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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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67
雲棠帶著黛兒在城中轉了轉，很快就相中了一處小院。
不過兩刻鐘的功夫，銀錢交付，契約便已到手。
黛兒站在屋內，始終垂著頭。
屋裏的陳設雖然簡單，但也算得上清雅，只是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雲棠讓沈侍衛在門外守著，然後關上了房門。
她在桌邊坐下，靜靜地打量著黛兒。
方才在春風樓時，黛兒聽到“報仇”二字，眼裏有了些活氣。
可那絲活氣轉瞬即逝，現在她又恢覆了死氣沈沈的模樣。
大約是不相信自己真能報得了仇，又或者是覺得一切都太過虛幻。
從春風樓到這裏，雲棠往哪邊走，她就往哪邊挪。
沒有期待，沒有疑問，更沒有反抗。
“坐。”雲棠說道。
黛兒似乎沒有聽見，一動不動的。
“坐下說話。”雲棠又重覆了一遍。
這一次黛兒才遲緩地移動腳步，在雲棠對面坐下。
“這院子暫且給你住下。”見黛兒一點反應都沒有，雲棠又道，“說說看，你想怎麽報仇？”
黛兒這才緩緩擡起頭來，那雙凹陷的眼睛深不見底，漆黑一片，透著令人心驚的死寂。
“我要景遲修和黎卿……死。”
雲棠微微挑眉：“讓他們死不難，只是你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不管要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黛兒打斷了雲棠的話，語氣癲狂，“我只要他們死，最好是生不如死！”
雲棠輕輕點頭，思忖片刻後，道：“你身上的病暫且不必治，過些時日，我會安排你與景遲修見上一面。”
“為何要等？”黛兒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很是急切，“明日便可以......”
雲棠笑了笑：“你需得先將身子養起來，至少要恢覆到在肅國公府時的模樣。你現在這副樣子，就算站在黎卿面前，她怕是都認不出你來。”
黛兒焦躁的心情稍稍平覆。
她明白雲棠說得有理，若是被黎卿發賣的賤婢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那位高高在上的少夫人一定會覺得沒有臉面。
對於那樣的人，損了權威一事，大抵比天還要大。
雲棠見她平和了下來，便繼續道：“等見了面之後，你需得與他同房，說不定他還會將你納進府中。這應是最快讓景遲修染病，並回到肅國公府，親眼看那兩人下場的辦法。不過你若不願，我再想想其他的計策。”
黛兒自嘲一笑：“有什麽不願意的？我這副身子，早就是殘花敗柳了，多幾回少幾回，又有什麽區別？只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這病來得兇，我怕是等不到看那兩個畜生的下場就先死了。”
雲棠聞言，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推到黛兒面前。
“這香囊你隨身戴著，可以讓你的病情維持在輕癥。等你親眼看到那兩人死了，將香囊裏的東西煮水服下，便能藥到病除。”
黛兒盯著那個香囊，眼神迷茫，似乎無法理解雲棠說的話。
藥到病除？
這花柳病……藥石無醫的。
就算喝再多的藥，不過是緩解緩解，推遲推遲病發罷了。
春風樓裏不知多少女子都是這般下場，開始時還能撐著，到後來便只能等死。
大夫們都治不好的病，又怎會有什麽靈丹妙藥？
雲棠沒有解釋，這香囊是她法術所化，不僅能治黛兒的病，還能讓景遲修絕對看不出來她身上有異。
等他染了病，也只會懷疑是自己從別處得來的。
雲棠道：“從那時起，你便可以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這處院子，也會轉到你的名下。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裏，也可以將院子賣了，離開京城。”
黛兒對雲棠許諾的未來充耳不聞。
她根本不相信自己進了肅國公府之後，還能有活著走出來的機會，更別說重新開始了。
但她不在乎，只要能親眼看著景遲修和黎卿去死，便是立刻斃命也甘願。
