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if線之陸宜洲:假如當初救芝娘的是陸宜洲（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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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if線之陸宜洲:假如當初救芝娘的是陸宜洲（甜）
在阿爹的幫助下，虞蘭芝總算學會騎馬。
虞宋兩家的小娘子聚在京郊的莊子上打馬球。
表姐宋音璃悄聲告訴虞蘭芝，“這回陸梁兩家的小娘子也在。”
虞蘭芝立刻拍著胸脯向表姐保證：“放心吧，我看情況讓讓她們。”
宋音璃：“……”
你要說詩詞歌賦，針黹女紅，虞蘭芝自認笨拙，可你要說吃喝玩樂，拳腳功夫，她在小娘子裏自詡第二還沒有敢說第一的。
三月田莊桑榆成行，桃李爭妍，虞蘭芝玩得樂不思蜀。因她馬球打的好，不論騎馬還是步打無人攔得住，於是人人都想和她分成一組，這可把她得意壞了。
卻也導致旁人打一兩場就能換下來歇歇，而她不得不繼續，鐵打的小娘子也受不住的。
一個時辰後她氣喘籲籲告退。
春櫻走上前接住虞蘭芝拋來的月杖，“娘子不若去馬車上歇一歇。”
“不用，我自己逛會兒。”
今日的莊子專門清過場，來得都是熟人，還安排了若幹婆子在每一處當值和巡邏，春櫻並不擔心，但還是走到開闊之處，把娘子放在視野範圍內。
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適才還好端端的馬兒，不知怎地忽然左右亂扭，鼻孔噴氣，躁動難安。
虞蘭芝顯然也意識到不對勁，慌忙攥緊韁繩。
主仆二人尖叫連連。
一道清冽明朗的少年聲音喝道：“坐穩，休要跳下，免受踩踏之苦。”
這話真嚇人，卻也成功阻止了虞蘭芝跳馬的打算，然後她就被發瘋的馬兒馱著嗖地竄飛了。
救命啊——
她閉著眼睛喊叫。
眾人一時之間不知所措，此般狀況莫說追不上，便是追上了，一群小娘子也攔不住。
宋音璃一面吩咐婢女搬護院來救援，一面就要跨上馬兒追。
“我來。”陌生少年搶先一步，“得罪了。”
宋音璃惶惶望著他，“有勞公子，那是我表妹……”
少年人沒說話，夾緊馬腹猶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去。
宋音璃聽見一名陸家的小娘子喊道：“七弟，你小心點兒。”
七弟？原來是陸家的七公子陸宜洲。宋音璃眼眸睜了睜，還是今年的會試第二名！
虞蘭芝心臟幾欲跳出了嗓子眼，人若驚嚇到極致看起來反而是木木的，除了扭曲的表情並無太多語言和動作。
陸宜洲策馬追上，與她同行，“我現在跳去你身後，抓緊馬鞍。”
虞蘭芝早就抓得緊到不能再緊。
“洲表哥，救我。”她還沒活夠呢，她想娘！
陸宜洲抿緊唇，目光變得堅毅，衡量好角度踩著身下的馬背，縱身一躍。
瘋馬嘶鳴，疾馳之下的一躍使得它的後背遭到了不小的打擊，那人踩著它的背堂而皇之坐下死死勒住韁繩。
虞蘭芝頭暈目眩，在顛簸動蕩中腦仁左晃右晃，直到後背傳來僵硬的胸膛，一切才有了依靠。
不等她籲出嗓子眼的一口氣，馬兒猛然人立而起，整個世界都跟著傾斜，她吱哇亂叫。
陸宜洲摟住她嬌小的身體。
方才還命她不要跳馬的人此刻抱住她斜斜跳躍出去。
虞蘭芝想，我命休矣。
身上壓著這麽高大的人摔下去，不死也殘。
她忙不疊閉上眼，環緊了陸宜洲的脖子，耳畔風聲呼嘯，再聽不見其他動靜，屏住呼吸迎接劇痛。
