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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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當空,今個夜倒是格外靜。廊上只留了一盞燈,風吹起來晃了幾晃。斑駁的只有燈光,沒有人,更沒有一點聲息。

一個侍女翻了個身,察覺到外面似乎是起風了。風打在窗戶上“知呀”的作響,窗檐上似乎有流動的液體順著墻壁,緩緩的流動著…

她擡頭看了一眼便起身把窗戶關上。月光打在地面上,然而她並沒有發現,月光靜靜地照在她的身上。

地上,沒有影子。

她只是中途起夜,關了窗戶便躺回到床上去睡了。

什麽東西在地上緩慢地蠕動,最後沿著床邊溜上了床。小侍女自己睡的不是很安生,她覺得很能是窗戶沒有關緊,耳邊總是傳來細微的敲打聲。

可能是是風吹打窗戶的聲音吧。聽了一會兒她似乎是煩了,猛的睜開眼睛就要去關上窗戶。

可是當她睜開眼的瞬間!

一聲刺耳的尖叫就死死的堵在了喉嚨裏面。她雙目圓睜,眼睛裏面的血絲布滿眼球,面目猙獰驚恐,面前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一張黑色的臉,有眼睛有鼻子,但是一道長長的刀口從脖頸一直切到了腦袋頂上。皮肉外翻,竟是未經處理還帶著一點白肉。那東西嘴的位置緩緩裂開,猩紅的舌頭伸了出來嘀嗒著液體。

它尚且有手和腳吧。

但是一動起來竟然和水一樣,只能蠕動,但是速度卻很快。

它的手腳迅速纏上了小侍女的手腕。

一聲尖叫終於被釋放了出來,小侍女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起來。不斷的撕扯手腕上的鬼東西。那怪物似乎是被小侍女一嗓子嚇了一個激靈,撒開手腕轉頭就想要跑。

小侍女的尖叫實在刺耳,驚醒了侍衛。外面已經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然而等到侍衛闖進來的時候只有一個已經嚇到昏厥的小侍女,以及大開著的窗戶。

外面的風“呼呼”的灌進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廊上用來照明的燈悄聲無息滅了。

有什麽東西蹭著眾人的腳腕,悄然離去。

溫習聽著面前哭哭啼啼的小侍女講述著昨晚的情況。他又不是道士,哪裏會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是名頭上掛著一個活神仙的稱號呢。

溫習的懷裏抱著十三,安慰的撫摸著。然而十三聽著昨晚上的事情,年幼的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看見面前的人哭成淚人,小臉也挺嚴肅的。

