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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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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5

正說著,府內走出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人。

他與景雲璋眉目間有幾分相似,只是氣質更為文弱。

“大哥,大嫂。”他奇怪地走上前,道,“這是要去哪兒?大哥今日不是該上朝嗎?”

來人正是景雲嵐,景雲璋的親弟弟。

景雲璋眼中含著喜色,笑著道:“二弟來得正好,我與你大嫂今日要去懸水寺接霄兒回來。”

景雲嵐聞言,心猛地一沈,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他強壓下內心的波動,聲音略顯僵硬:“什麽?霄兒能回來了?”

這句話裏的驚詫不似往常那般熱切,反倒帶著些隱隱約約的慌亂。

然而,沈浸在喜悅中的景雲璋夫婦並未註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是啊。”景雲璋道,“昨晚收到了霄兒的信,說機緣已至,可以回府了。我已經讓人去宮裏遞了折子告假,請了恩準。”

景雲嵐的面色一白,一抹陰翳立時浮現,但他很快就調整好表情,擠出一絲笑容:“太好了,這些年,大哥大嫂可是受盡了相思之苦。”

他的目光游移了一下,道:“大哥,要不我也一同去吧?多一個人也能幫襯著點。”

景雲璋拒絕了:“二弟還是留在府裏吧,等我們接霄兒回來,一家人好好團聚。”

景雲嵐沒有再堅持。

他站在府門前,看著兄嫂登上馬車,目送馬車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街角。

確定馬車已經看不見了,他的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忽地轉身,甩袖進了府門,面色陰沈得可怕。

一路走進自己的院子,景雲嵐看著迎上來的妻子錢氏,拂開她的手,冷聲道:“景臨霄要回府了。”

錢氏身子一晃,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麽可能!大房不要命了?他們明知道......”

“說是機緣已至。”景雲嵐在椅子上坐下,“了無大師同意把人放回來,想必是解決了他滿身的陰氣。”

“這......”錢氏皺著眉頭在景雲嵐身邊坐下,壓低聲音道,“可是當年那個方士明明說過,在那年中元節子時降生的孩子,定是陰命之人。生下來就渾身陰氣,要麽夭折,要麽被厭棄。即便僥幸活下來,也註定會孤寂而死。”

“我還記得那方士說,這樣的人若是留在世間,不僅克親克友,還會給整個家族帶來災禍,若不是......”

“行了。”景雲嵐睨她一眼,“了無大師能橫插一手,救下景臨霄和大房。如今得了什麽機緣,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他煩躁地一拍桌子:“這個法子是沒用了,現下要緊的是,景臨霄回來了,世子之位就一定會落到他的頭上。我們二房這二十多年來,巴結著大房又有什麽用?”

當時趙安和會在那個時間產子,是二房所為。

大房很重視這個肚子裏的孩子,趙安和每日的飲食起居都有專人把持,就連喝的水都要細細查驗才能入口。

錢氏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一味不易探查的催產之藥,悄悄放進了趙安和最愛喝的蓮子羹裏,讓她提前生產。

景臨霄作為陰命之人,連正常生活都不行,必會失去繼承資格,世子之位自然會落到二房頭上。

更妙的是,這些年來趙安和再也沒能懷上第二胎,這讓二房的如意算盤打得更響了。

這些年來,二房已將世子之位視作囊中之物。

就算他們的兒子景臨翊胸無大志,只知吃喝玩樂,但他們不還有個孫子景遲修嗎?

說到景遲修,他與黎卿成婚兩年都未有子嗣。

景雲嵐最擔心的就是景遲修會重蹈他大哥景雲璋的覆轍。

當年景雲璋也是年近三十才得了景臨霄這個獨子,這般情形若是在景遲修身上重演,那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沒有子嗣,又如何能穩穩當當地繼承爵位?

若是景遲修早逝,這爵位豈不是要落到三房頭上?

景雲嵐寢食難安,再也坐不住了。

他開始頻頻往景雲璋的院子跑,請他大哥能夠破例允許景遲修提前納妾。

一開始景雲璋自然不肯答應,族規明明白白地寫著“四十無子方可納妾”,這等規矩豈能輕易打破?

但景雲嵐卻像是著了魔一般,日日去求。

他說二房就這一根獨苗,若是沒有子嗣,豈不是斷了香火?

後來他甚至搬出了已故的父母,說若是讓老父親老母親在天有靈,看到二房絕後,怕是心中也難安。

在景雲嵐的軟磨硬泡之下,景雲璋終於松了口。

景遲修隨即納了幾房美妾,幾乎每晚都宿在妾室的院中。

可奇怪的是,過了許久依然沒有喜訊傳出。

太醫們都說景遲修的身子骨沒有半點問題,正當年華,生育能力不必多慮。

可既然景遲修沒有問題,那麽幾位妻妾難道都有問題不成?

這顯然說不過去。

錢氏暗中派人查過景遲修的後院,想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是不是有人在背地裏動手腳。

可調查來調查去,都沒有發現異常。

最後兩個老的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時機未到。

現今,肅國公府中,唯有景遲修這麽一個人才可納妾,他自己也把此事當成了特權,覺得世子之位離他不遠了。

他前段時間還對景雲嵐說自己要再納一個妾室,這回這個與旁人都不相同,很得他的歡心。

“老爺您消消氣。”錢氏撫了撫景雲嵐的胸口,道,“機緣一事還不知是真是假,等見了景臨霄再想辦法也不遲。”

“我們能改變大房的命數一回,自然也能改變第二回 。”

景雲嵐聽到這話,胸中的怒氣與憋悶稍稍散了散。

身為嫡次子的他,心中始終有一根刺。

他與大哥景雲璋皆是嫡出,不過是晚生了一年罷了,為何爵位就要拱手讓人?

當年父親在世時,他也曾暗暗不服,只是礙於禮法,不敢公然表達不滿。

這些年來,每每看到景雲璋在朝堂上的風光,景雲嵐便如同打翻了醋壇子般酸澀。

他總覺得自己若是生早些時日,如今在朝中獨當一面的就該是他景雲嵐。

可惜造化弄人,僅僅是那一年的差距,便註定了他只能屈居人下,做個不起眼的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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