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關燈
晴朗的天空突然來了一聲驚雷,緊接著原本一塵不染的天空突然翻湧起來。

烏雲凝結,閃電劃破天空,把天空中為數不多的白雲猛的擊碎,像是撕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很快被烏雲暈染,最後吞噬。

烏雲壓頂,沒過一刻鐘天空就已經黑沈的可怕,天空不斷翻湧著,時不時湧上一道閃電。

公公尖銳的嗓子叫喊著“護駕”,皇上和眾人連忙來到一旁的屋檐底下躲著。

熱心的侍女推著溫習走到了屋檐下,天雷滾滾一場大雨降至。

溫習的神色很不好,已經起風了。

然而,大雨只是這個開始。

都說是“天煞孤星”了,怎麽可能就這點來頭,只希望其他的消息來得晚一點,他還能靠著一張嘴把這事情糊弄一下。

畢竟他一張嘴,還有很多事情都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的。

然而溫習可能沒有跟上面打招呼的緣故,這場大雨伴隨著大風猛的席卷而來,他們只得進屋。大雨來臨,就是有可能爆發洪水,最好不是溫習想的那個樣子。

外面雷聲大作,裏面卻還在生,生孩子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搞定的。怕就怕就在生出來的時候出了大事。

就現在這個情況,周圍的人已經議論紛紛了。但是因為皇帝在這裏,所以都沒有敢大聲說話的。不過已經有人用懷疑的眼光看了一眼溫習。

溫習之前已經明面上表示過自己喜歡這個孩子,但是這孩子招來的東西可不是招人喜歡的。

外面的一道閃電突然落入院中,溫習的瞳孔一縮,暗道一聲,“要完”。

果然在這樹木眾多的院子中,一道閃電不偏不倚的就擊中了一棵樹。樹木發出巨大的聲響,轟然倒地,焚燒起來大火,急急忙忙的就有人出去救火。

一個不慎有人因為大風而被吹倒在地,那人踉蹌著爬起來。

災難,眼前的這一切就是災難。

溫習心急如焚在想著對策,沒想到皇帝竟然朝著他發難了。

“朕聽說…你是天上下來的活神仙?不知道神仙對於這一幕有何解釋?不只可否停止一下?”

溫習若是全盛期,按照他和天地的聯系,做到停個小風,小雨什麽的,天上卻不會有人來找麻煩。但是現在可是卻大風大浪,上天這是鐵了心要整十三,他那裏管得了!

再說他現在不吐血就算狀態好的,還動用法術,開玩笑!

這皇帝存了心思就是要找自己麻煩!溫習看清楚這一點之後也無可奈何,縱然可以用一些小法術糊弄過去,但是這個皇帝既然敢挑釁他,那就有一定的本事治他。

他現在尚不清楚皇帝的資本,只能被逼無奈後退一步,雙手合十,

“天機不可洩漏。皇上勿要責怪。”

“那這個天色到底是好呢,還是壞呢。神仙還不能透露嗎。”

一句話懟的溫習無話可說,中間拉長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溫習擡頭正對著一雙龍目。

皇帝已經不年輕了,但是雙眼並未渾濁,溫習在他的眼中窺探不到殺意,老江湖了,自然不可能把事情寫在臉上。

“放肆!誰準你直視龍顏的!”

公公尖細的聲音穿透耳膜引起不適,估計他也就是當溫習是一個攀上國師的臭道士罷了。畢竟在他的認知裏面,神仙哪裏能那麽好見到的。

他伸手就要揪溫習的領子,溫習憋了一口氣正打算動作就被皇帝打斷了。

“哎,阿奇,不急。朕想聽他說。”

溫習的肌肉依舊保持緊繃狀態,他似乎隱隱約約知道著皇帝想要他說什麽了,剛想張口回話。門突然被打開,大門因為大風“哐嘰”一聲,狠狠的磕在墻上。

一個穿著鎧甲的士兵沖了進來去,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卷軸快速奉上。公公快步走過去接過卷軸遞給了皇上。

溫習看著那黃紙黑字的卷軸,就知道這次可是真的回天乏術了。

急報,看來是有地方發洪水了!

“天煞孤星”天下怨氣所聚集最烈的地方為之陪葬!

果不其然,皇帝擡起頭來正視了他,面色威嚴,別人已經被著沈重的氣氛懾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膽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去瑟瑟發抖。

皇帝的話依然很慢,似乎要達到讓溫習屁滾尿流的效果,皇帝身上的威壓一次性就集中在了溫習的身上,

“神仙,朕剛剛得知,東南方多處地區爆發洪水…不知道神仙作何解釋?”

