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皆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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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皆夢（7）
浮空島上實力為尊，他又無父無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既然各位沒有異議，即日我們便啟程去蒼雲城，我和其餘三位長老持拜帖進入樓家。”
風染高聲道，剩下的話沒說完，但許行知道他的意思。
許行如今只是一字院的普通弟子，並不會引起那幕後之人的註意，最適合悄悄探查。
大殿內的五人很快便敲定了計劃，從明光殿出去的時候，站在門口的謝逢和許行對視一眼。
謝逢一向不喜許行，但在風染同他解釋之後，意外地望向他。
許行對此只是微微一笑。
“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同我們一起去蒼雲城，你修為尚可，可以和許行一同探查。”風染拍拍謝逢的肩膀，小聲道。
謝逢冷著臉點頭。
風染和其餘三位長老還有別的細節要商量，因此快步離去。明光殿門前，除了守門的弟子外，只剩下他們兩個。
許行先一步往回走，謝逢跟了上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許行回頭，看見謝逢面色冷淡，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謝師兄，請吧。”他朝謝逢行了個禮。
兩人都知道探查這件事需要保密，因此尋了個僻靜之處談話。
謝逢站得筆直，黃白相間的道袍規規矩矩的穿著，是一副典型正道弟子的樣子。
許行則隨意很多，道袍胡亂披在肩頭，發間的鵝黃色發帶微微松散，底部的銀絲隨風擺來擺去，和謝逢整齊到一絲不茍的頭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逢面無表情，而許行則帶著笑。
“我總覺得，師兄對我有些莫名的敵意。”許行率先開口，語速很慢，刻意親昵的口吻讓這句話帶上了一絲陰陽怪氣。
謝逢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他的言外之意，嗤笑一聲。
“關於明天去蒼雲城的計劃布置已經很清楚了，想必師兄私下來找我，是有別的事要相商吧。”許行有些沒骨頭地靠在樹幹上，盯著緩緩下落的樹葉，漫不經心道。
謝逢沈默了一會，黑沈沈的眼睛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說你找到阿月的下落了嗎？”
哦，原來是關心他的小師妹。
許行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甚至多了些莫名的煩躁，他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哪裏來的，唰的一下站直了，道：“明日去樓家探尋一番就知道了，師兄不必心焦。”
謝逢冷笑一聲：“那就多謝你了。找到阿月後我自會登門拜訪，親自感謝。”
“親自感謝”這四個字讓許行心裏那份焦躁更盛，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先走了。”謝逢瞥他一眼，轉身就走。
許行沒說話，良久，樹林裏傳來枯葉碎裂的聲音。
“親自登門拜訪？當自己是什麽人了？”他嗤笑一聲，鞋子狠狠往地面踩去，好像那上面畫著謝逢的臉，他這樣做就能解氣。
這刺耳的聲音持續了很久，最後才慢慢平息。
林間昏暗，細碎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掉落，墜在他垂下的睫毛間。
許行突然想起那天，也是在林子裏，那雙溫熱的手穿過自己的發間，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栗，女孩笑眼彎彎，笑著說送他發帶。
正巧，頭上的發帶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垂落，在他耳邊晃來晃去。許行一把捉住那調皮的發帶，輕柔地在指尖纏繞著，旋轉著。
*
房間裏很暗，李照月喉間緊繃，緊緊盯著面前這個雙眼通紅，面容枯黃的男子。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可疑的紅色，張嘴的時候牙齒露出來，有幾顆還掛著血絲，像是剛吃過人。
李照月驚恐之下，手指微微一動，一股強大的力量頓時生發，把這人掀翻在地。
男人發出一聲模糊的低吼，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
她一掌把男人拍的趴在地上，踩著他的背，指尖微光閃動，一道流光迅速進入男人眉心，片刻後，地上的男人不動了。
她開始觀察這間屋子。
墻面上滿是血汙，書房和臥室之間隔著一道屏風，地面上畫著形狀奇怪的陣法，她才剛踩上去，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李照月猛地驚醒，映入眼簾的是冷白的月光，花團錦簇的花園中心，樓道硯以一種十分扭曲的姿勢跳著舞。
“你醒了。”他看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停下動作，欣喜地朝她跑來。
李照月剛經過夢裏那一遭，如驚弓之鳥，手往前猛地一伸就掐住了樓道硯的脖子，只把人掐的滿面漲紅，呼吸不暢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她雙眼慌亂地亂飄，不住地喘著氣，向後不停地退著。
