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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有病就要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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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有病就要吃藥

水來了,寧瑾瑜迫不及待一把奪過,咕咚咕咚仰脖兩口給灌了。

久旱逢甘霖,涼水劃過口腔、順著舌頭一路往下,略過喉嚨,四肢百骸一陣清涼,成功驅散了喉間的癢意和身體的燥熱,爽的很!

可惜爽了幾秒後,又不爽了,牙還是疼的厲害,熱力散去又重新席卷而來,甚至比之剛才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惹得他簡直暈了頭,外面傳來寧大山的聲音,聽著忽遠忽近,耳朵一陣陣的嗡鳴。

“瑾瑜你等著,爸把子璋叔叫過來給你看看。”

額頭上忽然貼了一只溫熱的水,寧瑾瑜有氣無力靠在霍極身上,瞇著眼睛道:“不用爸,等會我自己喝點水起來,自己去,別麻煩子璋叔再跑一趟。”

“不耽誤多少功夫,爸去把你子璋叔叫來,咱們早點吃藥治病,看你這個樣子爸也難受。”

寧瑾瑜現在臉色蒼白,就連唇也是淡的沒有一點血色,說是像紙一樣白也不為過,看到他這個樣子,寧大山心裏也火燒火燎的。

“體溫計在客廳桌子下面的抽屜,霍極你去拿。”

推了推身邊的人,寧瑾瑜晃了晃腦袋,“我……好像發燒了。”

霍極的掌心重新貼合到了寧瑾瑜額頭上,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瑜哥,不是好像。”

“果然是發燒了,二少啊,你把手拿開,溫度太高了。”

平日裏這人的體溫就高,現在寧瑾瑜熱得很,恨不得把霍極推個三米遠。

真的,他保證,自己都快熱的冒煙了。

不出五分鐘,駱子璋和寧大山一起出現在了這裏。

看他這個樣子,駱子璋也是一臉擔心,懶懶的倚靠在霍極懷裏的人終於睜開了眼,“子璋叔,我覺得問題不大。”

一邊說著,寧瑾瑜一邊配合的把右手給伸了出去。

他子璋叔多年老中醫,全科醫生,啥都能治,俗話說得好,在醫生面前少自己判斷,否則還要醫生做什麽?

燒的迷糊,寧瑾瑜腦子裏開始跑起了火車。

以前他就喜歡百度查病,多半癌癥起步,不是癌癥也是重癥,得預定棺材的那種,結果去了醫院,頂多是個小毛病,離預定棺材還早著呢!

寧瑾瑜就看著他子璋叔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簡直能夾死一只蒼蠅,他不由苦著臉問道:“叔,還能治不?”

霍極眼皮狠狠的跳了跳,寧大山不輕不重的拍了寧瑾瑜一下,沒好氣道:“別胡說!”

寧瑾瑜就像被抓包了的小學生,頭垂的很低,他其實是不敢讓他子璋叔把脈,以前胡作非為慣了,身體各個零件時不時出個毛病,主要是怕被他爸擔心。

長久的沈默之後,駱子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溫聲道:“瑾瑜,你這孩子到底做了什麽,身體才……算了,年齡還小,現在調養調養能恢覆。”

寧大山著急,“怎麽樣?”

駱子璋:“身體虧的厲害,索性瑾瑜年輕,可以養過來,低燒,等我回去煎幾副藥送過來先吃著。”

說完也不耽誤,直接就回去煎藥了。

把人送走之後,寧大山瞪著寧瑾瑜,又著急又生氣,幾次張嘴又憋了回去,最後無奈的搖搖頭,“瑾瑜,年輕人得註意身體,你看爸的身體還比你好,咱們好好養,到時候養的跟小霍一樣壯。”

“你看你現在這副臉色蒼白的樣,讓人難受啊!”

寧瑾瑜軟著聲音,“爸,現在人都流行美白,我這樣還省了筆錢護膚呢。”

“你……”寧大山哭笑不得,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貧了,好好睡覺,睡醒了喝藥!”

“小霍,麻煩你了。”

霍極:“叔叔放心,瑜哥這裏有我看著。”

人都走了,寧瑾瑜全身火燒火燎的,生病的時候最先攻擊的就是消化道,他現在不僅是身上像火燒,胃裏也有火在燒灼,沒什麽胃口,想到油就想吐。

牙根扯著耳後連著太陽穴都在咚咚的跳,特別疼又熱又疼,睜開眼就發暈發飄。

他知道眼前就是霍極,這個人在看著自己,他在看著自己,寧瑾瑜又把眼睛給閉上了,腦中轟隆隆的就像開拖拉機,腦瓜子嗡嗡的。

一只手再次覆上了他的額頭,寧瑾瑜忍不住蹭了蹭,嘴裏嘟囔了幾句話,他也不清楚自己說的是什麽,迷迷糊糊間後腦被人溫柔地托了起來。

嘴邊碰到了堅硬的杯沿,他下意識的張開嘴,咕咚咕咚艱難的又往下咽了幾口水,這次的是溫水。

幹裂的嘴唇很難受,寧瑾瑜伸出舌頭舔了舔,牙齒一咬,嘴裏就一股鐵銹味。

霍極手指輕輕滑過他的下唇,悠悠的嘆氣聲傳來,“哥哥怎麽像個小孩子似的,都咬出血了。”

