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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他又用力嘬一口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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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他又用力嘬一口她的唇,……

現在, 這個笑起來很甜的年輕郎君站在她面前。

仿佛有高興不完的事兒,眼睛裏映著晴空萬裏。

清風吹動他發絲,也拂過頭頂的樹葉, 婆娑作響。

他總這般開心,人生就沒有煩惱嗎?

自然沒有。

他家世顯赫,他自信, 他俊美,擁有一切,他有能力有魅力睡到想睡的人, 明年馬上大婚。他從不自我懷疑,為任何人傷心。

這樣的他, 對她相當慷慨,有點壞又有點有趣,無論嘴巴多毒都不耽誤行動上奉承她的家人和她。

無可挑剔。

她有什麽資格不滿意?

難道還能指望換個更好的?

她沒有更好的,祖母倒是有更好的法子把她腦袋擰下來。

那樣她就老實了。

虞蘭芝松開拳頭, 笑著回:“嗯。”

陸宜洲怔然, 聲音依舊明朗:“上次答應九月帶你出來玩兒,可我偏偏忙到忘了下帖, 只能今日早些過來碰碰運氣,萬一你有空, 咱們就出去,沒空的話再另約日子。”

“我在表姐家做客的。下回吧。”

“也行。”他自然而然牽過她的手, “那我先回去了,敏王的案子雖然了結,敏王府重建的事兒卻至今未決,戶部工部互相扯皮,我得讓他們拿錢辦事。”

“你一個大理寺的也管這個?”

“管。敏王的案子我要從頭管到底。”陸宜洲說, “天下沒有那樣的道理,讓一個親王居無定所。他日史書記載也是荒誕不經。”

朝廷可能真的困難,他從手指縫漏點不早建好。但虞蘭芝說不出慷他人之慨的話。陸宜洲不是傻子更不是做慈善的,沒道理放著該出錢該做事的人不管,自己去做冤大頭。

他說話時的眼睛明亮如星辰,讓她有一瞬茫然。

虞蘭芝移開視線,道:“行,我知道了。”

陸宜洲欺身,親了她一口。

她抹嘴巴,“你好煩。”

他又用力嘬一口她的唇,“你好香。”

虞蘭芝伸出那只穿著連珠對燕紋繡鞋的右腳用力踩在他的靴面上。

陸宜洲就想起了她纖足抵在他胸膛的模樣。

小娘子的足白雪一般,可愛可憐。

他猛然捉住她,兩手捏她的粉腮,“且等著,成親以後,再這麽欺負我,就讓你一面叫我的名字一面哭。”

虞蘭芝:“……”

這裏是虞府,兩人並不敢糾纏拉扯,只貼近了幾息就迅速分開,陸宜洲唇角上揚,“走了。”

“快滾。”

他笑著大步流星離開。

所謂“下回”不過是客套,他竟真順桿而下,今天不是還有半天?

虞蘭芝擰著眉,覆又緩緩舒展。今日的她,很沒有道理,見誰都吹毛求疵,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陸宜洲並未得罪她。

她只是陰暗心理發作,見不得梁元序五月份說要對她負責,九月份就有了新歡,不對,那麽熟稔根本不像新歡,怕是認識許久許久吧……

所以她是因為這個憤怒,對不對?

一定是因為這個生氣的。

意難平的好像不是沒有人心悅她,而是沒有人拿她認真過。

她是一碗酸甜可口的梅子湯,好喝,喜歡,卻也可以被任何一碗桂花牛乳山藥羹替代。

沈舟辭如此,梁元序也如此,希望陸宜洲比他們多長情一些,親情友情都可以。

虞蘭芝參透現狀,急忙返回小跨院,凈面凈手,卸下釵環睡了一覺。

再醒來,腦袋清明許多,帶著婢女在院子裏玩耍。

雅倫教她紮馬步,她記得很認真。

雅倫:“天下門派不知凡幾,基本功無一不從紮馬步練起。娘子您的底子特別好,肢體靈巧異於普通小娘子,一旦練出來,莫說應對一名魁梧大漢,便是……”

“便是兩名大漢也打不過我,是嗎?”