溫習擡起小侍女的手腕,那裏被那怪物碰了一下,整個手腕,不窄的一條紅紫色發脹,稍微一摁就會傳來刺痛。溫習稍微做了點法,卻看見上面細細密密的纏著黑線。

表面看著倒是更像是中毒了。

侍女急的哭,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心肝疼,這疼那疼。讓溫習好一陣頭大。

讓他立刻解決事情,還是有點難度的,溫習雖然見多識廣。但是著幾千年前的怪玩意,他知之不多。不過這東西倒是看起來跟他見過的一些情況比較相像。

暫且一試,看看有沒有什麽用處。只不過他現在比較在意的是,這東西到底是無意中盯上了這個地方,還是盯上的是他懷裏的這個人。

這麽多年來不是沒有出過“天煞孤星”。確實,每一個閻王的命格都是天煞孤星,但是其實並不是每一個都能安安生生的學到點什麽,能夠坐上位子的。

他現在就想知道到底是有人不想要十三活,還是只是碰巧遇到這麽一個怪物。

那個侍女的屋子在東南方,而不遠處便是溫習的屋子了。

疑點已經種下,他現在就期待著這個鬼東西什麽時候出來了。叫人拿了大蒜過來溫習幹凈利索的就往人家手腕上拍。

雖說有的東西土是土氣了一點吧。但是慣用就好。一巴掌拍下去,有的東西才能驗證一下到底是不是他想得那東西,是否屬於哪一類。

感覺到小侍女怕手腕上的黑線的掙紮,小侍女這個時候也突然尖叫起來,唾液飛濺。瘋狂擺頭,蹬腳不斷掙紮抽搐著。

她的手不斷在溫習拉著她的手上劃,指甲劃弄皮膚的聲音,竟然萬分刺耳。一道道紅痕不斷被撓出來,溫習的手卻穩如泰山,沒有一點移動。

周圍有侍衛,看到這種情況慌忙上前壓住了小侍女,小侍女看反抗不成,一轉頭死死的咬在了旁邊的侍衛的手上,一個牙印出來了,沒過一會兒就往肉裏面紮。

侍衛受不住悶哼一聲,溫習一手抱著十三,一手壓在那個傷口上。

裏面的黑線激烈的掙紮著,一個不查溫習讓那黑線竄上了手背!他趕緊挪動手指把黑線又壓了下去。下一秒他驚詫地看見被壓住的黑線,頭上竟然緩慢裂開。

一個血盆大口猛的張開來,一條猩紅的舌頭舔拭了一口小侍女的手腕,張嘴就要咬下去。

溫習一個使勁,什麽東西好像突然爆裂開來。那鬼東西突然發出一聲常人難以聽到的哀鳴,碎裂開來,最後緩慢的消失。

小侍女似乎累極了,一仰頭,一個白眼翻過去人就又暈了過去。

而她眼中的血絲爬滿了整個眼球,這一看到像是得了紅眼病。即使是暈過去了,身體還在不斷輕微的抽搐著,她手腕上的那東西,隨著黑線的碎裂,也跟著消失了。

溫習松了一口氣,把手離開了她的手腕。溫習挨著女子的手腕的大蒜此時“吧唧”一聲,那一坨東西就直接砸在了地上。

黑紅色的大蒜,差點讓人認不出來它的本來面目。

溫習面目表情的看著地上那黑紅色的大蒜,沈默了一會兒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道,

“呀,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壓碎了。”

不過要是不那個時候壓碎,指不定那個黑線會幹什麽。不過這東西倒是像是昨晚上著小侍女口中的東西。這侍女手腕上的東西,是那怪物留下來認人的。

留著這東西今晚那怪物一定會來。溫習對這東西相當警惕,人沒有沒關系。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攤蒜泥。

這東西勉強也可以用,靜等著家夥到來。不過他現在可不是只是一個人。剛才抱著十三就有點魯莽了,需要找白無常來討來點順手的東西。

人讓人帶下去了。灌個水醒了就好了。溫習接過一旁的人遞過來的帕子擦手,想要把一手的大蒜味去去,接過擦了一遍沒有用,溫習自己都嫌棄。

旁邊的貼心人還放下了藥膏,溫習的手背被那小侍女劃的一道一道的紅痕,倒是襯的溫習的手背越發白皙,紅痕越發的慘目忍睹。

溫習擰了藥膏正要摸。一低頭才發現十三還在懷裏。剛才的鬧劇沒有引起他絲毫的慌亂。一臉天真的模樣,揪著溫習的衣服含的那一片都是口水。

溫習有點發愁的揉揉額頭,這都是什麽壞習慣。幸好還沒長牙,長牙了可是要把衣服磨出來一個洞了。他想把十三遞給旁邊的奶娘,他先上個藥。

至少別看著這麽慘不忍睹了。

只是懷裏的十三卻不配合,溫習這一擡起手來手背的慘狀就暴露在了十三的眼中。他放開了嘴中含的正歡的布料,伸手一把握住了溫習的手腕。

手小是小,但是抓的牢固,前段時間剛修了指甲,不掐肉,也不疼。

喲,力氣還不小。

溫習一個沒防備還真讓這小子把手扯過去了。十三也不敢別的,就是把溫習都是紅痕的手貼到臉前,仔細的看,眼睛一眨一眨的。

十三的眼睫毛長,又挨的這樣近,眼睫毛掃在手背上,傳來一陣瘙癢。溫習下意識的就想把手抽回來,嘴角都暈染了一絲笑意。

溫習剛想把手扯過來,沒想到十三又把溫習的手往懷裏一拉。緊接著貼到了小嘴上,溫習的手背上傳來一陣濕意,十三那粉嫩的舌頭直接就舔到了手背上。

順著紅痕舔了一口,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似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然後又確定一般,看著溫習眨眨眼睛,又舔了一口。

像極了犯了錯了的小奶貓,溫順,又可愛。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水潤潤的盯著他。溫習瞬間被擊中了心臟,差點就忘了懷裏的這個是他大兄弟。

“…媽的。”

想親一口。

溫習想捂著臉冷靜一下,可是抱著十三,另一只手還在的人家懷裏。他只能轉過頭去不斷的深呼吸,告訴自己冷靜,這懷裏的是他大兄弟。

剛出生一個多月的大兄弟!!

他不斷回想幾千年後的閆棣打算洗洗腦子,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了奶貓兒一樣的十三。無辜的看著他,細細的舔著他的手背,似乎在安慰著什麽。

媽的,

怎麽辦,還是想親。

而玩膩了溫習的手背的十三,視線很快就被轉移了。他看上了溫習圓潤的手指。然而他一口舔上去,瞬間就被手指上的辛辣沖了鼻子。

溫習轉過頭來的時候就看見十三被嗆的面紅脖子粗,眼淚都流出來了。水汪汪的看著他,溫習楞了三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對了,上面是有大蒜味的。這小鼻子沒聞到嗎,還往上舔。

他擡起那只手先是給十三順順氣,過了半響,喝了點水之後他終於平靜了。十三拿那種委屈的表情看著溫習,溫習不由得攥拳擋在唇邊,忍了半天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這個黑歷史,真的未免也太犯規了。

他大兄弟,小時候也未免太可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溫習:媽的,想親

十三: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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