她不抱任何期待地將香囊握在掌心，忽然感覺身上那些難受的癥狀竟真的減輕了許多。
她瞳孔微顫，猛地擡頭，卻見雲棠已經站起身來。
雲棠將一錠金元寶放在桌上：“這院子你自行打理，想怎麽布置便怎麽布置。等你身子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再安排你去見景遲修。”
說完，她已推門而出，只留下黛兒一個人坐在屋裏。
其實雲棠大可以給黛兒用幻術，讓她在旁人眼中恢覆從前的容貌。
但是現在黛兒的身體太差太瘦了，將來她換個身份重新活過，也該先把身子養好，重拾些精氣神才是。
沈侍衛見雲棠走出來，連忙跟上。
到了院門口，他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黛兒已經走出了屋子，站在廊下，目光定定地望著雲棠離去的方向。
陽光傾瀉而下，將她單薄的身影籠罩其中。
雖然她仍是那副骨瘦如柴、形容枯槁的模樣，但與在春風樓那間陰暗潮濕的屋子裏時的她已然判若兩人。
沈侍衛忽然覺得，這個女子就像是一只將死的蝶，被雲棠從黑暗中撿起，重新放在了迎著旭日的枝杈上。
或許，她真的能向日而生。
自打雲棠離開醉仙樓，已過去幾個時辰。
景臨霄的臉色隨著時間推移愈發陰沈，連帶著他給三皇子的接下來的謀劃都變得激進狠厲了許多。
三皇子和景臨熙對視一眼，面露遲疑：“真的要對付太後嗎？”
景臨霄勾起唇角，眼裏卻冷得沒有半點笑意：“太後是四皇子最大的靠山，只要她在一日，四皇子就有翻身的機會。”
“待殿下登位，難道還要忌憚著她，時刻擔心四皇子這個隱患嗎？”
“這些年，太後把持後宮，結黨營私，拉攏朝臣，也該是時候歇歇了。”
三皇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從前雖也知道太後勢力龐大，但從未想過要動她，畢竟那是太後，是皇祖母，是宮中最尊貴的長輩。
可景臨霄的話卻讓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太後手中實權越攢越大，要是將來他真的登基，頭上頂著這麽一個有異心的皇祖母，豈不是寢食難安？
她支持四皇子，就是想讓自己的勢力延續。
一旦他登基，太後必定還會繼續扶持四皇子，或者暗中培養其他勢力以制衡自己。
到那時，他這個皇帝恐怕也討不到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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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棠帶著黛兒在城中轉了轉，很快就相中了一處小院。
不過兩刻鐘的功夫，銀錢交付，契約便已到手。
黛兒站在屋內，始終垂著頭。
屋裏的陳設雖然簡單，但也算得上清雅，只是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雲棠讓沈侍衛在門外守著，然後關上了房門。
她在桌邊坐下，靜靜地打量著黛兒。
方才在春風樓時，黛兒聽到“報仇”二字，眼裏有了些活氣。
可那絲活氣轉瞬即逝，現在她又恢覆了死氣沈沈的模樣。
大約是不相信自己真能報得了仇，又或者是覺得一切都太過虛幻。
從春風樓到這裏，雲棠往哪邊走，她就往哪邊挪。
沒有期待，沒有疑問，更沒有反抗。
“坐。”雲棠說道。
黛兒似乎沒有聽見，一動不動的。
“坐下說話。”雲棠又重覆了一遍。
這一次黛兒才遲緩地移動腳步，在雲棠對面坐下。
“這院子暫且給你住下。”見黛兒一點反應都沒有，雲棠又道，“說說看，你想怎麽報仇？”
黛兒這才緩緩擡起頭來，那雙凹陷的眼睛深不見底，漆黑一片，透著令人心驚的死寂。
“我要景遲修和黎卿……死。”
雲棠微微挑眉：“讓他們死不難，只是你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不管要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黛兒打斷了雲棠的話，語氣癲狂，“我只要他們死，最好是生不如死！”
雲棠輕輕點頭，思忖片刻後，道：“你身上的病暫且不必治，過些時日，我會安排你與景遲修見上一面。”
“為何要等？”黛兒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很是急切，“明日便可以......”