看來皇上是得知了他對於孩子的親近,溫習有段時間沒有玩過著費腦子的計謀了。倒是一個不小心就栽進去了,著了老皇帝的坑裏面。

解決不好,那就是萬劫不覆。

溫習沒有開口,皇帝卻似乎知道溫習的心思,他替溫習說完了最後的結果。

“如果,朕沒有猜錯…這種情況,大概就是幾萬年難遇一次的'天煞孤星'命格?”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天煞孤星”都渾身一顫,顯然是對於這個名詞恐懼的很。這老皇帝不簡單!而溫習則是神色一震,他就知道這家夥來到此地,絕對不是因為他愛這個女人,而是別有他意。

溫習的腦子飛快的轉動,如果他沒猜錯,應該是有算命的高人給他蔔過褂。他就是來消滅這個天下的禍害的。

皇帝的問句剛剛落下,裏屋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嬰兒的啼哭聲。

孩子生了。

裏面的奶娘笑盈盈的抱著孩子出來了,產室的門開著,溫習能看到裏面躺著的婦人,雖然臉色蒼白,但是眼睛卻是亮的,她很喜歡這個孩子。

只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

奶娘顯然她並不知道外面的風雨。最多吐槽兩句“怎麽下雨了”之類的,她看見皇帝在那裏,恭恭敬敬地就要把孩子上交。

溫習哪肯!只要是真直接遞給皇上了,保不準皇帝抱著孩子就直接給摔地上了!十三直接就沒命了,他不知道十三真實的年幼的故事是怎麽樣,但是讓他靜觀事態發展是不可能的。

看來之前他說過的話都要收回,如果真的參與進來,他明知自己改變不了一切,但是依然會站出來,不會袖手旁觀。

溫習怕自己嘴快一張嘴就把皇帝那個“天煞孤星”的說法肯定了,所以他沒有強調什麽,只是猛的往前走了幾步,碰了一下奶娘的肩膀,她不知怎的就突然松了手。

溫習一把接過那個孩子抱在懷裏,袖子口的鈴鐺叮當作響。溫習抱到孩子了心理才有了一絲踏實感,他的臉色陰沈。

“不可。”

這算是這麽長時間溫習回覆皇帝的第一句話了。皇帝的臉色不是很好,那他身邊隨身的公公臉色就更不好了。那跳梁小醜快步上前氣的跳腳說要把溫習拿下。

嘴巴還真是尖酸刻薄,“這位神仙,皇子是你說能抱就抱的嗎。況且皇上都說了,這可是'天煞孤星'!你難道要護著他嗎!”

溫習癟著嘴沒說話,大開著門,裏面的婦人可是把這句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是富家小姐出身,裏面的彎彎道道她明白的很。稍微一思考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她的神色突然變得很恐怖,她掙紮著坐起來,周圍的人趕緊去扶她,她一只手撐在靠枕上,幾乎聲嘶力竭,

“皇上!”

皇帝似乎因為這一聲嘶喊而突然動容,他穿過溫習望向了這個女人,

“…阿蘭。”

婦人對於皇上的稱呼並不入耳,她只是聲嘶力竭的對他說,

“皇上!這是我兒!!”

溫習看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麽,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故事的走向。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剛生出來還皺巴巴的“猴子”,真醜。

他對於吵鬧的情況不關心,倒是對於溫習袖子上剛剛作響的鈴鐺很感興趣。

緊閉著眼睛,手裏抓著鈴鐺卻怎麽也弄不響。溫習突然騰出一只手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接下來的事情他並不想要十三知道。

有的事情不知道是好的。

兩個人去隔空喊話皇帝卻始終沒有過去,而婦人是想要過來卻動不了。只能不斷的掙紮著。

“阿蘭,我知道是你的兒子,這也是朕的兒子,但你也聽到了,他是天煞孤星,朕留不得。”

一句話說的好不深情。

但是你做戲也要做全套吧,人都不過去就站在這裏叨叨,有什麽意思。

或許,兩個人真的有情義,但那可能都是曾經。現在不知為何。

皇帝眼裏除一些東西,別無他物。

婦人也不是個傻子,任由皇帝再怎麽深情也沒有用。她似乎看慣了風雨。她再也不是前幾天溫習看到的那個溫和的婦人,面帶幸福坐在亭子中的那個婦人。

她似乎失望極了,慢慢的恢覆了平靜。她已經從皇帝的眼神中,從那膩人的深情中看到了皇帝的真實的冷漠。

她像是在看最後一抹光,眼神帶著留戀,最後慢慢暗淡下去,

“那玉佩我給你,你…別動我兒。”

溫習明顯看到了皇帝眼中閃過的一絲亮光,接下來的話未免虛以委蛇。等到皇帝出門離開的時候,婦人猛的倒在床上,周圍突然亂了起來,忙裏忙活。

但是誰也沒有從剛才的對話裏面脫離出來,那狗皇帝說。

既然是“天煞孤星”那就不要去外面禍害人間了,在此好生呆著吧。

一句話,十三這輩子都不能踏出這個小院。

溫習低頭看了一眼這個依然很醜的“傻猴子”,他已經睡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三:呵,去你NN的天煞孤星,狗皇帝。要不是我還小,把你的臉嗯在地上摩擦你信不信

溫習:傻猴子,你還小,別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