未料落地的瞬間後腦勺就被一只大手護住，震了下卻不痛，與此同時那抱著她的人就地一滾墊在了她身子下方，變成她壓住了他。
陸宜洲松了口氣。
時間一寸寸流失，不知過去多久，虞蘭芝的臉頰被人拍了拍，“醒醒。”
虞蘭芝驚魂歸位，白著臉緩緩睜開眼睫，看見了洲表哥的臉，明明是個小郎君，卻漂亮的仿佛一幅畫，烏眸清澈，黑葡萄似的，離得如此近，手臂撐在她身側，似乎是要確認她是否受傷。
其實他只是個便宜表哥，乃四姨父的繼室所出，虞蘭芝同他壓根沒有血緣關系，自然親近不起來，也沒機會親近，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都不怎麽愉快。
可要認真計較的話，那些“不愉快”都不是什麽大事，所以她和他也沒啥齟齬，萬沒想到今日的救命恩人竟是他。
虞蘭芝兩腮微紅，幸虧膚色偏深，才不至於看起來太過明顯。
陸宜洲笑了笑，“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這個小娘子是他的便宜表妹，總是神氣活現，每次見面他都忍不住逗她兩句，怎麽突然長大了？看著他臉紅。
有趣。
虞蘭芝沒敢把手給他，一骨碌爬起，趁機鉆到了疾步跑來的表姐身後。
宋音璃雙手疊在腹前，朝陸宜洲屈膝施了一禮，“多謝洲公子救命之恩。”
虞蘭芝雖大大咧咧，卻也並非不懂禮節，鎮定下來也朝陸宜洲施禮，“謝謝表哥……”
陸宜洲挑眉，“應當的，自家人無需客套。”
劫後餘生的虞蘭芝被婢女和眾位小娘子簇擁著辭去，這邊請醫問藥，那邊護院抓到瘋馬才弄清緣由。
不得不說合該虞蘭芝有此一劫，那馬兒的蹄子流膿惡化嚴重，純屬馬夫失職。
該罰罰該罵罵，虞二夫人只慶幸心肝寶貝平安活下來。
虞家二房的夫婦本就有些江湖豪氣，有恩絕對念念不忘，更何況此番救命恩人還是親戚，當天便差人遞了帖子，次日攜厚禮登門拜謝。
陸尚書既是虞侍郎的上司也是虞蘭芝的四姨父，嫡長子和虞家有著實打實的血緣關系，怎樣都不可能收下謝禮的。
陸尚書笑道：“心意我收下，謝禮萬萬不可。七郎救自己的表妹實為理所應當。”
雙方又是一陣推拒，這謝禮到底也沒送出去，但兩家的關系卻比從前更親近了，常來常往。
虞二夫人本來不是很待見這位四姐夫，架不住四姐夫真疼她的外甥和外甥女，如今他的七郎又救了芝娘，那無論如何也要放下一些芥蒂了。
畢竟大人不把關系處理好，苦的只有孩子。
說來也怪，從那之後再遇見陸宜洲，虞蘭芝文靜了許多。
當殿試傳來今年的探花郎是陸宜洲，她的心驀地漏了一拍。
姐妹們嘰嘰喳喳攀談，虞蘭芝豎起耳朵聆聽。
“怕是紫薇星紮堆下凡，天佑我大瑭，你們知不知新科狀元和探花才多大歲數？”
“說來聽聽。”
“一個十九一個十七。”
眾人瞠目結舌，這像話嗎？給他們分別加二十歲才像話吧。
陸宜洲喜登金科，陸家人喜氣洋洋，隨從仆婢也跟著沾光，這個月的月例統一翻倍。
虞二夫人問虞蘭芝，“想不想去陸府赴宴長見識？”
隨口這麽一問，也沒指望虞蘭芝真的去。
以虞二夫人對閨女的了解，多半是不願的。誰知虞蘭芝咬著下嘴唇兒，沈吟半晌，竟回了句“嗯”，聲若蚊吟。
換成平時她才不稀罕呢，可當阿娘突然一問，她忍不住遲疑，到底是回答不出個“不”字。
虞二夫人狐疑，打量閨女一眼，叮囑她莫要穿顏色過於鮮艷的。
虞蘭芝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外貌危機，倘她長得像其他姐妹般白皙，阿娘就不會如此說了。
十五歲的虞蘭芝開始聽從阿娘勸告，每日養膚護膚，盡量避開陽光直曬。