“那倒不至於……”雅倫幹笑,“但肯定捉不住您。”

“人生在世當以自身安危為重,犯不著逞兇鬥狠,打不過就跑,奴婢要把一身逃跑的本領教給您。”

“……”虞蘭芝,“也行吧。”

實用就行。

能逃走的事幹嘛還要打架……

確實是這個道理。

幾個年紀小的丫頭過來圍觀,跟著擺馬步姿勢,年紀大的不大熱衷,虞蘭芝也不強求。

畢竟婢女每天還有自己的分內之事,讓她們學武,活兒誰來做誰來操心。

反正她就在院中練,誰愛學學,愛看看,只講你情我願,隨意。

馬步一練腿二練內功,內功聚氣、養氣,奧妙無窮。

真要說起,怕是得花個三天三夜才說得清。

不需要那樣。

那不是五娘子的需求。她要的是強身健體,關鍵時刻有自保的能力。雅倫一身所學足矣。

半個時辰後虞蘭芝汗濕小衣,筋骨酸爽。

說不出的暢快淋漓。

先前莫名其妙的難過隨著額頭的汗慢慢蒸發,頗有種洗筋伐髓的超然。

雅倫見虞蘭芝的眸光雪亮,眉眼舒展如畫,不由高興道:“娘子,您現在是不是感覺通身舒暢?”

虞蘭芝說是,而且心情也變得開闊明朗。

“奴婢教您的紮馬步吐息法,是家傳絕學,最是延年益壽,效果不亞於八段錦。”她說完,強笑道,“可惜奴婢命薄,雙親不幸為山匪所害。不然我們一家能活很久的。”

說完驚覺自己在主子面前說的話有多掃興和喪氣,連忙描補道:“奴婢活下來就證明奴婢有福,老人家皆誇奴婢以後有大福氣,現在不就遇上了,您就是奴婢的福氣。”

虞蘭芝笑笑:“只要不放棄自己,朝前走朝前看,定會有數不清的好事發生。”

是說給雅倫聽的,也是說給自己。

虞蘭芝拍拍手,“備水,沐浴。”

……

二房的小日子蒸蒸日上。這日虞二夫人翻完賬冊,走到羅漢床前,拿開虞侍郎正在翻閱的書冊,虞侍郎伸手,她一歪,穩穩地躺進他懷中。

虞二夫人:“今年的盈利比往年又多了一成,早知如此我便跟著四郎多投那艘船,還能再翻一倍。”

四郎這孩子屬實會賺錢,怨不得父親不太想他這麽早入仕。

“有你這樣的娘親,咱們的芝娘有福氣。”虞侍郎笑。

虞二夫人:“咱們的元郎也有福氣。我呀,早就分好了兩份,一份給芝娘做嫁妝,一份給元郎貼補小家。瞧我這碗水端得多平。”

虞侍郎恭維道:“那是。元郎和芝娘能做你的孩子,是他們的大造化。”

虞二夫人揚著下巴一笑。

她努力賺錢就是為了孩子們將來活得舒服。

女兒兒子都是心肝,把錢分給他們不偏不倚。

蓮娘是兒媳亦是要與元郎過一生之人,那麽把分給元郎的那份交給蓮娘,既能讓兒子過好日子,又能暖兒媳的心。

蓮娘做夢也想不到婆母將要給她多大的驚喜。

次日甫一下衙,虞蘭芝就精神抖擻趕回家,準備試弓。

雅倫看不上她在西市買的,笨重,對初學的女郎無益,於是用竹子為她做了一把輕巧的。

雖說使用壽命短,卻也足夠應付暫時沒有趁手弓箭的空白期。

定做角制弓的話得排隊,排上了定做也得要一些時日,總之急不得。

萬沒想到回去就“心想事成”。

“娘子!您看!”雅倫站在院中,眉飛色舞,揚一揚手中角制的弓身,線條流暢,深墨色,油亮亮的,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虞蘭芝心口突突跳。