“咳咳咳。”樓道硯被她甩開，眼角含淚地咳嗽著，艱難地望向她道：“你……怎麽了？”
“你……別過來！”李照月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在剛才那一瞬間自己變成了夢中的那個女子。
樓道硯還是小孩子心性，見她不喜自己，委屈的癟了癟嘴，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李照月被這樣的目光看的有些難受，喘著氣道：“我……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你看見阿芝了嗎？”他問。
“什麽意思？”李照月怔了怔，問道。
“我帶你去看一個東西。”說著，樓道硯就要跑來牽她的手。惦記著之前被他打暈，李照月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望著他。
“你是在生氣我之前打暈你嗎？可是只有這樣才能見到阿芝。”樓道硯十分委屈，好像打暈她這件事是逼不得已，他只是好心。
李照月還是警惕地望著他。
樓道硯嘆了一口氣，和她隔開一定距離，道：“這樣可以嗎？我真的不會再打暈你了。”
李照月現在有些緩過來了，腦子不再發麻了，聞言有些結巴道：“你不能騙我。”
“娘說好孩子不能騙人，我是好孩子。”他瞇著眼睛笑道。
少年瘦瘦弱弱的，但看起來也像是個大人了，樓道硯這番話配上他的樣子，實在很是違和。
李照月的防備心還是沒有多少，聞言便跟著他往前走去。
樓道硯把她帶到一間破舊的屋子前，指著掛在門上的紅綢，傻笑道：“這是我以前住的屋子，裏面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我來帶你看看。”
李照月掃了一眼那紅綢，上面好像有些符咒，倒像是祝茗之前給她看過的一樣東西。她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見屋內樓道硯的喊聲。
她匆匆進屋，一進去就看見窄小的屋子裏，紅光閃動，往地上看去，依稀能看出畫過陣法。
“這個東西很神奇，只要在晚上坐在陣法中心，就會有人出現。”樓道硯傻笑著，一邊說一邊往陣法中心走。
李照月又掃了一眼那陣法，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她蹲下身，仔細掃去地面的灰塵。
厚厚的灰塵遮住了一些細節，以至於她第一眼沒能認出這陣法竟然和夢中的一模一樣！
她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想去拉樓道硯，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月光迅速消退，刺眼的紅光填滿了整個小屋。樓道硯坐在陣法中央，有些困惑地撓撓頭。
“我記得之前不是這樣的呀……”
李照月感覺來到這裏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像一場夢，一場帶著恐怖與血腥的夢。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想著把樓道硯從陣法中拉出來就會結束。
誰料，樓道硯反而拉住了她。
陣法中央坐著的少年眼眸明亮，絲毫沒有剛才的憨態。他眼神淡淡，但細看卻有些興奮的癡狂。
這奇怪的眼神只有一瞬間，等李照月回過神時，樓道硯已經恢覆了那副傻傻的樣子。
“怎麽今天不一樣？”他嘟囔著，從陣法中心走出來，又晃了晃李照月的手，興奮道：“阿芝說她很喜歡你，那我們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
李照月迷迷糊糊地點頭，問道：“我已經陪你見過阿芝了，你能告訴我怎麽從這裏出去嗎？我想回家了。”
說完，她有些沮喪地垂下頭，腳尖點地，悶聲道：“剛才的噩夢太奇怪了，你確定阿芝很喜歡我嗎？如果喜歡我的話，我也不會做噩夢了吧……”
當她說完這些再擡頭時，原本鬧騰的樓道硯卻憑空消失了，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就好像剛才還在和她說話的人自始自終都不存在。
她不禁脊背一寒。
“你在找樓道硯嗎？”身後冷不丁出現一道女聲，李照月被嚇得一哆嗦，猛地轉身，看見一個穿著紅裙的女子從陰影中走出來。
她面覆輕紗，身材高挑，走路的步伐很是輕盈，才一會就到了李照月面前。
“你……你又是誰？”李照月認出她就是自己陷入夢境之前看到的那個紅衣女子，弱弱問道。
女子柳眉輕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做什麽？”她又問。
不知為何，雖然這女子看起來來者不善，但是李照月心裏卻平白無故地生起些許親近。
“一字院的人現在都在找你。”女子道。
“那我更要回去了，”李照月很著急，“我總是給他們添麻煩。”
說著，她就要往屋子外跑。
就在這時，紅衣女子又出聲道：“若是從前的你看見現在這樣蠢笨的自己，估計會氣得原地暴斃。”
這話說的奇怪，什麽叫做原來的自己？
李照月疑惑地望向她。
穿著鵝黃色衣裙，看起來就十分無害的女孩，享受著萬千寵愛，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有她那位師父兜底，她可以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做，就能安穩過完這一生。
紅衣女子低頭笑了，笑聲帶著淡淡的冷意。
“你為什麽說話說一半，能不能說清楚？”李照月急的往前大跨一步，就要去抓她的袖子。
可抓了個空。
她驚恐地望著近在咫尺卻怎麽都抓不住的袖子，大聲喊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紅衣女子輕嘆一口氣，緩緩走上前，紅色袖子漸漸與李照月融為一體。