寧瑾瑜哼哼了幾聲,他想說自己不是孩子,對面的人比自己小三歲,他才是孩子。

冰涼的觸感覆上唇瓣,一遍遍的溫柔而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寧瑾瑜聽到抱著自己的人起身離開,心裏忽然泛起了一陣失落,緊接著又有腳步聲傳來,溫熱的觸感從額頭開始,滑到鼻梁,又到兩側的臉頰,順著下巴落到脖頸之處。

這人似乎是頓了頓,猶豫了兩秒,寧瑾瑜身上的襯衣扣子被一顆一顆拽開,鎖骨上溫熱的觸感傳來,他不由得抖了一下。

“別動。”

順著鎖骨一直滑落到胸口,停在心臟之處,就像一根羽毛那樣輕,停了三秒之後才移開,之後便是雙腿。

這人做的認真,就算是寧瑾瑜緊緊閉著雙眼,也忽略不了那種落在自己身上的專註而炙熱的感覺。

他抿了抿唇,想翻過身去把自己埋起來,肩膀卻被牢牢按住。

“別動,很快的。”

腳心也似乎熱了起來,寧瑾瑜下意識的躲避,口中道:“臟,別碰。”

“乖,哥哥不臟。這裏沒有酒精,只能先物理降溫,等會擦完之後我去拿藥。”

腳腕被一只手捂住,腳心溫熱一片,熱毛巾無微不至的擦拭著,寧瑾瑜被這熱氣一蒸神志更迷糊了,索性也就由著霍極去了。

迷迷糊糊間腳心似乎是被蹭了蹭,癢癢的,有毛茸茸的東西貼了過來,寧瑾瑜縮了縮腳,沈入了睡眠。

等到他費力的把眼皮睜開一道縫,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出現在眼前,冒出來的白氣飄散在空中,苦的讓人忍不住掩住口鼻。

霍極貼近了寧瑾瑜的腦袋,輕聲道:“哥哥,起來喝藥。”

寧瑾瑜瞇著眼都能聞到那股子苦味,說不出來的古怪,就像是菠蘿裏放了紅糖和姜,又像是把鐵銹刮下來給活生生煮了,再加紅糖,總之就不是人喝的。

果斷閉上眼,他選擇繼續睡。

湯匙強硬的塞到嘴裏,寧瑾瑜猝不及防下被灌了一嘴的藥,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咳……”

他一言難盡的再次睜開眼,有氣無力道:“拿走拿走。”

寧瑾瑜從小就難喝藥,藥片別人一口悶,他灌了三大碗水都不見得能咽的下去,咽不下去也就算了,藥片被水沖泡的在嘴裏化開,沒了法子,寧瑾瑜只好嘎巴嘎巴嚼碎了咽下去,那酸爽。

富貴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哼哼唧唧的舔著寧瑾瑜垂在床下的手心,後面兩只大爪子不停地跳,恨不得立刻就跳上床來。

寧瑾瑜狠狠地揉了一把富貴,道:“等放涼了我一口悶。”

霍極態度堅決,“不行,子璋叔說必須趁熱喝,涼了影響藥效。”

寧瑾瑜:“要不……你先喝一口?”

早晚都得喝,寧瑾瑜選擇拖一拖,等會休息好了,藥也涼了就一口悶,省的一口一口的磨人。

霍極毫不猶豫,拿起湯匙灌了一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之後又用湯匙舀了一勺,“喝。”

湯匙再次塞到了寧瑾瑜嘴裏,他無奈之下只好張開嘴,臉皮皺成了痛苦面具。

張嘴喝藥再咽下去,霍極幾乎是沒給寧瑾瑜休息的時間,一碗藥片刻不停的餵完了。

寧瑾瑜緊緊閉著眼,唇抿成了一道線,舌尖、喉嚨、胃裏連帶著心口都火辣辣的,又酸又澀,又燙又苦。

想吃糖。

“去給我……”說了半句寧瑾瑜就住了嘴,為了他的健康著想,暫時還是戒了糖為妙。

霍極瞇了瞇眼,“不準。”

寧瑾瑜:“知道知道,我就是……”

“連窗戶都沒有。”

寧瑾瑜頓了頓,“我只是想喝水。”

**

之後兩天裏霍極每天都要去駱子璋那裏拿藥,把寧瑾瑜照顧的無微不至,幾乎是事事躬親。

躺了差不多快兩天的寧瑾瑜想下床,又被霍極皺著眉頭從院子裏抱了回來,後面還跟著個晃著大尾巴的寧富貴。

寧瑾瑜:“二少,我只是發燒,不是癱瘓。”

“身體那麽弱,吃顆糖都能發燒,吹了風回頭肯定又得生病。”

“可我又不是紙紮的,風一吹就飄了。”

寧瑾瑜**著富貴的大腦袋,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十分舒適,另外兩只,一只窩在他的腳邊,翻著白肚皮,一只就靜靜地趴在床旁桌上,歪著腦袋盯著他。

“更何況要讓我爸看到……”

霍極:“叔叔說讓我看著你。”

寧瑾瑜皺眉,“那也不能……”

霍極擡手拂開遮住寧瑾瑜眼睛的碎發,兩人四目相對,他認真道:“瑜哥到底在介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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