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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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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92

三個月的時間,對於雲棠來說,過得很是舒坦,而對於景臨霄來說,就是度日如年了。

在景臨霄滿心的期盼與等待中,婚期終於是到了。

朱紅的綢緞高高掛起,前來賀喜的賓客絡繹不絕。

正當眾人等著拜堂之際,“陛下駕到”的呼聲忽然傳了過來。

一時間,賓客們紛紛跪地相迎。

年輕帝王一身藏青色常服,在太監們的簇擁下步入府中,身後跟著長長的賞賜隊伍。

陛下親臨祝賀,又賜下諸多珍寶,這般殊榮,讓在場賓客無不側目。

肅國公雖為朝廷肱骨重臣,但嫡子成婚,也不至於驚動天子親臨。

唯一的解釋,便是陛下還是皇子時,肅國公就已暗中投效。

如今這樣大張旗鼓地賜恩示好,無疑是在向滿朝文武、世家貴族展示,肅國公府,是真正的自己人。

給兒子背了黑鍋的景雲璋自己都有些詫異為什麽陛下會來,陛下這麽高調地出現,不是將肅國公府推到了風口浪尖嗎?

他在朝堂數十載,與先帝相處時一直恪守君臣之分,進退有度,舉止合宜。

縱使位居要職,也從不曾讓人挑出半點僭越之處。

如今新帝這麽明目張膽的施以聖恩,他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還沒等景雲璋琢磨明白,吉時就到了。

景臨霄一身大紅喜服,玉帶束腰,眉目間是難掩的喜氣。

他的手中握著那根象征姻緣的紅綢,指節微微用力,時不時地看向另一端的新娘。

雲棠著一身明艷的鳳冠霞帔,層層疊疊的喜服上繡著趙安和親自確認的祥瑞紋樣。

紅蓋頭垂下,遮住了她的容顏,也限制了她的視線,只能看到腳下那一小方天地。

但她絲毫都不覺得慌亂,因為帶領著她的是景臨霄,是她看中的人類。

趙安和看著兒子與兒媳一同跪拜的身影,不禁紅了眼眶。

她悄悄抽出帕子,拭去眼角的淚意。

其實她沒想過自己還能看到景臨霄成親的樣子。

先前的二十多年,連兒子的面都見不到。

好不容易能去懸水寺接他了,他又是一副浸潤佛門多年,冷心冷情的模樣。

趙安和總擔心哪天他會重回寺院,再次遠離塵世,做一個真正的和尚。

直到雲棠的出現,才讓她看到兒子眼中有了人間煙火氣。

成婚之後,兩個孩子就要離開肅國公府去外面游歷。

開頭兩年總要給他們小兩口一些空間和時間,畢竟是年輕人,又是新婚燕爾的。

等到第三年,她就要去尋他們團聚。

若是有了孫兒,她便能幫著照看;若是還未有,便陪著他們四處游玩。

至於景雲璋,爵位在身,走不開京城,就讓他一個人待在府裏吧。

此刻的景雲璋還不知道自己再過兩年就要被發妻拋下了,這會兒正樂呵呵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兒媳,滿心欣慰。

雲棠被迎到了清潤院裏。

這清潤院她是再熟悉不過了,不過為了成婚,屋內的布置稍稍改了改,添置了不少女子用的妝奩器具。

雲棠坐在床榻上,沒等多久就聽到了景臨霄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喜婆的聲音也跟著響起:“新郎官來啦!來來來,該掀蓋頭嘍!秤桿掀蓋頭,稱心又如意;銅錢系紅繩,富貴又榮華!”

“新郎官慢慢掀,莫急莫急,掀得好才能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景臨霄就站在雲棠跟前,喜婆說的話其實他已經聽不清楚了,他的所有神思都被坐在那裏的雲棠占據了。

他握著系著紅繩銅錢的秤桿,手微微發著顫,緩緩挑起了紅蓋頭。

雲棠的臉一寸寸地從蓋頭底下露了出來,步搖輕晃,映著燭火,那點點金光直直晃進了景臨霄的心裏。

“哎呦,新娘子真俊俏!新郎官有福氣啊!”喜婆笑著端上合巹酒,“夫妻對飲交杯酒,琴瑟和鳴到白頭!一飲榮華,二飲富貴,三飲兒孫滿堂,四飲百年和美!”

景臨霄端起盤中的一只酒杯,遞向雲棠。

他的指尖輕輕擦過她柔軟的手指,明明曾經不止一次地牽過她的手,這一瞬的觸碰還是讓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糾纏在一起,手臂交疊,紅線系著的酒杯各自傾斜,清冽的酒液終是入了喉。

喜婆帶著下人們悄然退出,並帶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景臨霄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將她此刻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海裏。

這是他期盼已久的婚禮,往後的年年歲歲,他都會將這一天反覆地拿出來回味。

雲棠也在凝視著他,看著他俊朗的眉眼,看著他專註的目光。

兩人已經有十多天沒見了,明明在同一個府內,還是得遵循婚禮前不得相見的禮儀規制。

她知道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她的院墻外站上許久,有一回還嚇到了巡夜的小廝。

雲棠擡手摸了摸景臨霄眼角的那顆淚痣:“怎麽瘦了這麽些?茶不思飯不想?”

景臨霄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臉頰在她的手心蹭了蹭,眸色深重地盯著她:“狠心的小狐貍。”

他每回去雲棠的院墻都打著“偶遇”的念頭,可偏偏他的小狐貍太聽他母親的話,是一面都沒有讓他見到。

雲棠被他譴責又委屈的語氣弄得有些心虛,忙轉移話題道:“外面不是還有許多賓客嗎?你不用出去照看?陛下還沒回宮吧?”

景臨霄捏緊她的手:“有父親和三哥在外面應酬,不必我操心。”

他的視線落在雲棠頭上那頂碩大的鳳冠上:“這鳳冠看著甚是沈重,我幫你取下來可好?戴了這麽久,想必你也累了。”

“是很重。”雲棠當即道,這麽大一個,她自己著實是不好拆,“我的脖子都快被壓得擡不起來了。”

她抽回手站起身,想要先脫下喜服最外面的披帛。

景臨霄卻已經站到了她身後,挑開披帛,隨手搭在一旁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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