，姿勢有些過於親密了。
抹了兩把臉，她的哭聲瞬間停了，耳邊的哭聲還在？哭的抑揚頓挫，嗚嗚咽咽，抽抽嗒嗒，比她還傷心。
斜楞了一眼，這人怎麽回事，比她還哭得投入？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嗯。”
章雲娘拍了拍人的肩背，松開手，慢慢退開。
她也看清了君清墨的容顏，好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從前並未好生打量過面前這個人，在她的心中，始終帶著照顧病人或者老板的眼光看待他。
此時，近距離的打量，這人絕色的容顏布滿她的眼眶。
柔柔弱弱，哭哭滴滴，嬌嬌弱弱。
跟個病西施一樣，養眼，是養眼的。
她拿出手絹，本想給人擦擦，因著剛剛的事情，覺著有些不合適，讓人自己拿著去擦。
看著人哭成這樣，她難過的情緒反而被嚎沒了，心裏也不堵了，一下子輕快了。
“你如今在朝為官，可不能再這麽愛哭了。”
“嗚嗯，我在外面不哭，唔，在家裏才哭的。”邊擦眼淚邊抽噎，看起來真真是委屈極了。
“明天，我要再去慈安寺。”
“我陪你。”君清墨說完，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心裏默默祈禱，不要拒絕，不要拒絕。
“好。”
“那，那你早點休息？”至於答案，他不敢再問。
能夠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看著小心翼翼的人，章雲娘此時的心裏很覆雜。
“好，我先送你回院子。”
將人送回宅院後，章雲娘回到自己的住處。
她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
嘻嘻和哈哈在她的腳邊不停地轉圈，兩只小狗很乖，她不在府裏時，會自覺在她的院子裏玩耍和睡覺，從來也不會亂跑。
有教養的狗子，就是令人心生憐愛。
狗子感受到她的情緒低落，叼著玩具來逗她。
和狗子玩了一會兒，她想，她該睡覺了。
明明腦海中什麽也沒有想，卻怎麽也睡不著，輾轉反側，她何曾失眠過。
這麽多年過去，她首次失眠了。
熄了燈，她趴在床上透過窗棱看圓月。沒有光汙染的星空，格外的明亮。星星點點的亮光，一閃一閃。
越是想睡覺，越是睡不著。
多年來形成的生物鐘，使得她在身體上已經很是疲累，雙眼疲憊到流眼淚，不得已只能閉上。
可是大腦卻十分的活躍，越睡反而越清醒。
這種想睡又睡不著的感覺，真正是難熬極了。
“雲娘，雲娘，如果你真的還在，你來見見我，我想見見你。”
她閉緊雙眼，醞釀著睡意，同時在腦海中呼喚，那位從未見過的女子。
一抹孤魂，獨自飄蕩在人世間，沒有人知道她，不能說話，不能感受陽光，她該有多麽的孤獨啊。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會這樣。
愧疚的眼淚從緊閉的雙眼中滑落。
自以為是的為她好，沒曾想給她帶來這麽大的傷害。
如果是自己這麽被困在人世間，無法感知一切，會瘋掉的吧？
月下柳梢頭，睡意朦朧起。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有人在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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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媽就當媽吧。
沈浸在被迫當媽的思緒裏，一句好大兒別哭了差點就出口了。
好在，她還有理智，並沒有真正說出口。
“雲娘，我喜歡你，我能娶你嗎？”
抽抽嗒嗒的聲音裏，她聽見了什麽？
“雲娘，我喜歡你，我能娶你嗎？”
章雲娘拍了拍耳朵，她沒有出現幻聽吧？
“雲娘，我喜歡你，我能娶你嗎？”
君清墨沒有得到應答，窩在人家的懷裏，閉著眼睛，大聲喊了出來，一臉視死如歸。
連喊了三遍，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覆，他小心翼翼擡起頭來，撞上了章雲娘無波無瀾的雙眸。
