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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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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擋劍

何自疏傷好的可真快,不到三天就能拄根木棍下地行走。

四個人此刻正站在樓梯口準備下樓吃飯,系統冰冷的機器聲瘋狂在王言上的腦海裏響動:“時間還剩一個小時,請宿主抓緊行動。”

看著走在前面三個人的背影,王言上內心也很焦急,她看著腳下的樓梯心裏估摸了一下距離,她要是在樓梯上把何自疏一腳踹下去他應該不會死的。

她心虛地擡起腳對著何自疏的後背,因為衣服的裙擺比較大,所以擡腳的時候衣服發出細細的摩擦聲,何自疏聽著身後的動靜嘴角微微一勾。

待到距離差不多了,王言上眼睛一閉直接擡腳一蹬,誰料何自疏先一步側過了身,她直接踩空了,隨後整個身體由於慣性往前摔。

木質香還混合著冷鐵氣的味道湧入王言上的鼻尖,冷辭舟的手扶著她的肩膀,溫和地笑道:“沒事吧?阿言。”

何自疏準備接她的手僵硬地懸在半空,看著這一幕他眼底的笑意瞬間煙消雲散。阮秋楠的眼神也無意地瞥到這裏。

怎麽又失敗了!王言上遺憾地想著,看著一臉關心的冷辭舟她嘴角快速揚起笑,很快就站穩了腳:“謝謝冷大哥。”

冷辭舟一臉不放心地看著她,“阿言,你下樓梯的時候一定要看路,若是發生危險可就不好了。”

“知道了,我下次一定好好看路。”王言上快速點頭,那模樣就像是很聽家長話的乖兔子。

何自疏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嘴角繃緊一言不發地快步往下走,他走就走了,關鍵是那拐杖敲擊地面一下比一下響,像是恨不得砸出個窟窿一樣。

看他的背影就好像在說:我走了,你看見沒!我走了!我真的走了!我說我走了!!!我說我走了!!!

“心機指數提升到35%。”系統冰冷的機器音瞬間在王言上的腦海裏響起,她震驚地看了下何自疏的背影又看了下眼前的冷辭舟。

冷辭舟被那雙眼睛看著一時間好奇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王言上搖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男主的主角光環保佑了她上次她幫男主撿了個餅指數好像也上升了,難道她發現這個世界的bug了只要討好接近男主指數也會上升

“想什麽呢!吃飯了。”阮秋楠忽然伸手在王言上的眼前晃了一下。

“哦,好。”王言上似乎格外高興,下樓的腳步都輕快不少。

四個人圍成一桌吃飯的時候,王言上一想到自己那麽聰明,吃飯的時候都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引地其他三個人頻頻望過來。

阮秋楠喝了口米粥,疑惑道:“阿言你怎麽了?”

“啊”王言上嘴角還掛著笑,“我沒事,你們吃。”說著就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阮秋楠的碗裏,然後笑容難掩地又夾了一塊放進冷辭舟的碗裏,“冷大哥你也多吃一點”,冷辭舟錯愕了一秒然後溫聲道了句謝。

何自疏冷眼看著這一幕,以為第三個就是自己了於是自覺地伸出碗。

“幹嘛?”王言上震驚,“這盤糖醋排骨就放在你面前,誰都沒你近了。”

何自疏嘴角一扯,低笑一聲然後哐哐哐地將碗裏的粥倒進了那盤糖醋排骨裏。

王言上臉都氣紅了,“何自疏你幹什麽!我還沒吃這道菜呢!”

“我喜歡吃泡飯。”何自疏咬牙,然後拿起勺子就開始一口一口往嘴裏塞,“你管得著嗎!”

冷辭舟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調節道:“自疏是我們這裏年紀最小的,還是一個長個的孩子,多吃一點就多吃一點,過會兒阿言有什麽想吃的冷大哥上街上給你買。”

王言上嘴角一揚:“謝謝冷大哥。”

何自疏拿著勺子的手用力到發白,面上嗤笑道:“真是個好父親,就你年紀大,就你手短,就你需要餵飯。”

“噗呲——”安靜吃飯的阮秋楠一口飯噴了出來。

冷辭舟臉色尷尬地僵住。

王言上只想縫住他那張嘴,她以前怎麽不知道何自疏那麽能陰陽怪氣她筆下那個明月清風的何自疏是被奪殼了嗎……

明月樓內依舊歌舞升平,香醇的酒水味和纏綿的脂粉味充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四個人行走在三樓的行廊上,半空中紅色的飄帶印紅了每個人的臉。

王言上和阮秋楠並排走在第二,冷辭舟走在最前面,何自疏拄著根拐杖攤著臉走在最後。

數了數從樓梯口到這裏的房間數,王言上心裏算計著那個密道房間的位置,提醒冷辭舟道:“應該就是前面第二個。”

“嗯。”冷辭舟點頭然後往前走去,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只見蕭延一張白狐臉迎著笑走過來,手中的扇子像是能搖出花,他笑道:“沈兄弟,你們來怎麽也不招呼一聲。”

冷辭舟拱了拱手,禮貌道:“我們就是簡單來看看哪裏需要樓主的招待。”

“哪裏哪裏,”蕭延晃了晃扇子,“上次在我們店裏受了驚,我理應好好款待各位,既然你們是來看看我這樓的,那我就帶你們逛逛好了,不用和我客氣的。”

冷辭舟只好依了他。

五個人中蕭延走在最前面,王言上默默後退直到和何自疏齊平,她小聲問道:“現在可怎麽辦啊?”

