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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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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到未央宮,盛凜帝直接走進自己的寢殿,把所有侍候的人都趕了出去。

唐池跟在他的身後,不知道是進好還是退好。他只知道,他完了。

“進來!”彖對他喝道。

什麼也沒有說,默默地走進內殿,等待他的雷霆之怒。

“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從來一直對他的疑慮,在剛才聽到那番對話後完完全全的消失。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包括唐池時而奇怪的言行。

他對自己莫名其妙的忠誠、為自己不惜付出生命的行為、毒辣的誓言、可以包容自己一切任性的寬懷,原來只是他愛上了自己。

什麼有夫之婦,原來也只不過是自己聽錯。其實想想也可明白,終日侍候在身邊的他又哪來的機會去愛上什麼他無法高攀的有夫之婦,要知那婦原是此夫。

站在原地不動,看著不知名的遠方緩緩問道:“您都聽見了?”是自知沒有未來了麼?連陛下的敬稱都不再使用。

不等對方回答,接著說道:“不用您親自處置我,我馬上就離開,永遠不會出現在您的面前。不過,如果您覺得不解氣想要動手的話,請。”

“朕讓你過來!”盛凜帝冷聲再次喝道。

終於把目光轉向那人,遲疑了半天,邁步走了過去。

“跪下!”指指自己的腳邊,皇帝命令道。

不知道他要怎樣處罰自己,抱著一切隨他去的念頭緩緩曲下雙膝。

發冠被扯住,被迫擡起頭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朕有了妄心?”男人的眼睛瞇起。“說!”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的呢?連我自己都沒留意到。

頭皮一緊,“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一直對朕隱瞞,如果淑妃沒有看出你的心思,你是不是就準備這樣過上一輩子!”

“……是。”閉上眼睛,不想再看那人的怒顏。

“你可知朕最討厭這樣的事情?”

“知道。”

“那你還敢!……睜開眼來看著朕!”

頭顱被一陣搖晃,受不住眩暈,睜開眼來,無奈的:“我……不敢也不想。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控制。”

“哼!那你為何還要說出離開朕的話?永遠?!誰允許你了!”松開手,瞪著他。

“我怕……”

眼光逼著他說下去。

“怕有一天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怕有一天您會知道我齷齪的念頭,怕您會……”說出來吧,把一切都說出來吧,反正過了今天什麼都結束了。不!不能說!不能讓他知道你是他的哥哥,不能讓他知道他有這樣一個……

皇帝似是笑了,彎下身。

微涼的手掌包住他的臉頰,男人湊近他的耳旁輕聲問道:“你對朕有什麼樣齷齪的念頭?你跟淑妃說如果你是她,你不惜成為朕後宮眾多中的一人,可是真?”

“我……”嘴唇顫抖起來。

“你想要朕抱你麼?像抱那些女人一樣……”小指在他耳根後畫著圈,熱氣呼進他的耳朵。

“……不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不想讓它變得更加紊亂。不是的,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是不是朕抱了你,你就不會再想著離開朕的念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想要搖頭,卻搖不起來。

一只手繞到他的後腦,托著他。一只手慢慢下滑到他的脖頸,從他的領口探了進去。

“朕雖然從來沒有抱過男人,也討厭這樣。但,你是例外。唐池,朕想抱你。來,讓朕看看,你能為朕做到什麼程度……”跨開雙腿把唐池夾到腿中,騰出手解開皇袍,隨即抱著他的頭靠近自己。

呼吸越來越急促,像個木偶一般被彖任意擺弄著,直到他看出彖的意圖。

“不!別這樣,皇上,不能,我們不能……”拼命搖頭,想要站起身來。

肩膀被壓住,夏天單薄的衣襟被扯開,露出赤裸結實的胸膛。

“唐池,不要反抗朕。今日你違反宮中規矩偷會後宮嬪妃,朕還沒有懲罰你呢!”因為他的抵抗,讓不習慣被拒絕的皇帝話語中透出險惡的味道。

“皇上……陛下!我們不能,我們真的不能!”我……我只要在心中愛你就好,只要你知道我的感情就好,其他的,其他的不能去做,也不應該去做啊!兩個男人,違背天理……!兄弟……我們還是兄弟!天地不饒神鬼不恕──!

如果說年輕的皇帝剛才還抱著一分好奇玩樂的心理,那麼現在他是真正生氣了,玩玩看的念頭也不知飛向了哪裏!