“李照月，你可知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一直不來，我上哪去找這樣好用的身體？”那女子的身體漸漸消失，紅色最終被鵝黃色吞沒，李照月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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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行如今只是一字院的普通弟子，並不會引起那幕後之人的註意，最適合悄悄探查。
大殿內的五人很快便敲定了計劃，從明光殿出去的時候，站在門口的謝逢和許行對視一眼。
謝逢一向不喜許行，但在風染同他解釋之後，意外地望向他。
許行對此只是微微一笑。
“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同我們一起去蒼雲城，你修為尚可，可以和許行一同探查。”風染拍拍謝逢的肩膀，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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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行則隨意很多，道袍胡亂披在肩頭，發間的鵝黃色發帶微微松散，底部的銀絲隨風擺來擺去，和謝逢整齊到一絲不茍的頭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逢面無表情，而許行則帶著笑。
“我總覺得，師兄對我有些莫名的敵意。”許行率先開口，語速很慢，刻意親昵的口吻讓這句話帶上了一絲陰陽怪氣。
謝逢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他的言外之意，嗤笑一聲。
“關於明天去蒼雲城的計劃布置已經很清楚了，想必師兄私下來找我，是有別的事要相商吧。”許行有些沒骨頭地靠在樹幹上，盯著緩緩下落的樹葉，漫不經心道。
謝逢沈默了一會，黑沈沈的眼睛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說你找到阿月的下落了嗎？”
哦，原來是關心他的小師妹。
許行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甚至多了些莫名的煩躁，他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哪裏來的，唰的一下站直了，道：“明日去樓家探尋一番就知道了，師兄不必心焦。”
謝逢冷笑一聲：“那就多謝你了。找到阿月後我自會登門拜訪，親自感謝。”
“親自感謝”這四個字讓許行心裏那份焦躁更盛，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先走了。”謝逢瞥他一眼，轉身就走。
許行沒說話，良久，樹林裏傳來枯葉碎裂的聲音。
“親自登門拜訪？當自己是什麽人了？”他嗤笑一聲，鞋子狠狠往地面踩去，好像那上面畫著謝逢的臉，他這樣做就能解氣。
這刺耳的聲音持續了很久，最後才慢慢平息。
林間昏暗，細碎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掉落，墜在他垂下的睫毛間。
許行突然想起那天，也是在林子裏，那雙溫熱的手穿過自己的發間，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栗，女孩笑眼彎彎，笑著說送他發帶。
正巧，頭上的發帶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垂落，在他耳邊晃來晃去。許行一把捉住那調皮的發帶，輕柔地在指尖纏繞著，旋轉著。
*
房間裏很暗，李照月喉間緊繃，緊緊盯著面前這個雙眼通紅，面容枯黃的男子。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可疑的紅色，張嘴的時候牙齒露出來，有幾顆還掛著血絲，像是剛吃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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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掌把男人拍的趴在地上，踩著他的背，指尖微光閃動，一道流光迅速進入男人眉心，片刻後，地上的男人不動了。
她開始觀察這間屋子。
墻面上滿是血汙，書房和臥室之間隔著一道屏風，地面上畫著形狀奇怪的陣法，她才剛踩上去，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李照月猛地驚醒，映入眼簾的是冷白的月光，花團錦簇的花園中心，樓道硯以一種十分扭曲的姿勢跳著舞。
“你醒了。”他看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停下動作，欣喜地朝她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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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過來！”李照月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在剛才那一瞬間自己變成了夢中的那個女子。
