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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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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15

雲棠見掃花吃下毒藥自行離去,有些詫異景臨霄會這麽處置她。

這般手段,倒是與她印象中那個日日誦經的還俗公子判若兩人。

她原以為景臨霄在寺中修習佛法多年,本該慈悲為懷,悲天憫人。

可轉念一想,當初他給掃花賜名,就暗示著他的心性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純善。

另外,這回若不是她及時現身提醒,恐怕此刻中毒的就是景臨霄了。

這般處境下,對待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又何須講什麽慈悲?

在這權勢傾軋的高宅大院裏,本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她反倒有些慶幸景臨霄沒有在這時候慈悲心發作。

要是心軟放了掃花,只會讓錢氏更加肆無忌憚,讓二房徹底騎到大房的頭上來。

雲棠對景臨霄的反差沒多在意,她現下最在意的是方才掃花講了一半的二房隱秘。

景臨霄察覺自掃花離開之後,玉佩就一動不動,毫無反應,仿佛只是一塊普通的玉石。

他試著與它說話,得不到半點回應。

就連沐浴時帶著它,也不見它似往常那般害羞發熱。

景臨霄眸中的光華一點點沈寂下去,心裏升起難以言喻的煩悶。

那壓抑許久的戾氣在胸腔中翻騰,幾乎要沖破那層溫和儒雅的偽裝。

它是在嫌棄他的手段太過殘忍了嗎?

景臨霄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不過是讓一個想要害他性命的人嘗嘗自己的毒藥,這就讓它避之不及了?

若是讓它看到他腦海中盤旋羅列的血腥手段,那是不是就要徹底離他而去?

思及此處,他眼底的暗色越積越深。

他與這玉佩,本就都是這世間的異類。

可為何連同為異類的它,也要像那些凡人一樣,嫌惡他,厭棄他?

他早該習慣孤身一人,何必在意一塊玉佩的態度?

可心底那絲異樣的情緒卻揮之不去,像是屋外的寒風,生生灌進心口。

雲棠本在琢磨著掃花所講的隱秘之事的後續,想了數個結局都覺著差了點意思。

她剛要放棄,準備開始醞釀睡意,一股從未有過的龐大的陰氣就註入了玉佩之中。

陰氣迅速地修補著她的魂魄,她已然能看到她的魂體在散發著隱隱的熒光。

魂魄修覆完全自是件好事,但這人又怎麽了?

都已經躺在床上了,還在想些什麽,引起了他心緒的劇烈波動。

莫不是在想錢氏給他下毒的事?

說來,景臨霄著實也是可憐,孤苦無依了二十多年。

好不容易得以回府了,還要被他的叔叔嬸嬸這般對待。

“你怎麽了?”雲棠試著道,她不確定自己的聲音能不能傳出玉佩讓他聽到。

景臨霄正躺在床上,目光渙散地望著房梁,思緒不知飄到了何處。

忽然,一道輕靈悅耳的女聲劃破夜色,驅散了黑沈的寂寥。

景臨霄瞳孔微震,霎時間從床上坐起,雙手緊緊攥住胸前的玉佩,又倏地松開,將它捧在掌心。

他隱含期待,又不確定地問:“是你在說話?你……能說話?”

見自己的聲音確實傳到了他耳中,雲棠便道:“是我,就是你手中的玉佩,我也是剛剛才能說話的。”

她頓了頓,又道:“你剛才在想什麽?你身上的陰氣忽然重了許多。”

她大致摸清了規律,在景臨霄情緒變化的時候,他體內的陰氣濃郁程度也會發生變化。

只是,她還沒有琢磨清楚,是否喜怒哀樂對他都會有影響。

確定聲音是從玉佩中傳出,景臨霄心中郁結的陰戾之氣瞬間消散。

原來它……她並非是厭惡他,更沒有要疏遠他的意思,她還願意主動與他說話。

他穩了穩有些激動的心緒,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他摸了摸玉佩光滑的表面,“方才我與你說話時,你為何一動不動?可是施法受了傷?”

雲棠瞧這景臨霄一點都不怕她口出人言,還關心她,對他越發滿意了:“沒有受傷,我的迷魂術可不是白練的。”

“你剛剛非要捂著我不讓我聽掃花講故事,那之後我都在琢磨那事的後續,哪有故事聽到一半就斷的道理?”

聽著她語氣中隱隱的抱怨,景臨霄不禁失笑。

笑自己方才的心緒大亂,也無奈她這般跳脫的性子。

他重新躺下,玉佩隨著動作落在胸口,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虛虛地罩在玉佩上,將它完全籠在掌心。

“那都是些汙人耳目的閑話,若你想聽故事,我可以講給你聽。”

“你會講故事?”雲棠頗有些懷疑。

在懸水寺待了二十多年,能有什麽故事可講?

景臨霄唇角微勾:“佛經中就有不少有趣的故事。”

雲棠靜靜地躺在景臨霄的胸口,他每說一句話,胸膛都會微微震動。

他的聲音低緩溫潤,帶著沈穩獨特的韻律,在這樣的夜裏,最是催人困意。

聽到故事中段,雲棠便沈沈地睡去了。

景臨霄講完故事輕輕喚了她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他低低笑了,手指又收攏了幾分,將那塊小小的玉佩徹底地掌控在掌心。

他絲毫不懼她的奇異,也不怕她可能有什麽別的企圖。

他只要她永遠都不得背離他。

景臨霄一絲睡意也沒有,只閉目養神,指腹也時不時地摩挲過玉佩,像是在確認她是否還在。

這個動作近乎下意識,似是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胸口一沈。

掌心傳來的觸感驀地改變,不再是玉佩溫涼堅硬的質地,取而代之的是毫無預兆的柔軟蓬松。

景臨霄猛然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胸前。

原本玉佩所在的位置,這會兒竟趴著一只小小的白色動物。

她安靜地蜷縮成一團,呼吸綿長而均勻,顯然正在酣睡之中。

他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她。

只有掌心傳來的溫熱綿軟和那輕微的重量,在提醒著他,她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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