好你個唐池!自己口口聲聲說不惜為朕做出一切,不惜成為朕後宮中的一人,一旦真的要你服侍朕,你就給朕推三阻四不情不願起來了?!難不成你想壓到朕的身上來!混帳!

“唐池!朕說過如果你敢隱瞞朕什麼,決不輕饒!你忘了嗎?隱瞞之罪外加私會後宮嬪妃之罪,二罪齊發一並處置!朕現在命你好好服侍與朕將功補過,聽見沒有!”

皇帝站起身來,同時一腳踩在唐池的大腿上,讓他無法起身。解開身上剩下的衣衫隨手扔到一邊,露出精壯的身體重新岔開雙腿坐到唐池的面前。

“好了!好好服侍它,等下它可是要臨幸你的寶貝呢!”冷冷的聲音,露骨的欲望。

“我……做不到。”目光游移到他處,絞盡腦汁的想要怎樣避開這怎麼也沒想到的發展。

面前的那雄性雖然還沒有明顯的反應,但只是這樣也足以驚人。唐池看了那色澤後,已經猜想到當今天子可能從小就用藥物什麼浸淫過。聽聞很多皇族人士為避免子孫過多引來爭殺,也同時為了更好的享受xing愛,很小的時候便開始用藥物浸淫下體,以達到經久不洩的目的。但是這樣的身體,通常給茭歡對象帶來的痛苦也不小。一方已經滿足了,但另一方往往還在奮戰中。

“啊!”頭發被大力扯住、拉近。

低下頭,邪惡的威脅道:“如果你再不乖乖聽旨,朕就讓那幫太監進來擺弄你,直到你的身體比發情的母狗還要淫賤!哼,你可知道那幫太監對折騰擺弄後宮嬪妃可是相當有一套,……更何況你還是他們最痛恨的男人!”

“皇上!”唐池的眼裏充滿了不信。彖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都做了些什麼,他是這種人麼?還是帝王都是這樣?

“朕在做皇子時,身邊曾有一個常侍也和你有相同的心思,當他對朕起了不軌之意後,你知道朕是怎麼料理他的嗎?……”低低的,在他耳邊述說了打死原謙誠也無法跟他說出的事實。

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接著顫抖就沒有辦法停止。彖……彖怎麼可以這樣心狠!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也會這樣對我嗎……

擡起頭,居高臨下的:“朕最後問你一次,你可要好好服侍朕?”

見他的侍中郎臉色發青,滿臉具是不敢相信略帶恐懼的表情,盛凜帝又忍不住心軟了。朕說的對這個老實頭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唐池雖說對寡人懷有別情,好歹他也算對自己忠心耿耿,如果把他逼得太緊了,不但朕會失去一個好的臂助,也會少了些樂趣。

留著他,施舍他些感情,即可從他身上獲得別種的樂趣,又可得一忠心不二心甘情願為朕赴湯蹈火的忠臣,一舉兩得,何其美也。

放軟聲音,抱著他的頭慢慢靠向自己的下體,“乖,好好侍候朕。朕不會罰你。你不是喜歡朕麼?難道你不想和朕肌膚相親?不想讓朕好好愛你?聽話,不要抗拒朕。”

唐池繃緊脖項的肌肉,不肯向前靠近。放在膝上的雙手逐漸緊握成拳。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跨出了這最後一步,那他就真的完了,將永不再有爬出深淵之日!

“唐池,擡起頭來,看著朕。”與剛才無法比擬的柔和聲音,像是魔鬼的誘惑。

緩緩擡起頭來,看向那張夢裏依舊的臉龐,當他接觸到彖眼中流露出的柔情時,唐池癡了。他在看我,他看的是我,他在對我笑,他眼中的柔情也是我的……

他想要我,是不是他也有一點點喜歡我呢……

“池,讓朕好好疼你……”總是微涼的手掌伴著不知從哪兒鉆進來的夜風,輕輕撫摸到他的背上,很舒服,很舒服。

手指滑到他的唇瓣上,探入,讓他含住。舌尖被愛撫到,呼吸開始變得不暢通,池的胸膛起伏的越來越厲害。

又是一根手指插入,嘴唇被迫張開,口水的吞咽也無法自由。

後腦勺被按住,漸漸壓向那已略有反應的陽物。手指拔出,在他口來不及合攏之前,有著異樣色澤的怪物溜進了他的口中。

“呃……”反應過來的唐池剛想吐出,加以反抗。突然,右膝右手一麻半身無法著力,竟是曲池、環跳穴被點住。

怪物在他口中茁壯成長著,很快的塞滿他的口腔,讓他完全無法呼吸。

盛凜帝很爽,他沒想到讓男人的唐池為自己扣交竟會如此快感,那厚實的嘴唇、緊致火熱的口腔、屈辱的表情,每一樣都讓他感受到和女人完全不一樣的愉悅。甚至興奮度來的要比平時更多、更快!

