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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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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蕭錦鸞在屋裏左等右等,眼見三嫂嫂出門已有一盞茶的功夫,卻遲遲不見人影。她心下隱隱覺得不對,便起身出門尋人,恰見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她不由得驚呼出聲:“三嫂嫂!”

“影刃,帶公主回去。”蕭錦離黑沈著一張臉,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話,聲音冷得像冰。他抱著雲相思索性大步流星地下了樓,動作看似粗暴,卻在將她塞入馬車時不著痕跡地護住了她的頭。

雲相思只覺得天旋地轉,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坐在顛簸的馬車中。蕭錦離就坐在她身側,一張俊臉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一只手卻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蕭錦離心中郁結難解。這幾日養傷,雲相思總是陪在他身邊,雖然她時常心不在焉,但至少人在眼前。可今日,一連幾個時辰都不見她的蹤影,他按捺不住,命影刃跟著出門,竟在流民堆裏尋到了她和蕭錦鸞。

原本他並不想打擾她們,可不過半個時辰,影刃就慌慌張張地來報,說是莊夫人對郡主無禮。他當即變了臉色,二話不說就趕了過來。

雲相思見他臉色依舊難看,自己又頭暈得厲害,索性軟軟地靠在他肩上,仰著一張嬌媚的小臉,吐氣如蘭:“王爺,您的傷才剛好些,怎的就出門了?”

蕭錦離抿緊薄唇,一言不發,只是攥著她的手又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直到聽見她吃痛的輕哼,才稍稍松了些許力道。

馬車很快就在他們下榻的酒樓前停下。蕭錦離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氣,眼神一暗,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徑直上了二樓。

雲相思偷瞄著他黑沈如墨的臉色,既擔心他的傷勢,又惱他不理人。這男人陰晴不定,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又哪裏惹到他了。

進屋後,蕭錦離終於松開她的手,沈著臉走到桌邊,掀袍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

見狀,雲相思緩步走到他身邊,懶懶地倚著他坐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悟的笑:“王爺,我也渴。”

蕭錦離雖然還在生氣,聽到她軟軟的聲音,還是繃著臉取過一只茶杯,慢慢斟滿,推到她面前。

雲相思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只覺得這男人別扭得可愛。明明氣得要死,卻還是忍不住照顧她。

蕭錦離並不看她,只是舉起茶杯欲飲。冰冷的杯沿剛觸到薄唇,一只白嫩柔滑的小手忽然覆上他寬大的手掌。

他蹙眉,終於擡眸看向對面的雲相思,眼中帶著疑惑。

雲相思唇角含笑,就著他的手奪過茶杯,緩緩送到唇邊,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一杯涼茶下肚,非但沒能消暑,反而更覺燥熱了。

她覺得身子發軟發熱,低眸掩去眼中的異樣,再擡頭時正對上蕭錦離那雙炙熱深邃眸子。

雲相思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在外奔波一日,身上黏膩得厲害,我先去沐浴。”

見她似要逃走,蕭錦離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忽而啞聲問道:“郡主是喜歡裏面哪些人?”

雲相思楞住,一臉困惑地回望他躲閃的目光,如墜雲霧,不明所以。

蕭錦離忽而輕嘆,緩緩松開她的手,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去吧。”

雲相思緩緩走了幾步,仍在琢磨他的話。想到今日之事都與莊夫人有關,她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唇角漾起一絲笑意,跨過屏風往裏去。

蕭錦離獨自坐在桌邊生悶氣。他不喜那些人碰雲相思,可見她那般淡薄的性子,又不忍對她發火,只能自己憋著。

不過片刻,屏風後傳來雲相思軟糯的聲音:“王爺,我頭發掛在衣裳上了,解不開。”

蕭錦離放在桌上的手漸漸收攏,面色忽而一松,唇角揚起無奈的笑意。還真是他高高在上的郡主大人,連求人都這般清冷自持。

他起身緩步走進裏間,只見雲相思背對著他,纖腰若隱若現,外裳如薄紗般隨風輕揚,正偏著頭,一雙柔嫩白皙的手在發間摸索。

走近些,蕭錦離才看見她竟是衣裳半解,月白色的褻衣若隱若現,襯得肌膚愈發雪白。他喉結上下滾動,勉強收回目光,查看她的境況。

只見幾縷墨發絞在翠竹金釵上,還有一些纏在衣裳的金絲線中。在她一番“努力”下,發絲越纏越緊。

“別動。”蕭錦離低沈出聲,伸手落在她肩上,不經意觸到她皙白的脖頸。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手指微顫,在這酷暑中反倒令人貪戀。

他沈著臉,強自鎮定心神,總算將她的墨發解救出些許。

“好了嗎?”雲相思只覺得身子發僵,脖頸酸疼得厲害。蕭錦離呼出的熱氣噴在她頸間,酥癢難耐。

聞言,蕭錦離的手一抖,竟又將幾縷發絲纏回了發釵上。

“好了。”他顫抖著收回手,卻被突然轉身的女人吻在了耳側。

他垂眸看向雲相思白嫩的小臉,見她唇角勾著若有所悟的笑,眼角染著溫意。

“蕭錦離,你是吃味了?”雲相思望著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臉上帶著嬌俏的笑,一只手攥著他的衣擺。

心事被拆穿,蕭錦離垂眸掩去眼中的深邃,薄唇緊抿。

見他不答,雲相思的指尖輕撫過他的肌膚,炙熱的溫度從指尖傳遍全身。她不自覺地靠近他,踮起腳尖,在他溫熱的薄唇上又落下一吻。

還未抽身離開,蕭錦離炙熱的手掌已經熨燙著她的肌膚,將她整個人攏在懷中。

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房間鍍上一層溫柔光暈。紋繡翠竹的綿綢屏風上,映出一道交疊的身影。

