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潭州

關燈
潭州

第二十三章刺殺

“兩位可有中意的人?”忽然遠處冒出一個耳熟的聲音。

王言上聞言望去,只見蕭延一身華麗的玫瑰金常服,那張狐貍眼正含笑看著他們。

“我們這什麽類型的倌都有,這位姑娘喜歡什麽類型的”

王言上忽然被點到一時間有些懵,與此同時何自疏的目光正好轉到她的臉上,似乎是在看好戲,又似乎他也想知道答案。

王言上舔了舔下唇,額頭銅色的鈴鐺輕輕晃動,她也沒想到會突然遇見樓主,她道:“我沒有喜歡的類型,今天就是想來見見世面。”

“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好好逛。”蕭延搖了搖手裏的折扇轉身就走遠了。

王言上松了口氣拉著何自疏往明月樓後面的院子走去,蕭延轉身裏的扇子依舊慢慢地晃悠,他眼底的笑意進一步加深。

明月樓的院子因為發生了命案,所以大半的地方都被官府的人用線圍了起來,周圍各站了兩個人把守,他們腰間別著長刀,看起來格外沈悶。

夜裏冷嗖嗖的風和門內的熱鬧的喧囂形成了對比,王言上躲在柱子後,看著圍了線的地方難免皺起了眉頭。

何自疏的目光滑過她的頭頂,壓低聲音帶著笑意說道:“要不要把他們殺了”

王言上心臟猛地揪起,腳底發涼,反應過來後又很氣:“何自疏,別開這種玩笑。”

“哦,我就說說的,”何自疏嘴角一勾討好地對著王言上笑了起來。

王言上想了想從兜裏掏出兩小包迷藥,這是最近看阮秋楠的那些雜書學到的,不過還沒有投入嘗試,她將一包塞進何自疏手裏,仔細道:“聽我說,那個人交給你,這個人交給我,從他們身後把他們迷昏就好。”

何自疏將紙包正反面看了看,擡眼後不懷好意地一笑:“看來你從阮秋楠那裏摸來不少東西。”

王言上瞪了他一眼,“我就這麽沒用嘛!是我自己做的。”

何自疏的眼神一凝,質疑地看著手裏的藥包,像是察覺到眼神的不妥,他立刻收回視線伸手順了順王言上的頭發:“阿姐,真棒。”

“滾,不要。”王言上向後一躲避開他的手,你小子眼裏的嫌棄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何自疏僵硬地看著自己的爪子。

月黑風高,兩個把守的官差被混了迷藥的帕子捂暈在地上。

王言上扶著那人的脖子慢慢放倒,生怕出了聲引人過來。

那樹枝上的白綾依舊掛在樹上,地上的草剛剛沒過腳踝。

何自疏揪了一根草蹲在地上,王言上躡手躡腳地跑過去問道:“可發現什麽了?”

手裏的草濕漉漉地黏在指腹,何自疏搓了搓,眼神看著昨夜完顏格吊死的地方低聲道:“快入夏了,空氣裏濕氣重,我們看看周圍留沒留昨夜人的腳印。”

王言上站起身四處張望一番,她看這個眼前來回飄蕩的白綾,目光不由地就在這大樹周圍晃蕩,如果是貼身吊死完顏格那兇手至少200斤,但是那晚完顏格屍體附近並沒有腳印,所以兇手與完顏格之間應該留有一定距離。

王言上一步步走到樹的後面,之間靠近樹根部的地方留下了兩個極深的腳印,“自疏,自疏。”

何自疏的手指拂了拂腳印的邊緣,用手指丈量了腳印的大小和深淺,眉頭竟少見地緊皺起來。

王言上疑惑:“怎麽了?不是這雙腳印”

何自疏眼角一彎,扯出一抹邪性的笑:“難辦就難辦在是這雙腳印。”

“阮大夫推測兇手至少200斤,但是按現在這個白綾的傾斜角度和這腳印的深淺推測至少有250斤了,這裏只有一雙腳印所以殺死完顏格的只有一個人推翻了我們之前說的兩個人的情況,而且阿姐你看這個人鞋的大小……”

王言上歪了歪頭,“鞋的大小怎麽了?”

何自疏垂眸沒看王言上的臉:“阿姐的鞋能不能借我用用。”

王言上也沒多話,直接把一只鞋拔了扔在他的腳邊,古怪道:“喏,神神秘秘的。”

一只修長的手指拿起那雙鞋,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意味不清。

何自疏將鞋對著那腳印比了比,王言上嘴角一扯,用失了鞋的腳踹了他一下:“你不會以為是我吧,這種玩笑過分了啊。”

“沒有,”何自疏悶哼一聲,搖頭,將鞋放回王言上腳邊,擡眼看著她的下巴,“我是說這個腳印是一個女人的,一個體重至少在250斤的女人,莫說一個這樣的男人難找,一個這樣的女人就更加難找了。”

王言上撿起地上的鞋穿上,單腳穿鞋的姿勢有些個滑稽,穿完還得在地上跺上兩腳像是蹬蹄子的驢,偏偏說的話極正經:“昨日若有這麽個人在明月樓不會有人沒發現的,她到底是怎麽來的又是怎麽走的,今天我在客棧聽了小半天的消息,都說是一個小廝聽見重物跌落的聲音亂喊亂叫才招來了人……”她話語一頓,隨即瞳孔放大,“那小廝就是兇手!”