看見侍中郎唐池那不同與往日的軟弱、秀致,那不願不想不甘心的屈辱、絕望的表情,聽見他因為口被堵塞住發出的像是申吟的聲音,彖發現也許以後不需要他為自己扣交,這些就足以讓自己的欲望堅硬。

眼見差不多了,想早一點品嘗這奇珍異果美味的盛凜帝,迫不及待的拔出自己相當嚇人的陽物,抱起跪在地上半身無法動彈的唐池,扯掉他渾身的衣褲,放到龍床上。

“皇上……,請您不要繼續了。您……會後悔的。”打破人倫常理的罪惡感已經把唐池淹沒,幾乎是哀求的,“我……我可以用……嘴為您做。求求您,不要再繼續了……”

“以後你有的是機會為朕扣交。今夜,讓朕看看抱男人會是怎樣一個滋味,如果不好,以後自然不會用你服侍。”賜恩似的,彖忽然轉身對外喊道:“來人,送脂膏過來!”

“啊!”不想自己現在的樣子被別人瞧見,唐池努力的用剩下的一只手腳拼命拉扯床上的龍鳳刺繡錦被,想要遮掩住身體。

堂堂的赤裸著身體從低頭躬身的太監手裏接過放脂膏的小玉盤。揮揮手命他退下。

嗤笑著,一把扯開唐池剛剛蓋到身上的單被,“有什麼好遮掩的,過了今夜,全宮的人都會知道朕臨幸了你。過來,讓朕看看朕的唐池和人有什麼不同!呵呵,朕想起來了,上次朕只不過摸了你倆把,你就差點洩了出來呢!哈哈哈!”

男人赤身壓向下面半身不能動彈的人,在他耳邊輕笑道:“那時候,你就喜歡朕了對不對?”

男子淳厚的面孔羞了個通紅,撇過頭去,不敢面對壓在身上的天子。

臉被鈑正,修長的手掌撫向他的全身……

“唔……啊!”拼命克制著不讓聲音洩漏出來,冷汗滲透了全身,額角的汗水混和著無法忍受痛苦的淚滴一起順著臉龐滑落。

“唐……池,你……真是……緊的要命!那些個處子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呼……”

雙腿幾乎被分成了一百八十度,雙手死死扣住他的大腿,壓制著他,在他身體裏大力菗餸著。

“呃……!啊……!”牙關咬得死緊,不想像女人一樣的哭喊。

“沒想到男人……抱起來,會這麼……好。池……,今後朕會經常招你侍寢……你可高興?”一邊說著話,還一邊不忘啃咬身下堅實緊致的身體。下體也不忘連連撞擊他的柔嫩。看他被自己弄得連聲音都無法完整地發出,嗜虐的心情越發高昂!

拔出,略微停頓一下,聚起勁力猛地狠插了進去!嘴一張,同時咬上他紅腫的乳投。

“啊啊啊……!”無法克制的沖擊和痛楚讓痛喊沖喉而出!上身翻仰而起,勾成弓狀,眼睛一閉,軟倒下去……

知道男人的唐池不管自己怎麼做、做多少次都不會給他留下後代,彖第一次毫無控制的盡情宣洩著自己的欲望。讓自己一次次爆炸在他火熱緊潤的後穴內。看著他因為自己無休止的需求痛苦得死去活來,看著他下身因為溢滿流出的自己的濃濁。第一次,彖覺得自己真正的擁有了某個人。從裏到外,從心靈到身體。

這個人是朕的!唐池是朕的!朕的唐池!

抱著他,緊緊摟著他,讓他的身體和自己緊緊扣合在一起,喃喃的一遍又一遍,“池,你是朕的唐池,你是朕的……,朕的唐池……!”