硬是拿出十二分的毅力克制自己走過去摸一下的沖動。

再喜歡也不能豬油蒙了心智。

這東西顯然不是好人送的。

“誰送來的?”虞蘭芝這麽一問。

“回娘子,是表公子。”

果不出所料,沈舟辭。

虞蘭芝咬緊了下唇。

她本已看淡,把所有狗男人都丟出腦海,偏偏還有個不知死活且很容易對付的撞上來。

好東西,漂亮的東西,誰不愛?可她也不是隨便一個男人給點好處就收的膚淺女郎。

從前表哥表妹尚有親情,一切好說,如今算什麽?

那年她才十六歲,狗東西就幻想著睡她。在庫房勾搭婢女,邊行那事邊叫她的名字,可憐她都不懂,以為他們在打架,如今每每想起,就氣得嘔血。

但凡當時知道怎麽個情況,定沖上去打死他們,掰折了沈舟辭!

時過境遷,舊賬已沒必要再翻,主要不是什麽光彩事。前提是沈舟辭莫要再招惹她。

偏這狗東西,時不時就要弄點存在感,蔫壞蔫壞,在她的底線來回試探。

沈舟辭在外書房請教問題,許多東西官場約定成俗,局外人卻不一定懂。

虞侍郎盡心講,他用心聽。

沈舟辭:“四郎愚鈍,總擔心處理不好。多謝姑父不吝賜教。”

虞侍郎:“你還年輕,都不是大問題。你已經比同齡人優秀許多。”

沈舟辭淺笑,似才想起,“我記得芝表妹對弓箭有興趣,家裏妹妹恰好多出一張角制弓,不值多少錢,我想著能用就行,便拿來了,也不知趁不趁手,還望芝表妹不嫌棄。”

話都說到這份上,虞侍郎豈會多想,客套道:“能用就行,外頭買的她又拉不開。”

沈舟辭一臉放下心。

略坐一會,在虞侍郎略感疲乏時,非常適宜地作辭。

虞侍郎點點頭,他才作揖離開。

不成想早有人守在穿堂,堵住他去路。

雅倫驚惶無措,縮在角落不敢吱聲,堵他之人是芝表妹。

虞蘭芝環顧周遭,確定四下無人,提著弓沖到他臉前,咬牙瞪他。

沈舟辭:“芝妹妹。”

“我都說了一百遍,不要沾邊!”虞蘭芝柳眉倒豎,“誰要你的破弓!”

沈舟辭輕輕“嗯”了聲,情緒穩定。

虞蘭芝噎住,皺眉。

回過神,忙把弓往他手裏塞,“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的齷齪心思,一張破弓就想哄騙我,做夢吧你。”

別人她不敢惹,敢惹的又打不過,沈舟辭算什麽,便是把他打個半死,他也不敢出去亂說。

沈舟辭:“一張弓不行,那要什麽你才會像從前一樣待我?”

“信不信我告訴阿爹?”

“除了告訴你爹你娘,你還有其他的嗎?”

“……”

沈舟辭平靜道:“我沒有私下送你,已經過了明路,姑父知道的。”

“那我直接跟你說了吧。”這個人比陸宜洲還聽不懂人話,虞蘭芝說,“誰管你過明路還是水路,我就是不想要任何與你有關的,我討厭你。”

夠直白吧?

能聽懂了嗎?

沈舟辭垂眸看向她。

虞蘭芝挑眉,也瞪他,完全不帶怕的。

“你拿不拿?”她跺腳。

沈舟辭的手仿佛斷了,總也不接。

“不拿。”

“……”

沈舟辭瘋了,竟明目張膽不聽她的話。

虞蘭芝錯愕,深呼吸,冷靜,怒極反笑,“行行行,你不拿。”

沈舟辭:“芝妹妹,不要鬧了……”

“真不拿?”

