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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不似,少年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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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不似,少年游(10)

微風,花香,影子……所有的感知器官突然從沈睡中驚醒,細碎的陽光從花瓣的空隙穿過,打在他猛然瞪大的雙眼之上,在那棕色的瞳孔中留下斑斕模糊的色塊。

在模糊不清的世界中,她的面容漸漸清晰,恍若當年。許行先是一楞,隨後伸手掰過少女的肩膀,把人狠狠按入了懷中。

李照月順從地拍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笑意:“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裏?”

從那棵大花樹下醒來時,她立刻就感知到了許行的氣息,順著氣息找過去,正巧碰見他被搶去成親的那一幕,覺得好笑之餘,還多了好幾份感概。

原來沒有神明的保護,人間依舊繁華。她也終於明白,就算是神明,也不能插手生靈的演化,但是……

插手自己喜歡的人的命運倒是可以的。所以她洗去了那些人的記憶,把許行從人群中救了出來。

他被那幾個大壯漢扯的衣服頭發都亂了,盡管這樣,懷中還死死抱著一枝含著露水的桂花。

該說他傻,還是傻?

想到這裏,她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短暫的擁抱後,許行呆呆地望著她,聽著她講述這幾百年間和那人的鬥爭。

“不過經歷這一遭,我才發現負面的那個我還真是強大,盡管過了一百年,她的力量依舊能夠時不時影響我。”說到這裏,她眼珠一轉,故意開玩笑道:“總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可能再睡過去呢。”

許行原本帶著淡笑的神情驟然冷了下來,李照月心裏咯噔一聲,不自然地結巴道:“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怪……怪不習慣的。”

許行笑了,露出右側的小虎牙,有些難耐地磨了磨自己的唇瓣,擡起另一只手,撫上她嫣紅的嘴唇。

“我很高興你能回來。但是一百年實在太久了。”他近在咫尺的眼神中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讓李照月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危險。

“不許再來一遍了。”

那雙手在唇縫間流連,許行漫不經心地按著,眼神越來越深。

李照月不停地眨著眼睛,不太清楚他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只是乖乖地望著他,眼神恬靜又溫柔。

許行忍不住了,俯下身吻了上去。

風吹開梨花,下起一陣溫暖的雪。苦茶的味道從外向內蔓延,許行吻的急切又溫柔,長久的思念化作快速蔓延的熱度,燒的他眼神迷離,氣喘籲籲。

李照月被親的腿軟,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又被他撈住腰肢,往懷中揉去。

急切的吻最終化作纏綿的舔吻,許行微微起身,兩人的唇齒之間拉出一條暧昧的銀線。

“阿序,我……我有點喘不過氣……”趁著他放開自己,李照月輕喘道。許行低低地笑了,把人又往懷中拉了幾分,啞聲道:“多來幾次,習慣就好了。”

這番不要臉的話讓李照月臉色通紅,她伸出手重重錘了下許行的後背,咬牙切齒道:“我還沒跟你算到處拈花惹草的仇呢。”

許行佳人在懷,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更深的妄想在心裏蠢蠢欲動,燥熱燒的他難受極了,並沒琢磨李照月話中的深意,只當她在開玩笑。

“什麽仇?”許行埋在她頸間,低聲笑道。

“你還問我?”李照月氣的臉頰鼓鼓的,冷笑一聲。

“啊,你是說那個啊,”許行拉長了聲音,抑制住心裏泛上來的邪念,漫不經心道:“凡間的等待,總是格外寂寞的,有時候啊,總有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湊上來……”

“許行!”李照月被氣急了,一拳過去,眼看就要打上他的臉,許行非但不躲,反而主動湊了上去。李照月哎呀一聲,連忙收了勁。拳頭陷入柔軟的皮膚中,她憤怒地擡眼,卻被許行溫柔多情的眼神包圍。

“這樣算消氣嗎?”許行眨眨眼睛,笑著問道。李照月這才反應過來,許行口中的消氣是她那句無理取鬧的質問。

她愕然地楞住了。許行拍拍她的背,把人攬在懷裏扛了起來。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她下意識往許行的身體上靠。

“你做什麽?”李照月羞惱道。

“自然是帶我娘子回家。”許行笑著,又把她往上面顛了顛。

梨花落的更快了,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李照月悄悄別過頭,忍不住笑了。

*

這房子從外面看平平無奇,但走進去卻是另一番天地。臥室很大,和她在清楓院的房間布局很像,屋裏處處擺放著她喜歡的鮮花,梳妝臺上滿是精致的黃金首飾,首飾盒旁放著一個白玉花瓶,上面插著香氣四溢的桂花。推開窗戶,能看到流淌在屋後的小河,清澈的水波襯著白雲藍天和青山,撲面而來就是一陣清涼。

