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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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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明月樓

系統的機械音在安靜的氛圍中響起:“心機指數上升至25%。”

王言上啃餅的動作一頓,她扭頭眼含驚訝地看著何自疏,不對,她確定她剛剛什麽都沒做,沒做壞事也沒搞小動作,這心機指數到底是怎麽上升的!

何自疏註意到她的視線,側過臉,不滿道:“幹嘛”

“沒事。”王言上果斷地收回視線又給自己塞了一口香香的烤饃。

可能是心機指數產生波動,一會兒說不定就掉下去了。

潭州風景秀麗,河道環繞,人多錢多美景多。

春風撫低了河水裏剛出頭的荷葉,街道兩側叫賣聲不決,還有不少貨郎唱曲的聲音,也不知道唱的是什麽地方的特色,總之所有聲音擁擠在一起,似乎馬上就要夏天了一樣。

四人行走在擁擠的街道,王言上買了一小袋花生糖抓在手裏,一個一個放進嘴裏嚼,她眼裏正在看戲,習慣性地將抓了花生糖的手遞到何自疏面前,捅了捅他:“諾,甜甜的。”

何自疏靜靜看著她的白嫩的手心,微微俯下身子,用嘴巴咬了一個花生糖在嘴裏。

周圍熱鬧非凡,王言上收回看戲的眼神看向冷辭舟道:“冷大哥,我們下面是去哪裏的”

冷辭舟溫聲道:“明月樓,我此行要找的人現在應該就在明月樓。”

明月樓就是窯子,地方確實和她原著裏寫的一樣,王言上很平淡地點了點頭。

阮秋楠詫異,“還要去逛窯子”說著她的眉頭就擰在了一起,瞇起眼睛嚴肅道,“你不會要拐賣我們吧”

冷辭舟嘴角一抽,忍不住笑道:“沒有,是去找人不是去逛的。”

王言上又往嘴裏塞了幾把花生糖,嘴裏一股子濃郁的甜味,何自疏垂眸看著王言上的發頂,用手比了比,取笑道:“阿姐你又變小了。”

“幼稚鬼,”王言上不想理他,她168的身高自認已經很滿意了,化著嘴裏的花生糖,“是你長得太快了,才不是我變小了。”

王言上現實生活中也就長到168就不長了,而且她是身穿,雖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身體年齡倒退了10歲,但是一些基本條件還是和現實世界一樣的。



明月樓內歌舞升平,這個樓有三層,紅綢交錯,明黃色的燭光照在綢緞上將整個空間都映襯出了暖紅色。

酒香繚繞,脂粉味也格外濃郁,其中二樓是男妓,三樓是女妓。

“看,那是不是鎮館之寶!”幾個白面書生瞇起眼睛朝著半空看去。

王言上等人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只金蟾蜍懸於搬空,以琉璃為棺紅綢為牽引,一眼望去炫彩奪目。

王言上微微瞇起眼睛,一旁繼續有人說道:“聽說這只蟾蜍足金打造,好像100多斤。”

阮秋楠嘴角一扯,不信:“若真是足金的也不會放在這了,簡直就是招人偷的。”

一白面書生解釋道:“那琉璃櫃就是防偷的,只有明月樓的樓主才有鑰匙。”

王言上聽著聽著就吃了塊花生糖,扭頭看著冷辭舟問道:“冷大哥不是來找人的嗎?”

“確實,”冷辭舟解釋道,“按照消息那四人與我們要找的人就是今晚碰面。”

王言上點點頭剛有幾句話要找何自疏說,結果左右看了看才發現已經沒了人影。

周圍人流湧動,三三兩兩的嫖客追著妓女從王言上的面前跑過,濃郁的脂粉味直往鼻子裏鉆,她找了一會兒才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看見了何自疏。

她小跑過去坐在桌子對面,少年低垂著腦袋安靜地坐著。

“自疏,你怎麽一個人坐到這裏了”王言上探出上半身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腦殼。

何自疏瞬間睜開眼睛,幽深的眼底在看見王言上的那一刻慢慢變亮:“那邊人太多了,剛剛有幾個女人追著我跑……”越說聲音越小,“我好不容易才甩掉她們。”

王言上嘲笑了幾聲,喝了一杯桌上的果酒止住笑意,跳起來坐到何自疏的身側認真地說道:“今天晚上你不要亂跑。”

何自疏聞著王言上身上淡淡的果酒味和糖味,下意識垂眸望著她,探出脖子靠近:“為什麽不能出去”

王言上見何自疏和她唱反調,深吸一口氣擡手輕拍了兩下他的臉頰,咬牙道:“你傻呀,我們四個一個是病秧子,一個是大夫,一個是書童,也就冷大哥一個會武功的,所以今天晚上保命最重要。”

何自疏的皮膚被輕拍出淺淺的印子,他歪頭笑了笑:“阿姐這是不相信我”

“我當然不相信你。”王言上哭笑不得,當初寫何自疏這個角色的時候就是按君子的標準去寫的,他哪裏會什麽武功。

“總之你晚上別亂跑。”王言上瞪了一眼何自疏。

兩個人正聊著天,忽然滿天花瓣從半空中灑落而下,鮮紅的花瓣飄落在酒杯裏,一時間所有人都向上望去。

三樓站了個人,那是一個男人,漂亮地像個女人,眉眼狹長像是鉤子一樣。

“樓主來了!”