“二公子，你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雲娘，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不喜歡任何人。給我一個喜歡你的機會，可好？”
“你不累嗎？我累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章雲娘掙脫開，想要離開此處。
君清墨從身後抱住她，“我不奢求你接受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只要給我一個機會就好，我別的什麽也不求。”
“抱歉，我。”章雲娘被緊緊禁錮住，根本挪動不了分毫。不能逃避，她只能先道歉。
“她同意的。”
“什麽？”她？什麽她？章雲娘不懂。
“她說，她離開了，你就是這具身軀的主人。她謝謝你立的長明燈，也謝謝你事事都還考慮著她。
帶著她吃美食，看美景，結交了新的好朋友。她要你好好在這裏生活，她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你不要這具軀體，那便讓‘它’歸於虛無吧。
你的掛念，使她一直還留存在這世間，她想去與父母團聚。她希望你能放下，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放她去輪回。但如果你需要她，她願意陪伴你到老。”
“你說什麽？”章雲娘震驚的回過頭看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你是章雲娘，也是杜若祎。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當作一個虛擬的存在，我們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不論是這個世界，還是我，我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你能感受到我們，不是嗎？不要把我當作一個虛擬的人物，不要把我當作東家，不要把我當作你照顧的一個病人，把我當作一個普通的男人，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兩年，我只要兩年，如果兩年後，你還是不能接受我，我就不再奢望。”
“慈安寺時，門外的陰影是你？”
章雲娘不解，她從未向任何人坦露過此事，為了杜絕一切可能的麻煩，此事，她爛在了肚子裏。
唯一會談及的時候，只有在慈安寺時。
在慈安寺那會兒，她感覺到門口有一抹陰影，但是很快又消失了，隨後聽見了一聲貓叫。
慈安寺中收養了很多流浪的小貓小狗，她以為是小動物路過。
原來，是君清墨。
“是我，我不是在跟蹤你。在附近處理完公務，我想著你經常去這家寺廟上香，應是很靈的。我原是想求佛祖保佑你能接受我，但沒想到正好遇上了你，我好奇你都會做什麽，才會跟著你的。你不要生氣。”
“你不怕我嗎？”章雲娘垂下頭，眼角的淚水連成珠串不斷滑落，在地上砸成一個個小坑。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這是第一次，她在外人面前控制不住情緒。
“我似個妖物一般的存在，與你們都不一樣。”
她不敢與任何人透露半分有關自己的身份，這裏是古代啊，這裏是封建社會。
怪力亂神之事，一直是禁忌，如果被人所知，她幾乎是活不成的。
斬首還是好的，但是，大概率會被燒死。
“世間之事，本就無常，存在即合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此事，我本也是不想說的。”君清墨可憐巴巴靠在人的腰背上，細聲細氣，像只怕被遺棄的狗子。
“你，你是怎麽見到她的？”
君清墨將一支簽文放入章雲娘的手中，上書“長燈明滅寄牽縈，身寄君懷亦夙緣。塵世悲歡皆歷盡，許我乘風入新生。”
“在佛前求簽時，我眼前出現了一抹白霧，隨後便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在那裏，我見到了真正的雲娘。她與往日有些不同。大膽了很多，說是受你的影響...”