沈舟辭抿唇不語。

虞蘭芝前不久才熄滅的無名之火瞬間又竄了上去,小腹也隱隱作痛,雙眸燃燒著兩簇火苗。

“不拿是吧,我給你扔咯!”

“你敢。”

虞蘭芝僵住,最後一點自控力被“你敢”兩個字徹底炸成齏粉。

“你看我敢不敢!”

她微笑,微笑著後退兩步,微笑著高舉雙臂,往地上狠狠一摔,再補一腳。

嗆啷啷,墨色的弓身擦著桌子椅子板凳,翻滾,旋轉,“橫屍”數十步開外。

沈舟辭的一張臉也唰唰唰白了紅,紅了又白,紅白交錯。

連呼吸都開始加重,兩片緋色的唇硬是抿得沒有一絲血色。

虞蘭芝:“你就說我敢不敢吧?”

沈舟辭:“……”

“你瞪我作甚?是你自己莫名其妙,還非要……”

“非要頂嘴,沒聽你的話?”

“……”虞蘭芝噎住,眨眨眼,“真是可笑,還瞪是吧,你等著,我去叫人。”

“站住。”沈舟辭低聲呵斥。

虞蘭芝往雅倫身後避了避,“跟誰大小聲啊你!你想幹嘛?”

沈舟辭:“撿起來。”

“你算老幾,憑何命令我?”

沈舟辭抿唇望定她。

虞蘭芝不敵,關鍵時刻還得靠雅倫救場。

雅倫扭身安撫虞蘭芝站穩,便低頭飛快撿起弓箭,飛快塞回虞蘭芝手裏。

拿回去扔哪兒不是扔,好漢不吃眼前虧。

虞蘭芝早已會意,拎著弓,夾著尾巴正欲息事寧人。

下一瞬又被自己氣笑,沈舟辭瘋了,她也傻了不成?

這是她家,她到底在怕什麽?

他還能吃了她怎地?

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虞蘭芝逃了幾步,又扭身返回,將弓箭一股腦塞進沈舟辭手裏,氣勢依舊兇惡,卻到底是不敢再亂扔。

沈舟辭嗤笑一聲。

虞蘭芝小聲罵了句,眼前忽地一暗,是他迫近的身形。

她汗毛倒立,睜大了眼。

沈舟辭走一步,她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沈舟辭擦肩而過,背影僵硬,憤然疾步,很快消失在游廊盡頭。

“發癔癥了吧他……”虞蘭芝冷汗涔涔,胸口劇烈喘息。

雅倫勉強扯了扯嘴角。

事實證明,沒一個好欺負,她想撒氣,撒氣無門。

原來她還在生氣。

她到底在生誰的氣?

虞蘭芝怔怔走回了自己的寢臥,呆坐良久。

弄清楚答案後,她才抹了把臉,重新正視自己。

虞蘭芝,不要著相了,你只是一碗誰都能替代的梅子湯,他喝過了,再喝下去會膩。她在心裏告誡自己。

秋蟬走進來,小聲問:“娘子,熱水已經備好。”

虞蘭芝“嗯”了聲,扭過頭,“沐浴。”