宴會這日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虞蘭芝乖乖巧巧跟在母親身後，踏進了陸府。
宴畢，陸怡珍把虞蘭芝叫過去說話。她是虞蘭芝那位英年早逝的四姨母所出。
幼年喪母，非但沒有使她與外祖家生疏反而走得更近了。
“表姐。”虞蘭芝脆生生道。
少女的音色宛如珠玉相碰。
陸怡珍笑吟吟看著六姨母所出的小表妹，“芝娘，過來。”
“好漂亮的絨花。”虞蘭芝杏眸亮亮的。
“喜歡便好。”陸怡珍說，“這是菱洲妝盛閣的小物件，我瞧著最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小娘子。”
表姐的媽媽笑道：“我們少夫人的眼光真好，這朵玉蘭花兒和表小姐比劃在一塊，真水靈。”
虞蘭芝也喜歡，忙施禮道謝：“多謝表姐。”
陸怡珍親自幫虞蘭芝戴上好看的絨花，姐妹二人拉著手兒說體己話。
那日陽光正好，在虞蘭芝小巧的面孔上鍍了一層軟軟的柔光，她笑意彎彎，柔光也燦燦跳躍，極是可愛。陸宜洲走過來，揖禮道：“姐姐，芝表妹。”
虞蘭芝的眼睛更亮了，又見面了洲表哥。
當她對他不再有敵意，赫然發現陸宜洲是個挺正常的郎君，不僅正常還特親切，譬如每次見到她都會走過來，雖然彼此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此刻他就主動上前打招呼，虞蘭芝忙起身像模像樣地施了一禮，“洲表哥。”
陸怡珍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印象極好，“七郎。”
又問他，“怎不在宴客廳？”
“祖父叫我去回話，我才離開一陣子，現下倒是沒必要再去宴客廳了。”
陸府最好看的園子非小山棠梨園莫屬，他出現此地再正常不過。
於是三人便坐在亭中品茗賞景，不意還未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名穿秋香色半臂的仆婦走來，屈膝施禮道：“小公子醒了，哭著要找少夫人，乳母正在哄，吩咐奴婢過來叫您過去看看呢。”
陸怡珍立即起身就要走，走了兩步才想起表妹，“七郎，幫我送芝表妹回四宜館。”
陸宜洲：“好。”
虞蘭芝不爭氣的臉發熱。
待姐姐離開，陸宜洲就換了副面孔，以肘支著桌面，托著下巴打量虞蘭芝，“你臉紅什麽？”
虞蘭芝：“……？”
“誰，誰臉紅了。”她突然覺得救命之恩也不過如此，“真是莫名其妙。”
小娘子的臉紅了，但是小娘子不願意被人戳破臉紅。陸宜洲暗笑，忙去追她，“我擔心你呢。要知道臉紅的原因特別多，醉酒、發燒什麽的。現在看你走得又快又穩，想來是我多慮。”
經他這麽一提醒，虞蘭芝總算找到了借口，“我就是喝酒的緣故。誰知道你家的酒那麽難喝，一喝便上臉。”
“對不住了，我替我家的酒向你賠罪。”
虞蘭芝找回面子，重新昂首挺胸，那小模樣要多嬌俏就多嬌俏，陸宜洲噙著笑，目光變得柔和。
一陣清風拂面吹來，把小娘子如雲的披帛高高揚起，調皮地擦了下他脖頸，好香，陸宜洲心跳微微亂，下一刻又自責不已。
想什麽呢，她只是個小丫頭，看起來比妹妹還小……
君子慎獨。他眨眨眼，心無旁騖將小丫頭送回了四宜館。
殊不知她年紀不大，心眼一點不少，沒過多久就和凝娘玩到了一處。
陸宜洲覺得好笑，對她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想著她年紀小，又是臉皮薄的小娘子，自尊心強著呢，還是莫要逗她了。