不可思議的,昏沈在苦海裏的唐池像是聽見了他的呢喃,一絲絲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的甜蜜湧上心頭。彖,彖彖,我的小彖彖,……所有的過錯都讓我來背吧……

娘,對不起……

嬤嬤,對不起……

唐池再度睜開眼睛時,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龍床上只有他一人,彖已不見了蹤影。

猜想他可能去了早朝,雙肘撐著床面,拖起疲累至極損耗極大的身體。隨即發現自己的衣衫就擱在床邊。感覺到身體中的粘膩,放心的呼出一口氣來。至少彖沒有讓太監進來處理他的身體,床上的鋪設也仍舊是原樣。

錯誤已經發生,想要挽救雖已不及,但應還能彌補。現在悄然離去,大概對兩人都好。彖永不會知道自己睡了自己的哥哥,我也不需要待在他的身邊日夜煎熬。

昨夜的一切就當作一場荒唐的夢吧。沒有辦法去恨他,也不想去恨他,昨晚的錯誤如果不是自己在內心最深的何處也渴望著它的發生,應該會有辦法制止的不是嗎?

雖然知道不應不該天理不容,可是有多少次在夢中親吻了彖彖呢,有多少次幻想著把他擁進懷中呢,又有多少次想著讓他完完全全變成自己的呢。如今這一切只不過顛倒了過來,自己反被彖擁抱了。

苦笑一下,昨夜那不算抵抗的抵抗是不是也代表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已經到了不在乎男人和兄長的尊嚴,也不惜和他有一夜之親的地步?

如果只是痛苦、恐懼、悲哀,自己又怎麼會隨著彖一次又一次的洩身,而這些幹結在身體上的東西又何嘗不是在說明著自己的無恥和可悲!被自己的弟弟強抱,被一個男人強抱也能感覺到。

我變了麼?變得不對頭了,如果是病該有多好,至少我可以找出方法治療,我不行也還有師傅。呵呵,娘親,您說對了,人不能去愛,更不能去愛上不該愛的人。現在我明白您說的那番話的意思了,可是也遲了。

勉強把衣衫套到身上,努力支撐起身體想要站起,殿外傳來了騷動,可能彖已經下早朝回來。奇怪,他今日怎麼不直接去上書房呢?這下,想走可能要費一番功夫。

“你醒了。”盛凜帝沒讓從人跟在身邊,一個人走進寢殿。

“臣參見皇上。”盡量保持著平常,唐池從龍床上下來,咬牙忍住痛楚跪下。

“痛得臉都發青,又何必逞強!起來吧。”彖見唐池竟能從床上起身,不禁有點佩服他的意志力。通常的嬪妃就算只接受過他一次,也要在床上躺上三天。這唐池昨夜被自己那番折騰……

沒有謝恩,沒有起身,依舊跪在地面上,“臣有事懇請皇上恩準。”

瞄著他裸露出來的肌膚,目光鉆進他勉強披上的外衫領口內,心不在焉的隨口問道:“何事?”今夜不知道唐池能不能侍寢。

“臣想辭官返鄉。”

“哼!就猜到你會如此說。休想!”袍袖一揮,轉身在錦敦上坐下。

“正如皇上昨日所言,今日只怕宮廷內外已傳遍您寵幸男臣之事。皇上可有想過,把臣繼續留在身邊的後果?不但臣會被眾人恥笑點戳脊梁骨,就是陛下也會被周太後和丞相等人抓住把柄,攻擊您的君譽。臣想,只怕稍微明智、忠心報國、耿直不阿的大人都不會讚同您把臣留在身邊。”生死之事對唐池來說已經不再是那麼重要,他現在眼中心中唯一能看到、能重視的只有面前這個男人,為了他,他也不會留在宮廷。

冷笑一聲,“你當朕那麼愚蠢會給人有抓住把柄的機會?!昨日送藥進來的太監已被朕封口。為了不讓周老兒一幫人起疑,朕今日已在早朝時宣下旨意:侍中郎唐池因不慎口舌冒犯淑妃,罰仗二十,罰減俸祿半年,由朕親自執刑,以平淑妃之怒。世人只知朕寵愛淑妃,不惜為她親手執刑處罰冒犯與她之人,又有誰會知道朕昨夜寵幸於你。”昨夜那麼說只不過與你玩笑而已。

原來你早已想好了對策。身子痛得已經沒有辦法跪直,恨不得就這樣趴在地上。無視心中糾痛,打足精神道:“臣,已不想再侍候聖上。不管這件事是否會被人所知,臣認為此事不該也不能再繼續下去。如果陛下答應微臣,今後只把臣當一般臣子看待,言行與以前無異,臣尚可留在陛下身邊繼續侍候絕無二心。如果陛下想讓微臣……如後宮嬪妃一樣,恕臣無法接受。”我這樣說,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我?呵呵,這樣似也不錯。他就算想牽連師傅,應該不容易找到他吧?