樓道硯還是小孩子心性，見她不喜自己，委屈的癟了癟嘴，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李照月被這樣的目光看的有些難受，喘著氣道：“我……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你看見阿芝了嗎？”他問。
“什麽意思？”李照月怔了怔，問道。
“我帶你去看一個東西。”說著，樓道硯就要跑來牽她的手。惦記著之前被他打暈，李照月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望著他。
“你是在生氣我之前打暈你嗎？可是只有這樣才能見到阿芝。”樓道硯十分委屈，好像打暈她這件事是逼不得已，他只是好心。
李照月還是警惕地望著他。
樓道硯嘆了一口氣，和她隔開一定距離，道：“這樣可以嗎？我真的不會再打暈你了。”
李照月現在有些緩過來了，腦子不再發麻了，聞言有些結巴道：“你不能騙我。”
“娘說好孩子不能騙人，我是好孩子。”他瞇著眼睛笑道。
少年瘦瘦弱弱的，但看起來也像是個大人了，樓道硯這番話配上他的樣子，實在很是違和。
李照月的防備心還是沒有多少，聞言便跟著他往前走去。
樓道硯把她帶到一間破舊的屋子前，指著掛在門上的紅綢，傻笑道：“這是我以前住的屋子，裏面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我來帶你看看。”
李照月掃了一眼那紅綢，上面好像有些符咒，倒像是祝茗之前給她看過的一樣東西。她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見屋內樓道硯的喊聲。
她匆匆進屋，一進去就看見窄小的屋子裏，紅光閃動，往地上看去，依稀能看出畫過陣法。
“這個東西很神奇，只要在晚上坐在陣法中心，就會有人出現。”樓道硯傻笑著，一邊說一邊往陣法中心走。
李照月又掃了一眼那陣法，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她蹲下身，仔細掃去地面的灰塵。
厚厚的灰塵遮住了一些細節，以至於她第一眼沒能認出這陣法竟然和夢中的一模一樣！
她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想去拉樓道硯，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月光迅速消退，刺眼的紅光填滿了整個小屋。樓道硯坐在陣法中央，有些困惑地撓撓頭。
“我記得之前不是這樣的呀……”
李照月感覺來到這裏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像一場夢，一場帶著恐怖與血腥的夢。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想著把樓道硯從陣法中拉出來就會結束。
誰料，樓道硯反而拉住了她。
陣法中央坐著的少年眼眸明亮，絲毫沒有剛才的憨態。他眼神淡淡，但細看卻有些興奮的癡狂。
這奇怪的眼神只有一瞬間，等李照月回過神時，樓道硯已經恢覆了那副傻傻的樣子。
“怎麽今天不一樣？”他嘟囔著，從陣法中心走出來，又晃了晃李照月的手，興奮道：“阿芝說她很喜歡你，那我們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
李照月迷迷糊糊地點頭，問道：“我已經陪你見過阿芝了，你能告訴我怎麽從這裏出去嗎？我想回家了。”
說完，她有些沮喪地垂下頭，腳尖點地，悶聲道：“剛才的噩夢太奇怪了，你確定阿芝很喜歡我嗎？如果喜歡我的話，我也不會做噩夢了吧……”
當她說完這些再擡頭時，原本鬧騰的樓道硯卻憑空消失了，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就好像剛才還在和她說話的人自始自終都不存在。
她不禁脊背一寒。
“你在找樓道硯嗎？”身後冷不丁出現一道女聲，李照月被嚇得一哆嗦，猛地轉身，看見一個穿著紅裙的女子從陰影中走出來。
她面覆輕紗，身材高挑，走路的步伐很是輕盈，才一會就到了李照月面前。
“你……你又是誰？”李照月認出她就是自己陷入夢境之前看到的那個紅衣女子，弱弱問道。
女子柳眉輕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做什麽？”她又問。
不知為何，雖然這女子看起來來者不善，但是李照月心裏卻平白無故地生起些許親近。
“一字院的人現在都在找你。”女子道。
“那我更要回去了，”李照月很著急，“我總是給他們添麻煩。”
說著，她就要往屋子外跑。
就在這時，紅衣女子又出聲道：“若是從前的你看見現在這樣蠢笨的自己，估計會氣得原地暴斃。”
這話說的奇怪，什麽叫做原來的自己？
李照月疑惑地望向她。
穿著鵝黃色衣裙，看起來就十分無害的女孩，享受著萬千寵愛，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有她那位師父兜底，她可以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做，就能安穩過完這一生。
紅衣女子低頭笑了，笑聲帶著淡淡的冷意。
“你為什麽說話說一半，能不能說清楚？”李照月急的往前大跨一步，就要去抓她的袖子。
可抓了個空。
她驚恐地望著近在咫尺卻怎麽都抓不住的袖子，大聲喊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紅衣女子輕嘆一口氣，緩緩走上前，紅色袖子漸漸與李照月融為一體。
“李照月，你可知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一直不來，我上哪去找這樣好用的身體？”那女子的身體漸漸消失，紅色最終被鵝黃色吞沒，李照月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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