上回只逗了她一句臉紅，差點兒又要跟他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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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蘭芝立刻拍著胸脯向表姐保證：“放心吧，我看情況讓讓她們。”
宋音璃：“……”
你要說詩詞歌賦，針黹女紅，虞蘭芝自認笨拙，可你要說吃喝玩樂，拳腳功夫，她在小娘子裏自詡第二還沒有敢說第一的。
三月田莊桑榆成行，桃李爭妍，虞蘭芝玩得樂不思蜀。因她馬球打的好，不論騎馬還是步打無人攔得住，於是人人都想和她分成一組，這可把她得意壞了。
卻也導致旁人打一兩場就能換下來歇歇，而她不得不繼續，鐵打的小娘子也受不住的。
一個時辰後她氣喘籲籲告退。
春櫻走上前接住虞蘭芝拋來的月杖，“娘子不若去馬車上歇一歇。”
“不用，我自己逛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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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適才還好端端的馬兒，不知怎地忽然左右亂扭，鼻孔噴氣，躁動難安。
虞蘭芝顯然也意識到不對勁，慌忙攥緊韁繩。
主仆二人尖叫連連。
一道清冽明朗的少年聲音喝道：“坐穩，休要跳下，免受踩踏之苦。”
這話真嚇人，卻也成功阻止了虞蘭芝跳馬的打算，然後她就被發瘋的馬兒馱著嗖地竄飛了。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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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時之間不知所措，此般狀況莫說追不上，便是追上了，一群小娘子也攔不住。
宋音璃一面吩咐婢女搬護院來救援，一面就要跨上馬兒追。
“我來。”陌生少年搶先一步，“得罪了。”
宋音璃惶惶望著他，“有勞公子，那是我表妹……”
少年人沒說話，夾緊馬腹猶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去。
宋音璃聽見一名陸家的小娘子喊道：“七弟，你小心點兒。”
七弟？原來是陸家的七公子陸宜洲。宋音璃眼眸睜了睜，還是今年的會試第二名！
虞蘭芝心臟幾欲跳出了嗓子眼，人若驚嚇到極致看起來反而是木木的，除了扭曲的表情並無太多語言和動作。
陸宜洲策馬追上，與她同行，“我現在跳去你身後，抓緊馬鞍。”
虞蘭芝早就抓得緊到不能再緊。
“洲表哥，救我。”她還沒活夠呢，她想娘！
陸宜洲抿緊唇，目光變得堅毅，衡量好角度踩著身下的馬背，縱身一躍。
瘋馬嘶鳴，疾馳之下的一躍使得它的後背遭到了不小的打擊，那人踩著它的背堂而皇之坐下死死勒住韁繩。
虞蘭芝頭暈目眩，在顛簸動蕩中腦仁左晃右晃，直到後背傳來僵硬的胸膛，一切才有了依靠。
不等她籲出嗓子眼的一口氣，馬兒猛然人立而起，整個世界都跟著傾斜，她吱哇亂叫。
陸宜洲摟住她嬌小的身體。
方才還命她不要跳馬的人此刻抱住她斜斜跳躍出去。
虞蘭芝想，我命休矣。
身上壓著這麽高大的人摔下去，不死也殘。
她忙不疊閉上眼，環緊了陸宜洲的脖子，耳畔風聲呼嘯，再聽不見其他動靜，屏住呼吸迎接劇痛。
未料落地的瞬間後腦勺就被一只大手護住，震了下卻不痛，與此同時那抱著她的人就地一滾墊在了她身子下方，變成她壓住了他。