聽著君清墨絮絮叨叨轉述著的話語，一字一句，都透露著章雲娘對她的感激。
“是我要感謝她，給了我新生的機會。原來，我本以為是為了她好，卻給她帶來了困擾。被禁錮在塵世間，想必很孤寂難挨吧。”
“她沒有困擾，而是心疼你。獨自一人在異世，她是你唯一的慰藉，所以一直心甘情願滯留在這裏。每次你去與她述說近況，她都會耐心的聽。”
“為什麽她告訴你，卻不告訴我呢？我去了這麽久，她都不曾入過我的夢。”
“她放不下你。如今，得知我對你的心意，才試探著與我說。如果你舍不得她，她說會留在這裏陪你，讓你不要害怕。”
“她，她，唔。”
章雲娘再也繃不住，大哭了起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這裏是孤苦一人，未曾想過，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有一個女孩子，承受著無邊無際的孤獨，只為了陪在無親無故的她身邊。
因著她的執念和牽掛，導致人久久不能輪回。
愧疚之情，令她心生悔意。
早知會如此，她不該加深羈絆。
她悲傷不能自已，轉身回抱住君清墨，更肆無忌憚的放聲大哭。
不知道此刻是什麽心情，她只想用哭泣來釋放自己的情緒。
君清墨自二人相識以來，第一次見到章雲娘情緒失控，他本就想哭，這會兒也跟著哭。
兩人抱著嗚嗚嗚嗚哭個不停。
蠟燭燈芯過半，房中光線愈發暗沈。
章雲娘也是經過了一輪生死，情緒有失控，也還算能收得住。這會兒總算是哭夠了，才發現自己還抱著君清墨，兩人耳鬢交纏，姿勢有些過於親密了。
抹了兩把臉，她的哭聲瞬間停了，耳邊的哭聲還在？哭的抑揚頓挫，嗚嗚咽咽，抽抽嗒嗒，比她還傷心。
斜楞了一眼，這人怎麽回事，比她還哭得投入？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嗯。”
章雲娘拍了拍人的肩背，松開手，慢慢退開。
她也看清了君清墨的容顏，好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從前並未好生打量過面前這個人，在她的心中，始終帶著照顧病人或者老板的眼光看待他。
此時，近距離的打量，這人絕色的容顏布滿她的眼眶。
柔柔弱弱，哭哭滴滴，嬌嬌弱弱。
跟個病西施一樣，養眼，是養眼的。
她拿出手絹，本想給人擦擦，因著剛剛的事情，覺著有些不合適，讓人自己拿著去擦。
看著人哭成這樣，她難過的情緒反而被嚎沒了，心裏也不堵了，一下子輕快了。
“你如今在朝為官，可不能再這麽愛哭了。”
“嗚嗯，我在外面不哭，唔，在家裏才哭的。”邊擦眼淚邊抽噎，看起來真真是委屈極了。
“明天，我要再去慈安寺。”
“我陪你。”君清墨說完，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心裏默默祈禱，不要拒絕，不要拒絕。
“好。”
“那，那你早點休息？”至於答案，他不敢再問。
能夠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看著小心翼翼的人，章雲娘此時的心裏很覆雜。
“好，我先送你回院子。”
將人送回宅院後，章雲娘回到自己的住處。
她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
嘻嘻和哈哈在她的腳邊不停地轉圈，兩只小狗很乖，她不在府裏時，會自覺在她的院子裏玩耍和睡覺，從來也不會亂跑。
有教養的狗子，就是令人心生憐愛。
狗子感受到她的情緒低落，叼著玩具來逗她。
和狗子玩了一會兒，她想，她該睡覺了。
明明腦海中什麽也沒有想，卻怎麽也睡不著，輾轉反側，她何曾失眠過。
這麽多年過去，她首次失眠了。
熄了燈，她趴在床上透過窗棱看圓月。沒有光汙染的星空，格外的明亮。星星點點的亮光，一閃一閃。
越是想睡覺，越是睡不著。
多年來形成的生物鐘，使得她在身體上已經很是疲累，雙眼疲憊到流眼淚，不得已只能閉上。
可是大腦卻十分的活躍，越睡反而越清醒。
這種想睡又睡不著的感覺，真正是難熬極了。
“雲娘，雲娘，如果你真的還在，你來見見我，我想見見你。”
她閉緊雙眼，醞釀著睡意，同時在腦海中呼喚，那位從未見過的女子。
一抹孤魂，獨自飄蕩在人世間，沒有人知道她，不能說話，不能感受陽光，她該有多麽的孤獨啊。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會這樣。
愧疚的眼淚從緊閉的雙眼中滑落。
自以為是的為她好，沒曾想給她帶來這麽大的傷害。
如果是自己這麽被困在人世間，無法感知一切，會瘋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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