話語剛落,周圍傳來官差轉醒的呻吟聲,兩個人瞬間有些僵住,何自疏眉眼中似乎透露出一句話:“那麽大的劑量才頂一刻鐘”

王言上尷尬地別過臉。

來不及多想,他拉著王言上快速離開圈定的範圍,濕漉漉的雜草站在腳踝上帶著一股陰寒的癢意。

“快,誰!站住!”那兩個官差指著兩個人的背影提刀就晃著腦袋追了上去。

風迎面吹來,兩個人繞了一個圈直接從後門跑了出去,身後追趕的聲音漸漸沒了,兩個人揣著粗氣往後瞧了一眼,王言上像是流浪的三花貓搖了搖發漲的腦袋,將頭發利落地往後一揚,拍了拍何自疏的胸脯道:“自疏啊,我們是不是犯沖啊,每次和你在一塊都不太平啊。”

何自疏懶地反駁她,忽然黑夜之中響起一聲破空之音,反著寒光的冷箭朝著二人的方向射來,何自疏反應過來一把拉過王言上,鋒利的箭矢刺中他的大腿。

他一聲不肯快速將箭尾折斷,接著第二箭第三箭快速從不同的方向射了過來,何自疏低聲道:“不好,他們是專門等在這裏截殺我們的。”

月光照出四方而來的冷矢,王言上也來不及想太多,她們兩個人往人群多的地方跑,電光火石之間一支箭堪堪從她的臉頰擦過去,身後響著三五個黑衣人追趕的聲音,越來越近。

鉆入人群的那一刻兩個人瞬間分散,兩個黑衣人依舊緊追著王言上不放,追到十字路口之時人流分散,黑衣人的手距離她的頭發不到一指距離,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王言上一把奪過噴火人的火把,蒙了口酒後一吐濤濤烈火噴湧而出,最近的那個黑衣人當場烈火焚身。

周圍人群一瞬間混亂起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王言上來不及擦嘴角嗆人的酒水趁著更亂的人群繼續跑。

另一邊何自疏的半邊腿都染上了血光,他往更黑的地方跑,周圍安靜地可以聽見樹葉吹落的聲音。

他跑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汗珠密密麻麻地蓋在了他的額頭上。

兩個黑衣人身上背著箭,手裏提著長刀,瞇著眼睛也走進了這家後院,廚房很安靜,屋外還能聽見細微的雞叫聲。

一個黑衣人看著地面上綿延的血跡一路蜿蜒至廚房的水缸,嘴角滑出一股笑意,拿著刀一步步靠近就像是靠近獵物一樣。

就在他舉起刀打開蓋子的一瞬間,一個人影快速從角落裏冒出頭來,一缸子砸在他的腦袋上,腦袋瞬間開了花倒在地上,鮮血迸濺在何自疏的臉頰。

與此同時另一個黑衣人快速沖過來,朝著何自疏的背影快速劈刀,何自疏堪堪躲過,刀在他的手臂劃了道口子,他像是不怕死一樣拿起死去黑衣人手邊的長刀殺了過去,沒有技巧純是像弄死對方。

幾個回合後,黑衣人察覺他左腿有傷專攻他的左腿,何自疏咬牙額頭滑落汗水,鮮血從大腿裏冒出來,接著對方的刀刺進他的腿裏,何自疏一個不怕死地一個擡腳踢奪了他的刀。

黑衣人直接氣地撲了過去卡住他的脖子不給他用刀的機會,何自疏硬生生朝著對方揮拳打在他的太陽穴上,拳拳到肉,兩個人扭打中滾到了墻角,何自疏將他壓在最突出的地方一圈一圈地打了下去,直到硬生生把對方打地沒聲。

何自疏喘著粗氣拖著腿站了起來往外走,頭發狼狽地披在肩膀上。

竹葉被晚風吹地沙沙作響,王言上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麽地方,月光都照不到她的影子,身後的黑衣人卻依舊在追著她。

就在快被追到的時候,一根長箭從遠處破空而來在王言上面前生生射死了眼前的黑衣人。

王言上心臟在那一刻瞬間安定下來然後便是心驚地往遠處看去,之間月光下何自疏手拿一把長弓,面容嚴肅地看著這邊。

“自疏……”王言上剛喊了一聲,那月光下的少年嘴裏似乎喃喃了幾句,下一秒就渾身無力倒了下去,“自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