陸宜洲松了口氣。
時間一寸寸流失，不知過去多久，虞蘭芝的臉頰被人拍了拍，“醒醒。”
虞蘭芝驚魂歸位，白著臉緩緩睜開眼睫，看見了洲表哥的臉，明明是個小郎君，卻漂亮的仿佛一幅畫，烏眸清澈，黑葡萄似的，離得如此近，手臂撐在她身側，似乎是要確認她是否受傷。
其實他只是個便宜表哥，乃四姨父的繼室所出，虞蘭芝同他壓根沒有血緣關系，自然親近不起來，也沒機會親近，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都不怎麽愉快。
可要認真計較的話，那些“不愉快”都不是什麽大事，所以她和他也沒啥齟齬，萬沒想到今日的救命恩人竟是他。
虞蘭芝兩腮微紅，幸虧膚色偏深，才不至於看起來太過明顯。
陸宜洲笑了笑，“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這個小娘子是他的便宜表妹，總是神氣活現，每次見面他都忍不住逗她兩句，怎麽突然長大了？看著他臉紅。
有趣。
虞蘭芝沒敢把手給他，一骨碌爬起，趁機鉆到了疾步跑來的表姐身後。
宋音璃雙手疊在腹前，朝陸宜洲屈膝施了一禮，“多謝洲公子救命之恩。”
虞蘭芝雖大大咧咧，卻也並非不懂禮節，鎮定下來也朝陸宜洲施禮，“謝謝表哥……”
陸宜洲挑眉，“應當的，自家人無需客套。”
劫後餘生的虞蘭芝被婢女和眾位小娘子簇擁著辭去，這邊請醫問藥，那邊護院抓到瘋馬才弄清緣由。
不得不說合該虞蘭芝有此一劫，那馬兒的蹄子流膿惡化嚴重，純屬馬夫失職。
該罰罰該罵罵，虞二夫人只慶幸心肝寶貝平安活下來。
虞家二房的夫婦本就有些江湖豪氣，有恩絕對念念不忘，更何況此番救命恩人還是親戚，當天便差人遞了帖子，次日攜厚禮登門拜謝。
陸尚書既是虞侍郎的上司也是虞蘭芝的四姨父，嫡長子和虞家有著實打實的血緣關系，怎樣都不可能收下謝禮的。
陸尚書笑道：“心意我收下，謝禮萬萬不可。七郎救自己的表妹實為理所應當。”
雙方又是一陣推拒，這謝禮到底也沒送出去，但兩家的關系卻比從前更親近了，常來常往。
虞二夫人本來不是很待見這位四姐夫，架不住四姐夫真疼她的外甥和外甥女，如今他的七郎又救了芝娘，那無論如何也要放下一些芥蒂了。
畢竟大人不把關系處理好，苦的只有孩子。
說來也怪，從那之後再遇見陸宜洲，虞蘭芝文靜了許多。
當殿試傳來今年的探花郎是陸宜洲，她的心驀地漏了一拍。
姐妹們嘰嘰喳喳攀談，虞蘭芝豎起耳朵聆聽。
“怕是紫薇星紮堆下凡，天佑我大瑭，你們知不知新科狀元和探花才多大歲數？”
“說來聽聽。”
“一個十九一個十七。”
眾人瞠目結舌，這像話嗎？給他們分別加二十歲才像話吧。
陸宜洲喜登金科，陸家人喜氣洋洋，隨從仆婢也跟著沾光，這個月的月例統一翻倍。
虞二夫人問虞蘭芝，“想不想去陸府赴宴長見識？”
隨口這麽一問，也沒指望虞蘭芝真的去。
以虞二夫人對閨女的了解，多半是不願的。誰知虞蘭芝咬著下嘴唇兒，沈吟半晌，竟回了句“嗯”，聲若蚊吟。
換成平時她才不稀罕呢，可當阿娘突然一問，她忍不住遲疑，到底是回答不出個“不”字。
虞二夫人狐疑，打量閨女一眼，叮囑她莫要穿顏色過於鮮艷的。
虞蘭芝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外貌危機，倘她長得像其他姐妹般白皙，阿娘就不會如此說了。
十五歲的虞蘭芝開始聽從阿娘勸告，每日養膚護膚，盡量避開陽光直曬。
宴會這日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虞蘭芝乖乖巧巧跟在母親身後，踏進了陸府。
