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影子，黑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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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影子，黑夜（3）
“我不會的，我答應過她，不會騙她。”許行道。
“可你就是在騙她，從一開始就在騙！”
“師姐真是說笑了，”許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慢悠悠地將手背在身後，摸了摸從袖口滑出來的金步搖，“她既然喜歡偽裝出來的我，那我就能一直保持這個樣子，如果這樣就能讓她一直留在我身邊，我不介意裝一輩子。”
那雙彎彎如月牙的丹鳳眼溫和極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宋時雨氣得發抖。
許行滿不在乎，指了指河岸邊的謝逢，好心提醒道：“有人在找你呢，師姐不是想留在一字院繼續找解藥嗎？那還不快快回去。”
“否則，”他眼神一變，語氣很輕：“我不介意搗點亂，讓你在這裏呆不下去。”
宋時雨無比氣憤地走了，許行摸著金步搖，默默在手心描繪著那輪廓，擡腳往橋面走去。
此時，花燈做好了，李照月遞給樓瑤一盞，拉著她一起放。
“你寫了什麽願望？”李照月好奇地問她。
樓瑤面色一紅，沒說話。
看了那麽多才子佳人話本的李照月眼珠一轉，立馬想到了原因，笑著拍手道：“那讓我猜一猜，是不是和你的心上人有關？”
“你別瞎說。”樓瑤咬著下唇羞澀道，雖然是這麽說，但通紅的耳垂和臉頰已經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李照月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的樓瑤羞憤地打了她幾下。
“好姐姐，我錯了，再也不說了。”她捂著嘴憋笑道。
樓瑤輕哼一聲，小心翼翼地放花燈下水。
此時李照月也放下了花燈，正四處張望找許行，尋思他怎麽去那麽久。
樓瑤見她花燈上只寫了個歲歲平安，不由得疑惑道：“師妹為何不多寫寫？”
旁的人在許願時總會寫滿紙面，希望神明一眼就能看到，她倒好，只寫幾個字。
李照月望著滿河的花燈，眼睛裏裝滿了透亮的燈火。
“許願是一種美好的儀式，是和神明的交流，我希望能簡單一點。而且想來想去，我好像也不缺什麽。”她撓撓頭，道。
“這個世界很美好，我希望大家能平平安安，幸福到老。”
“這個世界很美好……”樓瑤喃喃重覆著李照月的話，目光覆雜地望向她。
身份高貴，性格開朗，被所有人喜愛的她當然不需要許願，她的願望總會有人幫她實現。
這樣的嬌嬌公主，怎麽可能體會到人間疾苦呢？
樓瑤目光裏的覆雜突然轉變為一種刺撓的嫉妒。
憑什麽李照月什麽都有，憑什麽她就失去所有？
憑什麽所有人都喜歡李照月，憑什麽不喜歡她？
就連許行，眼裏都只有她一人。
憑什麽？！
怒火中燒下，鬼使神差的，她走到李照月身後，緩緩伸出了雙手。
恰在此時，噴火的雜耍人吐出一大口火，惹起人群的歡呼，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沒有人註意到她伸出的手。
咣！
李照月感覺身後傳來一股推力，無法控制地往水邊倒去。
許行剛走到岸邊，擡眼習慣性地望李照月那邊一看，心臟頓時靜止了。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奔過去，要去抓她的袖子。
這時，從李照月的身後伸出一雙手，及時拽住了她。
許行緊繃的神經這才松下來，驚疑不定地望著這個面紅耳赤的女子，吐出一口濁氣來。
李照月被嚇了一下，臉都白了大半，見是樓瑤救了自己，連連道謝。
遠處的祝茗等人也發現不對，急忙趕了過來，尤其是祝茗，急得滿頭大汗，剛過來就把李照月一把拉進懷裏。
“沒事吧？”她護住李照月，忙問道。
李照月驚魂未定地順了順氣，搖搖頭。
“小心些，別貪玩，離水邊這麽近當心掉下去！”祝茗一邊說一邊牽著她往岸邊走。
李照月回想著剛才那道突如其來的力量，感覺很不對勁。她剛才明明就站的很穩，也沒有走神，能讓她重心不穩的只有外力。
而那股力量是從身後傳來的，當時站在她身後的只有樓瑤。
李照月望向站在側面的樓瑤，後者對她露出一個擔心的眼神。
不，怎麽會是她呢？李照月想，她明明救了自己，還這麽擔心她，一定不會想推她下水的。
晚上的河水黑暗又冰涼，毫無防備地掉下去是會出人命的。
李照月緩緩放下心裏的疑慮，轉身順著祝茗的步伐往前走。樓瑤站在她身後，握緊了拳頭。
