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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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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進京

長安城內的色彩比潭州豐富多了,左右兩側擠滿了茶肆,驛站,學堂,就連貨郎也比潭州多了三倍以上。

前方的石橋擠滿了人,主角團擁擠地往前走。

王言上看著琳瑯滿目的貨物覺得當真稀奇,當初落筆的時候只是隨便翻翻資料寫下的東西居然此刻都格外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在嘈雜的人聲中,王言上在一個貨郎的攤位前停下來腳步,她指著一個黑漆漆的筒狀物問:“這什麽啊?”

貨郎道:“這是萬花筒,是當下新出來的小玩意,女人孩子都喜歡的不得了,姑娘要不帶一個回去”

王言上一天好奇地將眼睛堵在萬花筒的一端,剛開始還有點光結果很快裏面就一片漆黑,她望著裏面道:“老板,你這個是不是壞了,怎麽什麽也沒有……”她睜開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才發現面前何自疏用手捂住了光。

少年輕擡眉尾,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王言上深吸一口氣,“何自疏,你真討厭。”

“哦。”何自疏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王言上轉了一個方向打算再試試萬花筒,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阿言喜歡這個嗎?我可以送給你。”

冷辭舟抱劍看著王言上,說完後有意無意地看著走在最後面的阮秋楠道:“阮大夫有喜歡的東西嗎?我一並買了。”

王言上立刻就懂了,這哪裏是想給她買東西,這分明是找借口送阮秋楠東西,嘖嘖嘖,冷辭舟這點小心思。

王言上為了成全冷辭舟,倒也不打算客氣,嘴角像是太陽花一樣笑地燦爛,“楠姐姐這裏有好多新奇東西,你不要就可惜了,冷大哥我看上這只萬花筒了,楠姐姐你快過來看看你看上什麽了?”

何自疏看著王言上那模樣,心裏一窩火,她是不是傻,那冷辭舟就是想給阮秋楠買東西,她還真以為要給自己買了,還笑那麽開心。

他在眾目睽睽下一把拉過王言上,將萬花筒放了回去,咬牙道:“你跟我走。”

眾人皆錯愕地看著這一幕。

“你幹嘛,我的萬花筒——”王言上被何自疏硬拉著,她匆忙回頭對著阮秋楠她們招了招手,“楠姐姐你慢慢挑,我和自疏有點事。”

“何自疏,你太過分了。”王言上一邊小聲說著,一邊被前面的人硬拉著。

兩個人跨過了一條街來到一處人少的小巷,何自疏才松開手扭頭看著她。

“你到底要幹嘛。”王言上揉著被握出印子的手腕質問。

陰涼的小巷內,一切似乎都像是積壓在海底的熱水。

何自疏步步靠近王言上,不知不覺間竟把她逼到了墻角,低頭湊近道:“因為你在那裏礙眼了。”

身後的墻壁散發著一股寒意,何自疏的眼睛像是針看著她,一時間有一種如芒在背的寒意和壓迫感。

但是王言上一聽這話就很生氣,她怎麽就礙別人眼了,她真的不理解何自疏,她頂住壓力推開他,“我看只有你覺得我礙眼。”說著她就邊揉手腕邊往回走。

何自疏說道:“那冷辭舟分明喜歡阮大夫。”

她又不是不知道冷辭舟喜歡阮秋楠,還需要他提醒,還把她手腕捏地那麽疼,她扭頭道:“知道又怎麽樣,我看你就是嫉妒他。”

嫉妒冷辭舟喜歡阮秋楠,阮秋楠也中意冷辭舟,你就是嫉妒為何阮秋楠偏偏不喜歡你。

何自疏手心慢慢握緊,嘴角繃直,一雙眼睛像是被刺痛一樣看著王言上的背影。

那冷辭舟有什麽好的,他不想批判王言上明知對方心有所屬還硬湊上去,他冷辭舟到底哪裏好了?值得阿姐這般,他就是嫉妒他,若是阿姐能這樣對他該多好。

系統的屏幕上黑化指數默默升到了98%然後瞬間降到40%,如此反覆橫跳直到落在45%的位置。

四個人最終在一間客棧落腳,客棧出門就是一家繡樓,與明月樓不同的是這家繡樓安靜地緊,站在門口都聽不到裏面的聲音。

周圍就更安靜了,左邊是一家賣豬肉的,右邊是一家買豆腐的。

王言上一眼就被那家賣豬肉的吸引了,臥靠,那渾身的腱子肉讓王言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右邊那家買豆腐的客人不少,王言上偷偷看了一眼,真就是豆腐西施了,舉手投足都風情萬種,就是可惜是個瘸子。

冷辭舟看見繡樓下一秒就從懷裏掏出了那塊繡帕,這繡帕就是從完顏格身上落下來的那一塊。

他微皺眉頭看著繡樓,“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家繡樓的東西。”

阮秋楠從他手裏抽出帕子,直白道:“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說著她整個人就自然而然地往裏走。

冷辭舟笑道:“阮大夫不是說就此別過的嗎?”