何自疏側目,“什麽怎麽辦?聽不懂。”

王言上瞪他一眼收回目光,嘟囔道:“你就是故意的。”

聽著少女的抱怨,何自疏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

兩個人各懷心思,忽然前方的紅漆門爆開,無數木屑飛濺而出,所有人呼吸一頓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一把泛著寒氣的冷刀從紅漆門內探出,阮秋楠察覺有危險先一步護在王言上身前拉著她打算走,結果後門突然也傳來一陣爆破聲,可謂是兩面夾擊,明月樓內驚叫聲四起,四人瞬間神經緊繃。

冷辭舟拔劍而出和他們打了起來,何自疏手裏就一根拐杖,令人震驚地是這人不會武功但是準頭是真的好,手裏的拐杖唰地一下就飛了出去然後將一個人定在了墻上,“快跑。”他回頭看著王言上。

最令人震驚的是明月樓的樓主蕭延居然也會武功,手裏拿把扇子就像拿了刀片一樣。

逃跑中冷辭舟拖住了前面的人,眾人都在往回跑,突然一道寒光朝著阮秋楠射去,王言上瞪大眼睛想也沒想一把抱住了她,隨後害怕地緊閉雙眼,只聽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王言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是何自疏,但是何自疏的身上沒有半分血跡,鮮血飛濺在他的眉眼上,只見一把利劍貫徹了眼前蕭延的肩膀。

幾乎也在那一刻所有的刺客開始散去。

“樓主!”

蕭延捂著肩頭慢慢轉身,額頭冒著冷汗,隨後他像是不怕疼一樣猛地將劍拔了出來,“無事,不是要害。”

所有人都沒想到明月樓的樓主居然是如此英勇之輩,竟然會不怕危險地挺身擋劍。

阮秋楠背著藥箱跑了過去,畢竟這可是救命之恩馬虎不得,她關切地盯著那流血的傷口道:“我是一個大夫,我幫您瞧瞧吧。”

蕭延臉色蒼白道:“謝柳姑娘了,不過男女授受不親,我這裏有醫師。”

阮秋楠反覆問了好幾次,但是依舊被回絕了,沒想到開了棟明月樓的樓主居然是這麽個潔身自好的人。

王言上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何自疏以為他是因為楠姐姐的原因吃蕭延的醋了,於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他的拐杖遞給他:“自疏”

何自疏回過神拿過拐杖,一雙眼睛微微發紅掃過王言上,撩起她的頭發,低聲在她的耳邊說道:“阿姐,你又騙我了。”

王言上疑惑:“何時騙你了。”

何自疏沒說話,她說姐弟是這世界上最親的關系,為什麽第一個護著的是阮秋楠。

她就是一個騙子。何自疏低頭忍不住冷笑一聲,笑意中聽不到什麽情緒。

四個人經此一遭今日是無法繼續查密道的事情了,只能先回客棧,一路上何自疏整個人就像是裹在冰渣子裏一樣,保持沈默。

“心機指數上升至38%。”系統的機器音今天第二次在王言上耳邊響起。

王言上疑惑地眨著眼睛瞥向何自疏,結果何自疏瞪了她一眼,她收回目光過了一會後又繼續偷看他,何自疏又瞪了回去,如此反覆多次,她也沒看出來何自疏怎麽了?倒是何自疏臉色越來越黑。

王言上尷尬地扶著額頭,用手指夾了夾他的衣角,小聲道:“你怎麽了?”

“沒怎麽。”何自疏怎麽可能沒事,那臉都快冷成冰了。

王言上想了想擡頭直視他,睫毛輕輕扇動,“要不我請你喝酒”

何自疏停下腳步,彎腰看著她,說話的時候氣流撩過她的耳畔,“怎麽喝”

王言上心底一陣肉疼,但是說到做到,下巴朝著身側的明月樓一擡,咬牙豪氣道:“晚上請你去明月樓吃飯,喝最貴的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俺的銀子,飛了,帶著翅膀飛了,王言上心都在滴血。

夜晚空氣裏的冷風拂過樸素的街道,河裏的荷葉荷花被輕輕吹彎了腰。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隨著空氣裏的寒風一起到來的一個消息是秀桃居然承認了所有的罪然後一根白綾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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