就這樣讓你走?再也不碰你?那怎麼可能!朕好不容易才找到如此滿意的……臣子,怎麼會讓你輕易離去。至少也要等到朕找到下一個可以替代你的人再說。

和唐池相處已有兩年之久,知道他乃是重情重義之人。生死安危君權強制威逼利誘對他都不會起到什麼作用,看來唯有用情感來打動他,才能讓他乖乖留下來陪伴自己。

嘆一口氣,“池,你要跪到什麼時候,看得朕都心痛。起來吧!”走過去,親手把他抱托起身。覺得抱在懷裏還挺順手,幹脆就抱起他放到夏天用的躺椅中。

摸摸他的額頭,“昨日朕對你是粗暴了些,只是朕從來沒有抱過男人,力道控制上也拿不住分寸。你可還好?身子痛得厲害麼?要不要朕喚太醫前來?”宛若從前一般的關心。

唐池心中一暖隨後一酸,原來你還是在意我的對嗎?

“你不用擔心太多,只要好好待在朕的身邊一如既往侍候朕的左右,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池,留下來陪伴朕。朕需要你!”那無論春夏秋冬總是帶著微涼的手掌握住了唐的左手。眼中含著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依戀看著他的侍中郎。

沈醉在那兩潭見不到底的深淵中,遲疑著,緩緩擡起右手撫上那張俊挺的臉龐,“皇上,您可知我是怎樣罪孽深重的人……,為什麼要留下我,能侍候在您左右的、甘願為您付出生命的,宮廷內外都有不少。為什麼是我?”你抱我的時候,沒有感到惡心麼?你不是最討厭這樣的事情的麼?那麼你為什麼會想要我留下?你喜歡我麼,哪怕只是一點點。不是出於獵奇,不是出於玩弄,而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會抱我的是不是?

不但沒有對他大膽的行動感到生厭,相反覺得他有點粗糙厚實的手掌摸在臉上很舒服,側下身一並在躺椅上躺下,一手抱著他的腰,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撫摸著自己。

“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如果朕說了實話,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離開朕的話?”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人面前似乎說不出假話,也不願意、不忍心欺騙與他。

“……實話。”實話雖然可怕,假話卻是殘忍。

“……朕很看重你。你是一個難得的良臣。除了你的能幹,尤其是你對朕的忠心,讓朕對你放心。朕也不知道到底對你是怎樣的感情,但是除了你之外,朕從來沒有和別人這麼親近過。在你的身邊,朕覺得很放松,很有……安全感。朕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抱一個男人,但你是例外,你的身體也很讓寡人……著迷。”不滿那只溫暖厚實的手掌離開自己的面頰,伸手又把它抓了過來。

唐池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您不熱麼?”又擠得這麼緊。

“不熱。朕身上掛有冬暖夏涼的玉石。”翻出來給他看,順手就掛到他的頸上,“你留著吧,朕還有一塊。”替他掛好後,手掌就放在他的懷裏也不拿出來,在裏面冬摸西摸。

“當朕聽到你和淑妃的對話時,奇異的,竟沒有絲毫的憤怒和厭惡。有的只是對你說要離開朕的怒氣。而朕原本極度厭惡這種事情,凡是有人對朕有什麼奇怪的念頭,朕從沒有輕饒過他們。”

擡起頭,翻身伏到他的身上,盯著他的眼睛正色說道:“朕對你的感情也許和你對朕的不一樣。如果你留下來,朕依然會去臨幸其他嬪妃,也不會把你當女人一樣的寵愛。但是有一點可以告訴你,你對朕來說,是特別的!”

身體中的痛楚似乎逐漸淡去,心房的抽搐似也漸漸平止。“我最後想問您一個問題,您……為什麼抱我?”

“不知道。想抱所以抱了。”而且感覺極佳!