但房間裏的空氣卻慢慢熱了起來。掛在床邊的粉色紗帳微微顫動,帳內人影交錯,伴隨著一聲驚呼,李照月狠下心,把許行往床上一推。

她好歹也是看過許多許多話本的人,雖然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但是當她撲在許行身上,望見他戲謔的眼神後,立馬忘記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抖著身體就要往往跑。

許行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帶,把人往懷中一拉。

“怎麽要跑?”少年喉間壓著笑意,故意問道。與此同時,他的手劃過她的腰,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只是一瞬,她腰間一松,腰帶便被扔到了地上。

李照月有些懵,就那麽楞楞地看著許行摘下頭上那根鵝黃色的發帶,朝她眼上覆去。黑暗讓其餘的感官更加敏銳,她能感覺到那雙手碰過她的肩膀,脖頸,最終停留在胸前的帶子上。

“不……”她有些慌張,憑著感覺捉住他的手,“先等等。”

可許行才不會等,他將她作亂的雙手握在一起,高舉過頭頂,然後尋到她嫣紅的唇,吻了下去。

炙熱的吻點燃了身體裏蠢蠢欲動的熱度,她仿佛漂在熱氣騰騰的海裏,身體軟綿綿的,直到一股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的喘息變成了驚叫。

她望向許行,卻被少年眼底無窮無盡的欲望嚇了一大跳。

他滿頭都是汗,俊秀的臉龐帶著紅暈,看的她又是一陣恍惚。

“阿月,”他在喊她,帶著難耐的委屈,“阿月。”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強烈的不安,不顧體內的不適,主動迎上去,吻上了他的唇角。發帶在不停的起落中從眼前垂落。過去的些許記憶就在這時,緩緩而來。

“你做這些幹什麽?都幾歲了。”岳盡歡走進院子,看著樹下興致盎然捏符咒的李照月,嘲笑道。

“你懂什麽?”李照月滿意地拿起自己剛制造出的符咒,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這可是我花了好幾天才做來的玩意。”

她的手心躺著一個類似蝴蝶的折紙。

岳盡歡好笑道:“這不是哄小孩的玩意嗎?肯定是用來哄阿序的,有些人啊,幼稚死了。”

“不懂欣賞就閉嘴。”李照月氣鼓鼓地瞪她一眼,繼續專心致志地擺弄自己手中的這個小玩意。

李照月捧著這玩意去找在院子裏看書用功的阿序,獻寶似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這東西叫做雲蝶,可以飛很遠很遠,如果在外面有人欺負你了,你就用這個東西喚我,我一定會到的,然後把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

她總喜歡做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還總是送到他這裏來。

阿序無奈地搖搖頭,接過雲蝶,往桌上放去,這一不小心,就碰倒了放在桌邊的不許動。李照月哎喲一聲,忙把自己的寶貝從地上撈了起來。

這可是她最得意的作品,花了好多心思呢,可不能摔壞了。

不過,她撫摸木偶的動作頓了頓。不許動的身上,掛著一個蝴蝶結。看那手法生疏的很,不可能是她自己系上去的。

那就只有……

她輕咳幾聲,頗有深意地看了阿序一眼,正好看見他低下頭,耳根全紅。

唇上被輕輕咬了一口,李照月重新睜開眼,發現許行正用極其不滿的眼神望著她。

“阿月剛才是在走神嗎?”他的眼角微微向下耷拉,十分的委屈。但動作依舊沒停,反而急躁起來。李照月急促地喘息著,一種奇怪的,帶著強烈熱度的感覺從尾脊骨一路攀升,她忍不住抓住許行的手,死死咬住了唇。

許行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阿月,你可以喊出來的。”

李照月滿臉通紅,羞澀地別過頭。風從虛掩著的窗戶中飄進來,吹動粉色的紗帳,隱隱能窺見室內一片春光。

漸漸的,房間裏響起壓抑著的細喘,一道聲音低沈,一道聲音稍高,二者緊緊地交纏在一起,仿佛已經融為了一體。

這場濕熱的,帶著無限纏綿的雨最終在黃昏時結束。李照月裸露著光滑的肩頭,縮在被子裏,腰間還搭著一只不老實的手。

二人相視一眼,臉頰都飛上了一朵紅雲。燦爛的霞光順著紗幔被吹起的空隙,照在許行眼底,帶出濃郁的,如水的溫柔。李照月鼻頭一酸,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怎麽了?”許行彎彎眼睛,柔聲問道。

李照月悶悶地搖搖頭,又往他懷中擠了擠。兩人剛剛大汗一場,此時身體貼合得很緊,稍一動作,就會碰到些不該碰到的部位。

許行悶哼一聲,有些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那股熱度又來了,李照月似乎感受到了什麽,身體一僵,臉唰的一下全紅了。

許行低低地笑了,捉住她欲收回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好在,我等到你了。”

“所以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了。”

李照月望著他,笑了。

剛剛冷卻的空氣又燥熱起來,室內春光正好,細碎的喘息聲模糊在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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