較小的身影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高大身影的兇猛索取。屏風上的身影隨風搖曳,仿佛要融為一體。

雲相思好不容易得以呼吸,一雙清亮的眸子無處安放,只能低垂著眼瞼,掩去眸中的溫意。清冷的小臉上染著緋紅,玉腕還攥著蕭錦離的衣擺。

待心中燥熱稍退,她正要從他懷中抽身,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拽回那炙熱懷抱。

蕭錦離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撫過她布滿紅暈的小臉,眉眼深邃。指節微蜷,在她如塗胭脂般的紅唇上溫柔落下一吻,聲音低沈:“雲相思,我不喜歡你碰那些人。”

雲相思目光清冽,正要解釋,卻被他俯身吻在耳畔:“雲相思......”剩下的話語消散在風中,卻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

還未回應,一雙有力的大手已經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此時的蕭錦離,像極了一只大灰狼,耷拉著耳朵故作乖巧,眼中卻藏著狡黠的光。

雲相思只覺得頭暈目眩,待回神時已經被他帶著倒在柔軟的衾被間。想起在雲翳時那並不美好的初次,她眸色一沈,對他的能力仍存疑慮。

未及回神,身上忽覺涼意,肩頭被熾熱的唇輕撚而過。她身子輕顫,眸中泛蕭錦離沒有忽略她眼中的變化,一手輕撫她的臉頰作為安撫,另一手在纖/腰間流連/摩挲。

雲相思昏沈間忽聞悶哼,擡眼見蕭錦離緊張地望著她,喉結滾動,眼尾泛紅。

落日餘暉映在白紗帳上,勾勒出起伏纏綿的身影。紗帳隨風輕動,起起伏伏。

雲相思只覺得如乘扁舟,在河面上搖曳飄蕩。忽而越過山澗瀑布,青絲也被打濕,真真是夏日忽逢/寒冬。

待房中歸於平靜,白絲綢被輕覆腰際。雲相思懶懶合眼,只覺得渾身/酸軟黏膩,卻不願動彈。身後的蕭錦離以寬大手掌輕撫她/平坦小腹,為她紓解/酸脹。熾熱的唇流連在白嫩後頸。

喑啞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雲相思,你獨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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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離的聲音低沈而霸道,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雲相思聞言,睫毛輕輕顫動,卻沒有睜開眼,只是往身後的熱源又靠了靠,仿佛一只尋到依靠的慵懶貓兒。

他寬大的手掌依舊在她~小腹上/輕柔地打著圈,那恰到好處的力度很好地緩解了之前的激烈帶來的酸脹。他的吻從她後頸細膩的肌膚緩緩上移,若有似無地流連於她的耳廓,呼吸灼熱。

“聽見沒?”他得不到回應,竟帶著點固執,齒尖輕輕碾磨著她柔嫩的耳垂,引得她一陣細微的戰栗。

“嗯……”雲相思終於懶懶地應了一聲,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嬌慵,像羽毛般搔刮在蕭錦離的心尖,“王爺好生霸道,占盡了便宜,還不許人歇息了?”

她微微側過身,絲被自肩頭滑落,露出些許暧昧的紅痕。蕭錦離的眸光瞬間暗沈如夜,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

“對你,自然要霸道些。”他低語,指尖撫過那些他留下的印記,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占有,卻也潛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惜,“今日那莊夫人……”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但未盡的意味兩人都懂。雲相思終於睜開眼,對上他深邃的眸。屋內燭火已燃起,跳動的光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讓他那張素日冷峻的臉此刻看起來格外柔軟。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原來他這一整晚的反常,源頭在此。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之人,”她擡手,指尖輕輕描摹他微蹙的眉峰,“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與我何幹?你又何須放在心上?”

她的指尖微涼,觸感卻清晰無比。蕭錦離捉住她作亂的手,置於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卻依舊鎖著她:“她碰了你。”語氣活像被搶了珍寶的孩子,委屈又憤怒。

“所以王爺就那般粗魯地將我擄走?”雲相思挑眉,故意嗔怪,“也不知是誰,傷口才剛結痂,就動那麽大的氣力,若是裂開了,可別又來尋我喊疼。”

她這話說得輕松,卻是在關心他。蕭錦離聽出來了,心頭那點郁結霎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燙的熨帖。他低頭,以額抵著她的額,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那你便再替我上藥。”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眷戀,“只準你碰。”

窗外月色悄然爬上半空,清輝透過窗紗,與屋內溫暖的燭光交融,落下滿室靜謐溫柔。遠處隱約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悠長而安寧,反襯得這一方天地愈加深邃私/密。

雲相思沒有再說話,只是依偎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先前那點不適早已在他的撫慰下消散,只剩下一種疲憊而滿足的慵懶。

蕭錦離也安靜下來,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背脊,享受著這暴風雨後的溫存。他知道自己方才失控了,但擁著她,感受她的順從與依賴,那點微不足道的懊惱便也消失無影。

良久,久到蕭錦離以為她已經睡著,才聽到她極輕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睡意:

“蕭錦離……”

“嗯?”

“……下次不許那樣嚇唬錦鸞了……”

他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低頭看去,懷中的女子眼眸緊閉,長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呼吸均勻,似是夢囈。

“好。”他應道,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將她圈得更緊。

燭火劈啪一聲輕響,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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