阮秋楠擡眼正色道:“就在客棧門口,也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王言上跟在兩個人後面就走了進去,按照當初她寫這一單元的構思,這個案件像是無厘頭的毛線,她通篇放了很多炫技般的線索,但是寫到最後把自己繞進去了,所有的線索零散地拼不起來。

“咚咚咚——”一個身著淡黃色衣服的男子突然出現在視野裏,他先阮秋楠一步敲開門。

接著門緩緩打開,一個長相乖巧的姑娘從門內露了出來,看見眼前男子的那一刻她哐地一聲就把門關上,“杜郎君,還請你離開。”

杜衡繼續敲門,同時對著門內喊道:“我是給崔嬸送銀子的,你們就開開門吧。”

裏面傳來丫頭的呵斥聲:“崔嬸不需要你的銀子,快離開!”

杜衡嘆了口氣然後轉身,此刻他的眼神恰好與主角團的四雙眼睛對上,他尷尬地移開目光然後沿著樓梯快步離開。

阮秋楠好奇地望了一眼那人的背影,“這年頭居然還有上趕著送銀子不要的。”

冷辭舟道:“走吧。”

眾人敲門,門開了的同時傳來小丫頭的怒音:“都說別送了……”待看清人她尷尬地低下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眾人往裏面走。

王言上的眼睛環視了周圍的建築,忍不住捅了捅身側的何自疏,“自疏,這裏好大啊。”

何自疏不知道為什麽刻意沒理她,反倒是頭一次對別的事物上心了,居然主動問道:“小丫頭,剛剛那人給你們送銀子,你們為什麽不收啊”

前面帶路的丫頭一聽是這事,氣鼓鼓道:“半年前崔嬸的女兒就是被他蠱惑心智投湖死了的,我們不可能待見他,更不可能收他的銀子。”

從剛剛就聽見這個崔嬸了,王言上跟著何自疏的調子問道:“這個崔嬸是誰啊”

丫頭道:“崔嬸不是我們繡樓的人,但是卻是住在我們繡樓後院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女兒的繡藝非凡,繡出了第一批能被宮裏人看上眼的繡品,雖然崔十三娘死了,但是她幫我們繡樓打出名頭屬於頭功一件了,十三娘死後,我們老板娘重情重義不忍崔嬸露宿街頭,就留她住在繡樓後院,結果誰知道那個杜衡每個月都來敲門,還說送什麽銀子,我看就是愧疚想彌補崔嬸,我呸,誰要他愧疚,真應該讓他償命。”

眾人邊聽邊走到了正廳,正廳擺放了數不清的繡品,針腳細膩,色彩繁多。

王言上湊到何自疏身邊,小聲道:“我覺得此事有古怪。”她小聲說話的時候,睫毛輕輕顫動,一雙手閑不住地比劃著。

何自疏兩手環胸,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腳步越走越快,就像是又生氣了。

這人動不動就冷暴力,真的讓人服了,有話就不能和她直說,非要她猜,她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不過為了完成任務,王言上忍了,她跑到他身側,擡起眼睛註視他,嘴裏數落道:“自疏,剛剛你惹我生氣,我也惹你生氣,按道理來說我們是扯平的,我現在都不氣了,你怎麽還氣啊。”

何自疏瞥了她一眼,“兩個人生氣都是越生越氣的,哪裏還有過扯平的。”

正說著,一個人溫婉的女人慢慢走入正廳,她看起來年紀挺大的,最起碼有40歲了,發絲中夾雜著些許白發,但是此人氣質出塵,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一些。

她身著一身素袍,看著眾人道:“我姓禾,請問各位是有什麽看好的繡樣嗎?”

阮秋楠將手裏的帕子遞過去,“禾夫人,請問這方帕子是哪位繡娘的作品”

禾素看見帕子的時候一楞,接過後看了幾眼眼裏詫異更慎,“我能問一下你們哪裏來的這個帕子嗎?”

眾人一見有戲。

此刻冷辭舟回答道:“不是我的帕子,是我一個朋友的,他前不久遇害,懷裏就有一塊這樣的帕子。”

禾素緊張地搖頭:“肯定不是因為這帕子遇害的,這帕子是十三娘繡的,但是她半年前就沒了,你們是來查案的嗎?別查了,肯定不是十三娘。”

“我們知道不是十三娘,“何自疏眉尾一擡,疑惑:“夫人怎麽確定這就是那十三娘繡的”

“不會錯的,”禾素用泛黃的手摸著針腳,嘆了口氣道:“十三娘最喜歡在繡完後多留一針,而且這色彩偏淡,遠看像是有層霧籠罩在上面,平心而論,我只見過十三娘的繡品有這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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