這次她險些落水只成為了一個小插曲，在街上逛了幾圈，李照月很快便把那件事拋到腦後，開開心心地到處亂竄。祝茗無奈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掛著寵溺的笑。
謝逢緩慢跟在祝茗身後，目光溫柔地落在李照月身上。
“看來你很在乎她？”宋時雨在旁邊探出頭，朝他擠眉弄眼。
“習慣了。”謝逢淡淡道。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了口：“我和阿月認識很久很久，這麽多年，我一直呆在她身邊，是她最好的……”
“朋友。”這兩個字似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說到最後，他的目光也不再平靜。
謝家是四大世家中最弱的，血脈的秘密讓謝家的後代幾乎被所有人覬覦，而血脈給予他們的力量，很好地打擊了這股覬覦的力量。
謝逢自記事起，便從未停止過修煉。為此，父親給出的理由是變強。而在世人眼中溫柔的母親也只會用無比冷漠的眼神望著他，最後冰冷地吐出一句話。
“不對，重練！”
父親的目的不止是為了延續家族，他開始大規模地邀請財力雄厚或實力強悍的人來謝家，觀看他的訓練。
這些人貪婪的目光一寸又一寸地掃過他矮小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聽說喝了修為強大的謝家人的血，能夠吸收掉血裏的靈力，你看這小崽子如何？”
“太小了，若是好好培養，定會是道味道不錯的菜。”
聽到這個真相的時候，他一度六神無主，甚至反抗過繼續修煉。
“你可以選擇不修煉，如果不繼續修煉，你馬上就會成為所有人的食物，與之相反，你繼續修煉，還能讓他們看見你的價值，你才能活得更久。”
多麽冰冷的話語，多麽殘酷的現實。
這是母親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那天見過祝茗，和李照月分別之後，謝府突然起了一場大火。鮮艷的火焰仿佛一條紅色的巨龍，從母親的房間一路蔓延至整個謝府，最後將一切罪惡和醜陋吞沒。
他記得她淡然地坐在火海中，向來麻木蒼白的臉上滿是紅暈，似乎她迎接的並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她就那樣看著他，用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眼神。
謝逢的承受終於到了極限，尖叫著跑了出去。
火海中，灰塵，火光，倒塌的木頭，濃煙……這些都化作惡魔的巨手，把他往死亡的深淵裏拉。他拼進了全力，最後還是倒在了門邊。
外面傳來父親氣急敗壞的喊聲。
“怎麽會起火呢？怎麽會起火呢？夫人呢？少爺呢？”
沒有人回應他，大火吞沒了一切，所有人都在忙著逃跑。只有他瘋狂地望著火海，哭著哭著突然大笑起來。
“詛咒！都是那該死的詛咒！我也不想的啊，如果我不這樣，謝家早就沒了！”
他利用謝家血脈的秘密，和浮空島的世家大族坐著一項秘密的交易。每年都會有一批謝家人失蹤，對外宣稱是被靈人襲擊，其實全都進了那些修煉之人的肚子裏。謝遠就是利用這筆生意，有了錢，從而能繼續支撐謝家那些天才的修煉。
也正是這樣，謝家才沒有徹底淪為修仙界圈養的家畜。
當時的謝逢並不知道這些，只知道自己快死了，滿心都是悲涼和不甘心。
額頭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他急切地朝那塊地方貼去。
“沒事了。”是熟悉的女聲。
片刻後，謝逢在那道聲音的指引下睜開眼。
濃郁的黑夜被熊熊大火割開一道口子，她就那麽站在漫天亮光中，柔軟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
謝逢瞳孔微縮，差點以為自己陷入了幻境。直到那雙手離開他的額頭，牽住了他冰涼的手。
“師父，他醒了！”李照月興奮地朝邊上的祝茗喊。謝逢順著她轉頭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天的劍仙筆直地站著，謝遠跪在她身前，神情哀求地說著什麽。
好冷。謝逢突然打了個寒戰。李照月立即把他的手揣進袖子裏，咧開嘴角，笑著道：“沒事了，師父馬上要帶你走了。”
帶……我走？他楞了一瞬，少女見他似乎還是冷，困惑地歪歪頭，突然眼睛一亮，松開他的手。
下一刻，謝逢感覺一股淡淡的香氣貼近了自己，隨之而來的是臉頰上柔軟的溫暖。
她捧著他的臉，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了他的臉。
謝逢突然不知所措。
“沒事了，以後你都不會有事了。”
李照月像一捧清亮的泉水，在他這個口渴極了的人面前，宛若救命稻草。也許是她在火海裏伸出的那雙手，也許是她讓祝茗帶走他的懇求，又或是望向他的單純喜悅的眼神。
這些都成為了他活下去的動力。