宴畢，陸怡珍把虞蘭芝叫過去說話。她是虞蘭芝那位英年早逝的四姨母所出。
幼年喪母，非但沒有使她與外祖家生疏反而走得更近了。
“表姐。”虞蘭芝脆生生道。
少女的音色宛如珠玉相碰。
陸怡珍笑吟吟看著六姨母所出的小表妹，“芝娘，過來。”
“好漂亮的絨花。”虞蘭芝杏眸亮亮的。
“喜歡便好。”陸怡珍說，“這是菱洲妝盛閣的小物件，我瞧著最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小娘子。”
表姐的媽媽笑道：“我們少夫人的眼光真好，這朵玉蘭花兒和表小姐比劃在一塊，真水靈。”
虞蘭芝也喜歡，忙施禮道謝：“多謝表姐。”
陸怡珍親自幫虞蘭芝戴上好看的絨花，姐妹二人拉著手兒說體己話。
那日陽光正好，在虞蘭芝小巧的面孔上鍍了一層軟軟的柔光，她笑意彎彎，柔光也燦燦跳躍，極是可愛。陸宜洲走過來，揖禮道：“姐姐，芝表妹。”
虞蘭芝的眼睛更亮了，又見面了洲表哥。
當她對他不再有敵意，赫然發現陸宜洲是個挺正常的郎君，不僅正常還特親切，譬如每次見到她都會走過來，雖然彼此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此刻他就主動上前打招呼，虞蘭芝忙起身像模像樣地施了一禮，“洲表哥。”
陸怡珍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印象極好，“七郎。”
又問他，“怎不在宴客廳？”
“祖父叫我去回話，我才離開一陣子，現下倒是沒必要再去宴客廳了。”
陸府最好看的園子非小山棠梨園莫屬，他出現此地再正常不過。
於是三人便坐在亭中品茗賞景，不意還未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名穿秋香色半臂的仆婦走來，屈膝施禮道：“小公子醒了，哭著要找少夫人，乳母正在哄，吩咐奴婢過來叫您過去看看呢。”
陸怡珍立即起身就要走，走了兩步才想起表妹，“七郎，幫我送芝表妹回四宜館。”
陸宜洲：“好。”
虞蘭芝不爭氣的臉發熱。
待姐姐離開，陸宜洲就換了副面孔，以肘支著桌面，托著下巴打量虞蘭芝，“你臉紅什麽？”
虞蘭芝：“……？”
“誰，誰臉紅了。”她突然覺得救命之恩也不過如此，“真是莫名其妙。”
小娘子的臉紅了，但是小娘子不願意被人戳破臉紅。陸宜洲暗笑，忙去追她，“我擔心你呢。要知道臉紅的原因特別多，醉酒、發燒什麽的。現在看你走得又快又穩，想來是我多慮。”
經他這麽一提醒，虞蘭芝總算找到了借口，“我就是喝酒的緣故。誰知道你家的酒那麽難喝，一喝便上臉。”
“對不住了，我替我家的酒向你賠罪。”
虞蘭芝找回面子，重新昂首挺胸，那小模樣要多嬌俏就多嬌俏，陸宜洲噙著笑，目光變得柔和。
一陣清風拂面吹來，把小娘子如雲的披帛高高揚起，調皮地擦了下他脖頸，好香，陸宜洲心跳微微亂，下一刻又自責不已。
想什麽呢，她只是個小丫頭，看起來比妹妹還小……
君子慎獨。他眨眨眼，心無旁騖將小丫頭送回了四宜館。
殊不知她年紀不大，心眼一點不少，沒過多久就和凝娘玩到了一處。
陸宜洲覺得好笑，對她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想著她年紀小，又是臉皮薄的小娘子，自尊心強著呢，還是莫要逗她了。
上回只逗了她一句臉紅，差點兒又要跟他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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