“什麽情況?平日樓主都是不出現在明月閣的!”

周圍討論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

王言上的眼神幾乎在那一瞬間就被吸引,這人當真高調,有點意思,正看著忽然一只手推了她一把,王言上嚇得酒水潑到了袖子上,袖口濕冷,她惱道:“何自疏,你推我什麽!”

何自疏兩手環胸扭過頭去,幹巴巴的,“我沒錢給你嫖妓。”

王言上嘴角一抽,她也沒說她要嫖妓。

“各位,明月樓秀桃姑娘今日之後就要離開這裏自立門戶,今晚將是她最後一舞。”蕭延手持折扇,他一出聲全場的聲音都默契地停了下來。

“秀桃姑娘那可是明月樓的頭牌,難怪今日樓主在場,估計也是不舍吧。”周圍漸漸傳來幾句流氓的打趣聲。

接著聲樂響起,一貌美舞姬手抓空中的紅綢從三樓緩緩飛下,腰肢纖細,媚骨天成,不用說就知道這就是那位秀桃姑娘。

她出場後底下就響起了一陣子喊價聲,一群人吵著想要包下這位頭牌的最後一夜。

王言上沿著杯口打磨的指腹瞬間停下,呼吸一窒,心跳也快上幾分,不是!這明月樓裏的酒是不是被人下藥了,她一個女人身體怎麽還發燙了!

何自疏瞥了一眼王言上發紅的臉頰,冷笑一聲:“以前也不知道阿言姑娘喜好轉變可以這麽快。”

“因為他們都很好看,”王言上脫口而出,同時伸手拍了拍何自疏的肩膀,扭頭笑看他的眼睛,“不過都沒有自疏好看。”

說完王言上就扭頭繼續看舞。

何自疏喉結上下滾動,回神之時目光緊盯著王言上的側臉,低聲道:“那為何阿姐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王言上從桌上的盤子裏取下一個橘子,邊剝邊看舞,平常道:“因為我把你當成我的弟弟,畢竟你都叫我阿姐了。”

何自疏註視著她:“姐弟是一種什麽樣的關系?”

王言上吃了一瓣橘子,“姐弟是世界上最親的關系,意味著最了解對方,他們可以彼此成為對方的後盾。”

何自疏低眉看著王言上沾滿水漬的唇瓣,“所以我們是最親的關系?”

王言上快被何自疏問煩了,他怎麽忽然有那麽多問題……

王言上深吸一口氣,將手裏最後一瓣橘子塞進他不停問問題的嘴裏,揉了揉眉心道:“別問了,反正我們現在的關系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關系。”

橘子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何自疏的問題全部戛然而止,想著王言上所有的回答滿意地笑笑,他喜歡和阿姐最親的關系。

明月樓的樂聲久久不停,一道敦厚的身軀慢慢向著樓中漫舞的秀桃姑娘靠近,他朝著她鼓掌,然後豪氣道:“200兩銀子,我包下她的最後一夜。”

隨著這道聲音結束,場內無人再喊價。

周圍響起一陣惋惜聲。

王言上聽到這個出價的時候心頭一驚,這個長相都有200兩了那何自疏得多有錢等等……不對,她為什麽要想這個問題!不能當人販子,不能當人販子,不能當人販子!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阮秋楠的驚訝也不小,她找了半天王言上,最後在她對面坐下,感嘆道:“第一次看見用兩記價的,我們那裏只有百年人參這些名貴藥材才會用兩記價。”

冷辭舟壓低眉頭,疑惑道:“一副救命藥就值幾兩銀子了。”

阮秋楠嘆了口氣:“因為你口裏說的地方是京城。”

喊價停止後,明月樓就進入了最後的尾聲,風流浪客抱著妓女或者是妓男進了房間,樓下的聲音越來越小。

屋外明月高照,喝地面色潮紅的人一個一個往外走。

何自疏拍了拍手上沒有的灰塵,甩了一下搭在身前的馬尾,利落地站了起來,用手指戳了戳王言上的肩膀:“走吧。”

王言上眸光掃過冷辭舟背影,好奇道:“冷大哥找到人了嗎?”

冷辭舟遺憾地搖頭,“死去的那四人身上都帶有黑色的龍形紋身,我以為這個人應該也會有,只不過今晚人太多了實在找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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