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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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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夜幕降臨,璃瓊樓內外,一片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屋內,紅木柱子掛著精美的宮燈,暖黃色的燈光映照在四周的朱紅色強上,寬敞大堂中間擺放著一排排巨大紅木方桌,其上擺著鋥亮瓷器,四周的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字畫繡品。

三樓的一間雅閣中,蕭錦離一襲深藍色雲紋團案錦袍,靜坐在窗邊,一手持一只玉杯,杯中斟滿了酒。

一雙深邃的眼眸望著大廳中來來往往的人群,薄唇緊抿,下頜輪廓分明。

倏然間,蕭錦離嘴唇微微劃過一絲諷刺的弧度,他仰頭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臉上的迷離之色瞬間消失無蹤。

蕭錦離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小幾上,緩緩站起身。

“三......”看著蕭錦離推門如流星般消失在門邊上時,蕭錦華突然開口叫人。

蕭錦宸看著默然離開的人,放下手中酒杯,看著對面的蕭錦華搖搖頭。一些事情,他們作為兄弟,確實解不開。

蕭錦離回府後,徑直往玉笙居而去,在即將跨入玉笙居時,他腳步頓住,垂落在身側的手,雙手緊握成拳,慢慢往院中走。

院中石桌旁,雲相思坐在桌邊,容顏清冷絕倫,宛如精雕細刻的玉器,透著一種淡淡的清冷之美。

蕭錦離腳步微頓,雲相思似有所覺,深邃的眼眸朝他望去,仿佛能洞察人心深處一般,之前未有所覺,今日蕭錦離確在她眼眸中看到一層薄薄的陰郁,卻不影響她的美。

“王爺回來了?”雲相思看著緩緩走過來的蕭錦離淡聲道。

只是待蕭錦離走近後,她方才嗅到男子身上刺鼻的酒味。

蕭錦離走到雲相思身邊,自顧自的問道,“你是在等我嗎?”而後慢慢在雲相思身邊坐下來,隱在暗影中的棱角分明的臉上閃過一絲譏笑,“夜深了,為何不早點休息?”

雲相思為做聲,只是將手中新煮的茶放在蕭錦離的面前,唇角含笑,“王爺,喝杯茶,暖暖身子,也解解酒。”

蕭錦離唇角上揚,仿佛有星光在眸子裏閃爍,他的手指摩挲著茶杯,忽而揚起手落在雲相思柔嫩的玉碗上。

“雲相思,你心中可有未解之事?或是心中有旁的人?”蕭錦離一雙劍眉挑起,幽深的眸子瞇了瞇,緊盯著一旁淡漠的女子。

雲相思任由蕭錦離握著她的手,臉色未變,轉而問道:“王爺何出此言?”

看著依舊此般冷清的女子,蕭錦離忽而站起身,擒住雲相思的手,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一雙冷如墨玉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唇角冷凝笑意,“你心裏之人可是南潯王?在安邑出去那一晚也是去見的他?”

雲州,安邑?那抹熟悉的身影,原來那人是秦嵐峯。她怎能望了此事。

秦嵐峯竟是早就入了北辰,一直兜兜轉轉,到了元日,方才到辰都。也是,他一直就是這樣的人,萬事皆可以曲身,萬事必是要現行探查,做好完全準備。

看著雲相思閃爍不定的清冷眸子,那小臉上慢慢消失的平靜蕭令錦離心中積聚已久的火苗席卷而來。

鬼使神差間,蕭錦離的手轉而捏著雲相思小巧玲瓏的下頜,低下頭便吻在那涼薄的唇上。

蕭錦離在碰到雲相思的唇時,他只覺身子一顫,她的唇很涼,但出奇的軟。

雲相思一直處在游離狀態,誰知質問她的男人劍走偏鋒,竟然此般對待她,簡直大膽!

可是她從蕭錦離身上感受到一陣陣怒意,忍不住擡起手推拒著壓迫她的男人。

蕭錦離紋絲未動,反倒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恰到好處的捏住那在他胸膛上如小貓撓癢一般的小手,愈發放肆的掠奪著雲相思的呼吸。

漸漸地,感受到雲相思慢慢變得柔軟的身子,蕭錦離提起雲相思的身子,將人帶到一旁的美人榻上,將懷中嬌軟的身子推倒在鋪了絨毯的藤椅中。

雲相思感受到胸腔中的氣息越來越薄弱,身上的男人似乎完全離開之意,她眸中帶著一絲惱怒,貝齒一用勁,在那唇瓣上咬了一口後,聽到一道悶哼聲。

可即使這般,男人依舊未放過她,一雙強有力的大掌落在她纖細的腰間,隔著綿/軟的襦裙帶著怒意的掐住她的腰/肢,雲相思輕呼一聲,蕭錦離瞬間得了逞。

就在雲相思覺著她就要命喪蕭錦離身/下時,男人的唇慢慢離開,轉而滑到她白嫩柔軟的脖頸間,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雲相思,我不管你之前心中有誰,可現下你身在我離王府,人及心,都該是我的。”