秋蟬見她臉上依舊掛著笑,神色平淡,心中稍安。

沐浴完,虞蘭芝的月事如期而至,春櫻算過日子,早有準備,服侍她收拾幹凈。

重新躺回自己的架子床,虞蘭芝一遍遍告誡自己,直到眼皮打架,平靜入睡。

晨鐘響,天色微曉,又是新的一天。

虞蘭芝打著哈欠潔齒凈面梳頭,任由婢女簇擁換上綠色的官袍,以署丞的身份來到了郊社署。

想到升官,她的心情不由轉陰為晴,與璃娘打個照面,開始學習做好一名署丞。

所謂署丞,比之掌固,多了一道核準的職責,包括不限於大小公文,各院各署之間的調節和交割。

每逢大祭等活動,還要親臨現場站樁,說白了就是個地位相對高一點的打雜的。

想到大祭是哪些人出席,虞蘭芝覺得倒也當得起。

全是皇室宗親與王公權貴。

宋音璃告訴她,在大祭前一刻任何突發狀況都有可能。

大到某位王公舊疾發作,急需救治,小到皇帝莫名不滿意布幛的顏色,五花八門。

能否妥善處理好,全看郊社署大小官員的綜合能力。

然而大祭不常有,大部分時辰郊社署沒那麽忙,平日裏主要負責保管和養護祭祀所需的器皿,遇到損壞及時上報,然後再另行添置。謹記如何添置,從哪裏添置,須詳細錄存。

相比太樂署,郊社署就差躺平。

虞蘭芝:“太樂署很忙嗎?”

宋音璃說是。

“太樂署除了女官,大部分由舞生和樂伎組成,皆為賤籍,哪裏需要舞樂,他們就得去哪裏,平時還要不斷磨練技藝,十分辛苦。”

雖說服役五年就能擺脫賤籍,但一朝為賤,難免受人輕慢,早前出現過心思不正的官員,直到陶署令上任,嚴整不正之風,才得以撥亂反正。

久聞陶署令事跡,虞蘭芝十分景仰。

全新的官職,全新的同僚,時不時還能抽空去廩牲署晃一圈,回到家,又有雅倫陪她玩耍練拳,日子重新充實而豐富。

虞蘭芝漸漸忘記了被冷落的失意,也沒有再去猜測陸宜洲是否像梁元序那樣有了新歡,是否還記得梅子湯的味道。

她本來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有點快。

璃娘和方少卿的感情進步飛速,瓊娘不遑多讓,懷有兩個月身孕,虞府喜事不斷,這邊廂確定瓊娘有喜,那邊廂嫂嫂也傳來喜訊,不算不知道,一算日子嚇一跳,竟也有兩個月。

眾人捏汗,尤其虞仕白,兩腿發軟,不敢想象從菱洲趕回洛京期間,若是有個萬一,閉上眼,想都不敢想後果。

虞二夫人擦擦額頭冷汗,小兩口連自己懷孕都不知,得虧這一胎福大命大。

如此一來,袁蓮心只能留在洛京待產。

虞仕白沒有二話,辭別親人,獨自回菱洲赴任。

這樣也好,留在母親身邊,妻子才能受到更好的照料。

再堅持三年,攢夠政績,虞仕白定能風風光光重回洛京,與親人團聚。

眨眼到了九月底,霜降,虞蘭芝正在挪花盆,選定位置澆花,婢女來稟:“姑爺求見。”

虞蘭芝:“好。”

春櫻上前接過她的灑水壺。

這個月,陸宜洲攏共來過兩次虞府,第一次僅僅拜見虞侍郎,第二次送了虞蘭芝一只掐絲琺瑯的梅瓶,纏枝蓮紋,色彩奪目,不用猜也知價格不菲。

虞蘭芝說:“謝謝你啦,我非常喜歡。”

並回贈了他一只卷草紋荷包,針腳整齊,大有進步。

陸宜洲眸中含著光,凝視她,神情溫存又灼灼。

她舒了口氣,總算想起梅子湯的味道。

不久之後果然收到陸宜洲的帖子,今兒準時登門。

這個人其實不難相處,只要讓他高興了,他就有令你更加高興的能力。斷不會在身外之物上虧待女郎。

陸宜洲稍等片刻,望見芝娘從月洞門姍姍走來,一身粉黛衫裙,是他所贈的花羅香雲紗。

真美。

他就知道她穿起來一定好看。

“岳父說你沈迷射箭。我來教你如何?我最近得了好差事,大把空閑。”陸宜洲殷殷道。

虞蘭芝猜出他對自己的新鮮又回來了,便笑道:“好呀。正好讓我見識探花郎的君子六藝摻沒摻假。”

“不可能。”陸宜洲挑眉,“便是梁元序來了,我也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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