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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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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鎮

第六十七章出神

“阿言姑娘,慢點吃。”趙墨兩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笑看王言上吃飯。

王言上舔了舔嘴邊的油花,之前不知道阿言怎麽就跟了他,現在看了趙墨的家,反正她是真的心動了,對好吃的心動了。

趙墨家的罐頭果酒簡直不要太好吃。

王言上原本在吃飯之前還端著的,想著遇見陌生人得裝一裝,現在可謂是原形畢露,她揪著肉餅看著趙墨道:“趙大哥,手藝太絕了。”

趙墨溫和地笑笑,他手裏抱著毛豆豆,“阿言姑娘如果喜歡,我可以每次都捎點給你。”

“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這多不好意思啊,”王言上咽下一口餅,“那我罐頭也要。”

趙墨微微一楞,這姑娘真的是一點也不虧待自己啊,他忍不住埋頭笑了。

此刻天已經完全亮了,趙墨又給牛餵了幾口糧,看著天色他安撫道:“姑娘別急,慢慢吃,吃不完就帶在路上吃,一會兒我送姑娘回鎮子上。”

王言上直搖頭,“我不急的。”

趙墨笑道:“怎麽會不急呢,就算你不急你的家裏人肯定也著急啊。”

家裏人王言上沒吱聲,默默咬了兩口餅,她想到了阮秋楠冷辭舟還有何自疏,她覺得她的短暫消失應該不會造成什麽影響,畢竟整本書都是圍著男女主轉的,原書裏這一部分劇情也只有阿言上了花轎然後後面就主要是其他人的戲份,因為無論是各類小說還是影視劇,誰會在意丫鬟,她們都是主角需要的時候出現,不需要的時候直接消失的。

王言上承認自己和主角團只間有感情,但是也隨時做好被忽視的準備,或許是因為她是穿書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她對她們對她的感情沒有抱有太大的期待,因為比起讓自己虧欠別人,她安心於讓別人虧欠自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守好她自己的原則底線,不求回報才能毫不留戀,不是嗎?

很冷血嗎?沒有吧,王言上覺得這只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清晨的曙光照在她紅色嫁衣上,她找了個舒適的地方靠著,陽光穿過她的發絲,整個人都長在了光裏。

牛車緩緩來到鎮子上,她手裏還拿著趙墨給她編的螞蚱,她琢磨了半天也沒搞明白是怎麽做出來的,很想拆了自己編一邊。

她手裏還摸著螞蚱,腦海裏又突然響起,“心機指數上升至85%,上升至90%,上升至99%,下降至83%,上升至99.99%,下降至……”

她的手一抖,看著那數值像是蹦迪一樣在那亂蹦,不是,這小白蓮花怎麽了?情緒怎麽突然這麽不穩定,下一秒眼前的屏幕忽然黑了,不是……數值變化太快顯示屏直接出故障了!

王言上頓時一頭霧水,牛車到了林府,趙墨本來要扶她下來的,王言上直接提著裙擺啪地一下跳了下來,“趙大哥,我感覺我家好像出事了,你先回去吧,謝謝了,真的很感謝,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

她頭也不回地推門走了,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周圍安靜地嚇人,王言上徑直走回院子就聽見裏面傳來打鬥的聲音,她走到門口往裏面看,只見何自疏手裏的刀直接就架在了冷辭舟脖子上,阮秋楠的臉色也很難看,一邊的林姑娘張牙舞爪地就去拽他拿刀的手結果被他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什麽情況?情敵大戰王言上抽了抽嘴角,應該沒她的事情。

忽然一道聲音飄過來,“阿言”阮秋楠看著她,眼睛瞬間就紅了,接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王言上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萬眾矚目,一時間還有些尷尬。

她埋頭快步路過,像是誤闖進來的兔子,“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你們。”救命啊,好尷尬。

刀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王言上後背一僵,僵硬地扭過頭就看見何自疏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一雙眼睛黑溜溜的,眼尾滲紅,像是蒙上一層水霧搞得眼睛都比平時大了。

“阿讓……”他巴巴地喊了一聲。

林梅起了渾身雞皮疙瘩,她摸了摸被掐紅的脖子,一刻都不想待了,好像地上很燙腳,厭惡地走開。

“怎……怎麽了……”,王言上被看地心底發毛,腳一軟就滑到了臺階上,“不是,你別這樣啊。”

她在用他那張臭屁臉幹什麽?為什麽用這副表情看她,看的她莫名愧疚啊,不是,她愧疚什麽!

何自疏一步步靠近她,王言上唰的一下站起來就往房間跑。

關門的時候,何自疏手一伸就擠了進來,他狹長的眼睛咬著她整個人,她去壓門結果他手在門框上一用力,身子一擠就擠了進來,“阿讓,跑什麽?”