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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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的，我答應過她，不會騙她。”許行道。
“可你就是在騙她，從一開始就在騙！”
“師姐真是說笑了，”許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慢悠悠地將手背在身後，摸了摸從袖口滑出來的金步搖，“她既然喜歡偽裝出來的我，那我就能一直保持這個樣子，如果這樣就能讓她一直留在我身邊，我不介意裝一輩子。”
那雙彎彎如月牙的丹鳳眼溫和極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宋時雨氣得發抖。
許行滿不在乎，指了指河岸邊的謝逢，好心提醒道：“有人在找你呢，師姐不是想留在一字院繼續找解藥嗎？那還不快快回去。”
“否則，”他眼神一變，語氣很輕：“我不介意搗點亂，讓你在這裏呆不下去。”
宋時雨無比氣憤地走了，許行摸著金步搖，默默在手心描繪著那輪廓，擡腳往橋面走去。
此時，花燈做好了，李照月遞給樓瑤一盞，拉著她一起放。
“你寫了什麽願望？”李照月好奇地問她。
樓瑤面色一紅，沒說話。
看了那麽多才子佳人話本的李照月眼珠一轉，立馬想到了原因，笑著拍手道：“那讓我猜一猜，是不是和你的心上人有關？”
“你別瞎說。”樓瑤咬著下唇羞澀道，雖然是這麽說，但通紅的耳垂和臉頰已經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李照月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的樓瑤羞憤地打了她幾下。
“好姐姐，我錯了，再也不說了。”她捂著嘴憋笑道。
樓瑤輕哼一聲，小心翼翼地放花燈下水。
此時李照月也放下了花燈，正四處張望找許行，尋思他怎麽去那麽久。
樓瑤見她花燈上只寫了個歲歲平安，不由得疑惑道：“師妹為何不多寫寫？”
旁的人在許願時總會寫滿紙面，希望神明一眼就能看到，她倒好，只寫幾個字。
李照月望著滿河的花燈，眼睛裏裝滿了透亮的燈火。
“許願是一種美好的儀式，是和神明的交流，我希望能簡單一點。而且想來想去，我好像也不缺什麽。”她撓撓頭，道。
“這個世界很美好，我希望大家能平平安安，幸福到老。”
“這個世界很美好……”樓瑤喃喃重覆著李照月的話，目光覆雜地望向她。
身份高貴，性格開朗，被所有人喜愛的她當然不需要許願，她的願望總會有人幫她實現。
這樣的嬌嬌公主，怎麽可能體會到人間疾苦呢？
樓瑤目光裏的覆雜突然轉變為一種刺撓的嫉妒。
憑什麽李照月什麽都有，憑什麽她就失去所有？
憑什麽所有人都喜歡李照月，憑什麽不喜歡她？
就連許行，眼裏都只有她一人。
憑什麽？！
怒火中燒下，鬼使神差的，她走到李照月身後，緩緩伸出了雙手。
恰在此時，噴火的雜耍人吐出一大口火，惹起人群的歡呼，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沒有人註意到她伸出的手。
咣！
李照月感覺身後傳來一股推力，無法控制地往水邊倒去。
許行剛走到岸邊，擡眼習慣性地望李照月那邊一看，心臟頓時靜止了。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奔過去，要去抓她的袖子。
這時，從李照月的身後伸出一雙手，及時拽住了她。
許行緊繃的神經這才松下來，驚疑不定地望著這個面紅耳赤的女子，吐出一口濁氣來。
李照月被嚇了一下，臉都白了大半，見是樓瑤救了自己，連連道謝。
遠處的祝茗等人也發現不對，急忙趕了過來，尤其是祝茗，急得滿頭大汗，剛過來就把李照月一把拉進懷裏。
“沒事吧？”她護住李照月，忙問道。
李照月驚魂未定地順了順氣，搖搖頭。
“小心些，別貪玩，離水邊這麽近當心掉下去！”祝茗一邊說一邊牽著她往岸邊走。
李照月回想著剛才那道突如其來的力量，感覺很不對勁。她剛才明明就站的很穩，也沒有走神，能讓她重心不穩的只有外力。
而那股力量是從身後傳來的，當時站在她身後的只有樓瑤。
李照月望向站在側面的樓瑤，後者對她露出一個擔心的眼神。
不，怎麽會是她呢？李照月想，她明明救了自己，還這麽擔心她，一定不會想推她下水的。
晚上的河水黑暗又冰涼，毫無防備地掉下去是會出人命的。
李照月緩緩放下心裏的疑慮，轉身順著祝茗的步伐往前走。樓瑤站在她身後，握緊了拳頭。
這次她險些落水只成為了一個小插曲，在街上逛了幾圈，李照月很快便把那件事拋到腦後，開開心心地到處亂竄。祝茗無奈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掛著寵溺的笑。
謝逢緩慢跟在祝茗身後，目光溫柔地落在李照月身上。