還真是一點不摻假的實話!擡起沈重的手臂,唐池把彖摟住讓他舒舒服服的趴在自己身上。像擁著最珍貴的珍寶一樣,開口說道:“我用自己的永生、用所有能付出的一切,懇請陛下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你說。”伏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穩重有力的心跳。

“我不要陛下給我高官厚祿、賜我豪宅美妾,不要您付出與我同樣的感情,也不要您違背心意說喜歡我的話,更不會與您後宮的嬪妃爭風吃醋。您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我絕不會違背陛下任何旨意,我會留在您的身邊,做您的影子、做您的護衛,如果您需要,我也會……滿足您。如果您真心想讓我留下,請答應我一件事情,就是──給我您的信任!”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您的信任!”

“信任嗎?朕如果不信你,也不會讓你住在朕的未央宮。今後,朕絕不會疑你。”盛凜帝開金口吐玉言,做下了保證。也借此留下了他的侍中郎。

唐池和皇帝的關系有了一點改變,變得比以往更加親密。盛凜帝不但讓唐池參與了所有的國家大事,且把京中禁衛軍的兵權全部轉交到他的手上。禁衛軍雖屬唐池管理,可唐池真正參與禁衛軍的工作卻不多。大多數時候,他都陪伴在年輕的皇帝身邊,為他分憂解難、抵擋刺客。

盛凜帝依舊會去淑妃那兒做樣子,偶爾也會寵幸一下別的妃子,但一個月中至少有十五晚,他是待在唐池的臥房。

隨著時間的流逝,唐池在朝中的地位越來越鞏固。他雖然行事低調,但任何一位朝臣都知道,只要是他唐池所說的話,皇上十有八九都會采納。只要有唐池在,皇上就算有天大的火,也燒不死人。

就連這次國境邊民被南曦國騷擾,該國化裝成強盜的士兵遭到歐陽將軍的迎頭痛擊,被拿下不少。嚴刑拷打下逼問出此舉乃是該國國主的指示。歐陽上報朝廷,詢問要不要給予南曦國一個教訓。皇上聖意想借此機會幹脆挑起戰爭拿下南曦國擴充國土之事,也還是唐池不怕死的上奏折,表示現今民間剛剛覆蘇生氣不易燃起戰火,加上南曦國主已有賠償之意,不如接受之,即可表示我大亞皇朝泱泱大國風度,又可免去百姓戰火之災。皇上雖然大皺眉頭,也還是勉強同意,只是當庭對唐大人留下一句奇怪的話:明日朕可以免你早朝。一句話把向來沈穩的唐都尉嚇白了臉,也讓眾臣猜測不已。

雖說侍中郎兼任驍騎都尉的唐池乃是聖上面前一等的紅人,可他生性剛直心懷仁厚,既不對皇上亂進讒言做那拍馬奉迎之事,相反敢直言上訴、保忠臣薦良策、不怕觸怒龍威,也不對上自己這兒來鉆門營私給罪臣求情塞送紅包的人假以辭色,讓朝中大部分的官員對他都是敬愛有加,認為盛凜帝身邊有這樣一位賢臣輔佐乃是大亞之幸。

宮、朝內外有愛唐池為人的人,自然也有痛恨唐池這個人存在的人。其中尤以淑妃為重!她雖懷疑唐池和皇上的關系,可卻抓不住任何把柄。不管她如何威逼利誘皇帝身邊侍候的宮女太監,也無人能說出皇上到底和唐池是什麼一個關系。就算有人知道,懾於當今聖上更勝於淑妃的毒辣手段,也無人敢開口說出什麼。

【中冊文案】

所謂的君臣倫理,逃不過的輿論中傷……我的小彖彖,所有的過錯都讓我來背吧……

看到牛郎和織女在一起那麽幸福,他只好把這股愛意深深掩藏在心頭。

他第一次開口所說的是,剝了我的皮,披上它,你可以飛到天上見織女!

她知道了!那麽皇上也知道了?

盛凜帝時而溫柔時而霸道的態度,讓唐池心中喜憂不定。

一邊是後宮鬥爭,一邊是常倫壓力,加上內外宮的滿天謠言……

唐池病了,瘋了,當他決定走上最後一步,卻仍戀惦著他最摯愛的弟弟……

他展開了一幅畫,細細觸摸著畫上的四不像,看到「彖彖贈唐池」五字,男子笑了。

笑得淒涼,笑得哀傷。半晌,才伸出手指反覆輕撫著那字面。

男子忽然作了一個很奇怪的舉動。他把畫舉起,貼到了唇邊,親吻。

吻的始終是一個地方:彖彖。「呵呵……不要笑我,彖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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