雲棠笑了笑：“你需得先將身子養起來，至少要恢覆到在肅國公府時的模樣。你現在這副樣子，就算站在黎卿面前，她怕是都認不出你來。”
黛兒焦躁的心情稍稍平覆。
她明白雲棠說得有理，若是被黎卿發賣的賤婢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那位高高在上的少夫人一定會覺得沒有臉面。
對於那樣的人，損了權威一事，大抵比天還要大。
雲棠見她平和了下來，便繼續道：“等見了面之後，你需得與他同房，說不定他還會將你納進府中。這應是最快讓景遲修染病，並回到肅國公府，親眼看那兩人下場的辦法。不過你若不願，我再想想其他的計策。”
黛兒自嘲一笑：“有什麽不願意的？我這副身子，早就是殘花敗柳了，多幾回少幾回，又有什麽區別？只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這病來得兇，我怕是等不到看那兩個畜生的下場就先死了。”
雲棠聞言，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推到黛兒面前。
“這香囊你隨身戴著，可以讓你的病情維持在輕癥。等你親眼看到那兩人死了，將香囊裏的東西煮水服下，便能藥到病除。”
黛兒盯著那個香囊，眼神迷茫，似乎無法理解雲棠說的話。
藥到病除？
這花柳病……藥石無醫的。
就算喝再多的藥，不過是緩解緩解，推遲推遲病發罷了。
春風樓裏不知多少女子都是這般下場，開始時還能撐著，到後來便只能等死。
大夫們都治不好的病，又怎會有什麽靈丹妙藥？
雲棠沒有解釋，這香囊是她法術所化，不僅能治黛兒的病，還能讓景遲修絕對看不出來她身上有異。
等他染了病，也只會懷疑是自己從別處得來的。
雲棠道：“從那時起，你便可以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這處院子，也會轉到你的名下。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裏，也可以將院子賣了，離開京城。”
黛兒對雲棠許諾的未來充耳不聞。
她根本不相信自己進了肅國公府之後，還能有活著走出來的機會，更別說重新開始了。
但她不在乎，只要能親眼看著景遲修和黎卿去死，便是立刻斃命也甘願。
她不抱任何期待地將香囊握在掌心，忽然感覺身上那些難受的癥狀竟真的減輕了許多。
她瞳孔微顫，猛地擡頭，卻見雲棠已經站起身來。
雲棠將一錠金元寶放在桌上：“這院子你自行打理，想怎麽布置便怎麽布置。等你身子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再安排你去見景遲修。”
說完，她已推門而出，只留下黛兒一個人坐在屋裏。
其實雲棠大可以給黛兒用幻術，讓她在旁人眼中恢覆從前的容貌。
但是現在黛兒的身體太差太瘦了，將來她換個身份重新活過，也該先把身子養好，重拾些精氣神才是。
沈侍衛見雲棠走出來，連忙跟上。
到了院門口，他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黛兒已經走出了屋子，站在廊下，目光定定地望著雲棠離去的方向。
陽光傾瀉而下，將她單薄的身影籠罩其中。
雖然她仍是那副骨瘦如柴、形容枯槁的模樣，但與在春風樓那間陰暗潮濕的屋子裏時的她已然判若兩人。
沈侍衛忽然覺得，這個女子就像是一只將死的蝶，被雲棠從黑暗中撿起，重新放在了迎著旭日的枝杈上。
或許，她真的能向日而生。
自打雲棠離開醉仙樓，已過去幾個時辰。
景臨霄的臉色隨著時間推移愈發陰沈，連帶著他給三皇子的接下來的謀劃都變得激進狠厲了許多。
三皇子和景臨熙對視一眼，面露遲疑：“真的要對付太後嗎？”
景臨霄勾起唇角，眼裏卻冷得沒有半點笑意：“太後是四皇子最大的靠山，只要她在一日，四皇子就有翻身的機會。”
“待殿下登位，難道還要忌憚著她，時刻擔心四皇子這個隱患嗎？”
“這些年，太後把持後宮，結黨營私，拉攏朝臣，也該是時候歇歇了。”
三皇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從前雖也知道太後勢力龐大，但從未想過要動她，畢竟那是太後，是皇祖母，是宮中最尊貴的長輩。
可景臨霄的話卻讓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太後手中實權越攢越大，要是將來他真的登基，頭上頂著這麽一個有異心的皇祖母，豈不是寢食難安？
她支持四皇子，就是想讓自己的勢力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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