“看來你很在乎她？”宋時雨在旁邊探出頭，朝他擠眉弄眼。
“習慣了。”謝逢淡淡道。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了口：“我和阿月認識很久很久，這麽多年，我一直呆在她身邊，是她最好的……”
“朋友。”這兩個字似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說到最後，他的目光也不再平靜。
謝家是四大世家中最弱的，血脈的秘密讓謝家的後代幾乎被所有人覬覦，而血脈給予他們的力量，很好地打擊了這股覬覦的力量。
謝逢自記事起，便從未停止過修煉。為此，父親給出的理由是變強。而在世人眼中溫柔的母親也只會用無比冷漠的眼神望著他，最後冰冷地吐出一句話。
“不對，重練！”
父親的目的不止是為了延續家族，他開始大規模地邀請財力雄厚或實力強悍的人來謝家，觀看他的訓練。
這些人貪婪的目光一寸又一寸地掃過他矮小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聽說喝了修為強大的謝家人的血，能夠吸收掉血裏的靈力，你看這小崽子如何？”
“太小了，若是好好培養，定會是道味道不錯的菜。”
聽到這個真相的時候，他一度六神無主，甚至反抗過繼續修煉。
“你可以選擇不修煉，如果不繼續修煉，你馬上就會成為所有人的食物，與之相反，你繼續修煉，還能讓他們看見你的價值，你才能活得更久。”
多麽冰冷的話語，多麽殘酷的現實。
這是母親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那天見過祝茗，和李照月分別之後，謝府突然起了一場大火。鮮艷的火焰仿佛一條紅色的巨龍，從母親的房間一路蔓延至整個謝府，最後將一切罪惡和醜陋吞沒。
他記得她淡然地坐在火海中，向來麻木蒼白的臉上滿是紅暈，似乎她迎接的並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她就那樣看著他，用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眼神。
謝逢的承受終於到了極限，尖叫著跑了出去。
火海中，灰塵，火光，倒塌的木頭，濃煙……這些都化作惡魔的巨手，把他往死亡的深淵裏拉。他拼進了全力，最後還是倒在了門邊。
外面傳來父親氣急敗壞的喊聲。
“怎麽會起火呢？怎麽會起火呢？夫人呢？少爺呢？”
沒有人回應他，大火吞沒了一切，所有人都在忙著逃跑。只有他瘋狂地望著火海，哭著哭著突然大笑起來。
“詛咒！都是那該死的詛咒！我也不想的啊，如果我不這樣，謝家早就沒了！”
他利用謝家血脈的秘密，和浮空島的世家大族坐著一項秘密的交易。每年都會有一批謝家人失蹤，對外宣稱是被靈人襲擊，其實全都進了那些修煉之人的肚子裏。謝遠就是利用這筆生意，有了錢，從而能繼續支撐謝家那些天才的修煉。
也正是這樣，謝家才沒有徹底淪為修仙界圈養的家畜。
當時的謝逢並不知道這些，只知道自己快死了，滿心都是悲涼和不甘心。
額頭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他急切地朝那塊地方貼去。
“沒事了。”是熟悉的女聲。
片刻後，謝逢在那道聲音的指引下睜開眼。
濃郁的黑夜被熊熊大火割開一道口子，她就那麽站在漫天亮光中，柔軟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
謝逢瞳孔微縮，差點以為自己陷入了幻境。直到那雙手離開他的額頭，牽住了他冰涼的手。
“師父，他醒了！”李照月興奮地朝邊上的祝茗喊。謝逢順著她轉頭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天的劍仙筆直地站著，謝遠跪在她身前，神情哀求地說著什麽。
好冷。謝逢突然打了個寒戰。李照月立即把他的手揣進袖子裏，咧開嘴角，笑著道：“沒事了，師父馬上要帶你走了。”
帶……我走？他楞了一瞬，少女見他似乎還是冷，困惑地歪歪頭，突然眼睛一亮，松開他的手。
下一刻，謝逢感覺一股淡淡的香氣貼近了自己，隨之而來的是臉頰上柔軟的溫暖。
她捧著他的臉，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了他的臉。
謝逢突然不知所措。
“沒事了，以後你都不會有事了。”
李照月像一捧清亮的泉水，在他這個口渴極了的人面前，宛若救命稻草。也許是她在火海裏伸出的那雙手，也許是她讓祝茗帶走他的懇求，又或是望向他的單純喜悅的眼神。
這些都成為了他活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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