男人說話間,熱氣噴薄在雲相思的頸間,就如羽毛拂過一般,酥癢無比。被男人禁錮著的身子不禁蠕/動起來。

蕭錦離原本強壓抑下怒意,感覺到懷中的身子擺來擺去,原本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被點燃,他在雲相思瘦削的肩頭上咬了一口。

雲相思只覺身子忽然離了藤椅,她立即害怕的伸出一雙手勾住蕭錦離的脖頸,唯恐落下去。

只見蕭錦離黑沈的面色消散幾分,可依舊帶著怒意,他將雲相思打橫抱起,徑直往屋中走。臨到屋中時,雲相思的一句話令他腳步踉蹌。

原本怒氣匆匆的蕭錦離,臉上的怒氣似乎沖淡不少,方才只聽她清冷的聲音,她與秦嵐峯僅是幼時相識,也未特意私下裏見過他。

蕭錦離回神,抱著雲相思繼續往屋中走,腳步匆忙,路過屏風時,甩袖熄滅了桌上的紅燭。

*

次日一早,雲相思悠悠轉醒,身旁已然空了。昨晚那男人不知作何抽瘋,竟然喝酒回來就跑來玉笙居撒潑。

原來蕭錦離一直知道這些事,想來他也是一直有派人跟在自己身邊。

襲蘭端著水進屋為雲相思洗漱時,望著她一身淩亂的褻衣,似乎未有所覺。

只是在為雲相思梳妝時,看到她脖頸以及肩頭上的青紫痕跡,她的手微微顫抖。

她心中思索著如何開口,嘴唇囁嚅幾下,“郡主,要不要備藥?”

雲相思聽到襲蘭這樣一句毫無厘頭的話,她擡眸從銅鏡中望向身後的襲蘭,看著自己身上衣裳輕解,她似乎明白,笑著搖搖頭。

“襲蘭,今日怎的又是你一人?”

襲蘭將雲相思的秀發舒展開來,又輕輕為她輕柔幾下,“南香說今日那鋪子又出了新的糕餅,她一早就出門去了。”

聽著襲蘭的話,雲相思臉上溫婉的笑意慢慢隱下去,這幾日,想來各國使臣也要離開北辰了。

待襲蘭離開後,雲相思拿出昨日紀先生留下的信箋,緩緩展開來,這信箋似乎千斤般重,雲相思快要拖不住了它。

待信箋舒展開來,雲相思看到上面的內容,唇角帶著一絲寒涼,隨手將信箋落在即將燃燒盡的紅燭上,任由搖曳不定,忽明忽暗的燭火吞噬信箋。

直至手上傳來一陣灼熱痛意,雲相思慢慢收回手,自上次火燈節後,她便發覺,她身子似乎變得越來越弱,傷痕也很少會再消失。

此事,要快。

自那夜後,蕭錦離似乎就如消失了一般,連著幾日未在見到他。雲相思覺得此般甚好,若是蕭錦離在她身側,她總是靜不下心,很多事情都沒法好好思索。

春日將近,雲相思又拿過草木培植書冊,在院中自己開始動手鼓弄起來。

為了方便在院中活動,雲相思將身上的外裳退下,身上僅著單薄的白色襦裙,寬敞的衣袖被襲蘭用襻膊綁束起。

忽而一個恍惚,一盆松柏落在雲相思的腳邊,褐色的瓷盆碎裂開來。雲相思眼神恍惚,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一片碎瓷片。

一陣陌生的痛覺一閃而過,待她擡手看向手心時,只見掌心中光滑一片。

見狀,雲相思的唇角輕扯了一抹笑容,難道前些時日都是她的錯覺?

雪竹居中,蕭錦離手中捏著一本書冊,眸光渙散,那日酒後,一種情緒襲上心頭,他只覺得心中憋悶,待到玉笙居時,看到一臉淡漠的雲相思,更是氣從中來。

他忍不住,欺負了她,可是她簡單的一句話便將整件事一帶而過。蕭錦離雖不知道真假,只是她在此事上願意給自己一個解釋,他心中竟是開心的。

倏然間,蕭錦離只覺掌中傳來一陣痛意,他低眸查看時,只見掌心中的血痕一閃而過。他眸色一沈,放下書立時起身朝外走。

蕭錦離趕到玉笙居時,只見藤椅中那抹熟悉的清冷身影,只是,蕭錦離只覺到她竟是瞬間便會消失一般。

思及此處,蕭錦離提步往院中走去,到花棚下,拿起一旁的大氅落在雲相思的身上,他動作算不得輕,只是榻上的雲相思似乎依舊沈睡。

蕭錦離心中一沈,擡起骨節分明的大手落在雲相思的頸間,他只覺手在微微發顫。直到探到那微薄的跳動時,心下一松。

雲相思悠悠轉醒,看著面前的蕭錦離,臉色轉而染上一絲紅暈,輕聲呢喃,“王爺,您怎的來了,也不喚醒我。”

蕭錦離欲要在石凳上坐下,只見院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不過一會兒,蕭伯便走到兩人面前,看著兩人思索片刻方道:“王爺,門外有一白姑娘求見……”

雲相思還未回過神,只見那抹玄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玉笙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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