“我沒跑,只是想回房間而已。”她背對著他,將手上的釵寰一個個取下,心裏有些慌,她明明不討厭他的,但是就想躲著這樣的他,他的眼睛看得她心很慌。

何自疏看著她的背影,“你怎麽不看看我”

“我沒有,”王言上嘴硬,她快速看了他兩秒然後回頭繼續拆發釵,“我這不是看了嘛?你快走吧,我要把衣服換下來。”

何自疏兩手環胸看著她的身影,然後擡起腳步走到床邊坐下,狹長的眼睛就這樣看著她,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身上,隨著她的動作她的頭發會散下來,她的側臉打上了一側光影,從他這個角度看就像夫妻一般。

王言上皺眉看著他,“我沒受傷,我也沒出事,你先出去!”她煩躁地用手掌推了推他,“你出去行不行,你先出去!”

見他一動不動,王言上深吸一口氣,“你不走我去楠姐姐房間。”

“好啊。”何自疏看著她點頭。

王言上扭頭剛走兩步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袖子,她道:“你什麽意思啊?還讓不讓人走了。”

何自疏忽然沈默了,少年輕輕將額頭抵在她的袖子上,“阿讓,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啊,你這麽久不回來是不是嫌我煩啊?嗯”

王言上垂眸看著他,他怎麽會有這麽多想法她習慣地摸了摸他的頭,“沒有,你別多想。”她慢慢抽回袖子跑到楠姐姐房間換衣服。

何自疏嘴角一彎,他看著剛剛抓住她婚服的手,沒有不喜歡他就好,他將兩只手穿過指縫交叉在一起,一只手有阿姐的味道,一只手有他的味道。

他的呼吸在手掌空隙游走,光打在他臉的一側,他不明白前一秒明明那麽窒息但是看見她的那一秒心突然就定了,他以為自己會問她很多問題,但是看見她平安的那一刻他什麽都不想問了,只想跟在她的後面,圍著她,看著她。

她會不會和他說路上她很害怕,她會不會和他說最近頭發長了,她會不會和他說她很想去哪裏玩,她又會不會和他說其實……她有一點想他。

很多時候,他都這樣,明明他的阿姐,甚至所有人都不曾在意某些事情,但是他就是那麽喜歡自我表演,他很多時候都不敢告訴別人,更不敢告訴阿姐,他怕他的夢碎了,他的阿姐根本就沒喜歡過他。

吃橘子的時候他會想他能不能吃阿讓咬了一半的,但是他也只是想想,然後看著她吃橘子看了好久,陽光下她鼓起的腮幫也是那麽好看。

每次給阿讓泡蜂蜜水的時候,她都沒醒,他總想拉開被子把她扯起來,但是她睡覺的樣子又實在好看。

記得小時候她抱著他在河邊睡覺的時候,明明他那麽冷但是她卻依舊願意抱著他,抱到他覺得冰冷的河水都是滾燙的。

窗外的風鈴被風吹得來回搖擺,只聽一連串趷蹬聲,冷辭舟一身玄衣將幾具木頭傀儡從院子裏拖了進來。

王言上一見差點以為是幾具屍體,不過也就被嚇了一秒,她慢慢蹲下身看著這些木頭傀儡的紅臉,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鬼臉臉上面具的圖案。

冷辭舟看著地上的傀儡,一臉嚴肅道:“我打聽過了,鎮上沒有人會此類操控之術,更別說能玩得這麽出神入化了。”

阮秋楠嘴角一撇,“所以你直接說你什麽都沒打聽到唄。”

冷辭舟面上滑過尷尬,仍繼續道:“雖然沒聽過鎮上有什麽人會傀儡操控術,但是有些地方卻有通過傀儡營生的,比如雜技團,戲班子這些地方。”

戲班子!王言上表情一凝,“我覺得我們主要找找戲班子這些地方可能會有線索。”

“怎麽說”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有個人要殺我,黑暗裏我迷迷糊糊看見他身上穿著唱戲的戲服,所以我推測可能是戲班子,”王言上話音一頓,尷尬地笑笑,“不過如果那個人就是有這種戲服殺人的癖好,那就不好說了。”

身側的何自疏表情微微嚴肅,“你遇到刺殺了怎麽回來的時候沒說”

“我又沒受傷。”王言上低頭擺弄著傀儡身上的衣服,材質款式都是爛大街的,沒什麽新意。

何自疏垂眸看著她擺弄這些傀儡服飾的衣角,衣角材質看起來皺巴巴的,他彎腰摸了摸,“肯定是戲班子。”

“是哪個戲班子”王言上望著他,他別過臉,“我不知道,我又不喜歡看戲。”

“這些戲服摸上去是軟的,一般布料沒經人穿過的普遍是硬的,所以這是活人身上穿過的衣服,絕對不是特意買的,而且這布料後領摸起來有油膩感,應該前不久還在人身上,我們去附近的戲班子找找肯定有線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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