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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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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冤家不聚頭

不光是秋洺山和路休河他們意識到了白格正在成長,當事人自己也發現了。

在落地鏡面前有點臭美地打量自己現在的體型,眼看著已經褪去了賞味期圓滾滾軟綿綿的肚子,沒了看起來就想揪起來親親的天真懵懂,只有耳朵的毛毛看起來還是柔軟順滑,體型卻已經明顯逐漸朝著成年比格的形態成長。

老實說,白格還怪舍不得的。

嗨呀,小狗狗的賞味期就是這麽短啦。

就是不知道鏟屎官能不能接受了。

畢竟白格發現,自從他水中毒被送去就診後,秋洺山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

就比如現在,白格在打量自己的時候,身後是熟悉的拖鞋碎片。滿地狼藉,活像兇案現場,不敢想它們在生前遭遇了怎樣非人的對待。

即使是這樣,秋洺山也只是平靜地把拖鞋碎片打掃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重新給自己下單了一雙新鞋子。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即使秋洺山再怎麽能忍,面對他的闖禍多少還是會教育一下,嚴令喝止類似慘案再發生的,參考之前的水箱事件。

但是,他現在,完全無動於衷了,甚至有種“孩子愛咋咋”的擺爛超脫。

孩子靜悄悄,一定在作妖。白格非常以比格之心揣測人類之腹,覺得秋洺山說不定也是在醞釀一波大的。

這種心情在他趴在秋洺山腿上打盹醒過來時達到了頂點。

其實也只是普通的一天,秋洺山工作,他趴在秋洺山的腿上,雖然高科技讓白格無數據線可咬,但是用秋洺山的褲子淺磨一下牙齒問題還是不大的。

在送走秋洺山又一條褲子之後,白格心滿意足睡了一覺,醒過來秋洺山看著自己的凝重表情差點把他嚇了一跳。

那是一種夾雜著悲傷和想念的表情,讓白格懷疑自己不是變成了小狗,而是直接作為靈魂飄蕩在這個素未謀面的大兄弟身邊。

好怪,感覺這人要靠眼神把我送走了——感性層面的。

於是,在這樣的眼神下,因為秋洺山不解釋不動作的迷惑行為,抓破腦袋都想不通的白格選擇破罐子破摔,逐漸猖狂:

這是什麽,抱枕,給我磨磨牙;這是什麽,機器人,騎著轉一圈;這是什麽,狗糧,yue,我還是比較懷念那個來自於秋洺海的盆栽;這是什麽,這是莫名其妙的鏟屎官,還是繞遠點比較好……

而秋洺山,非常詭異地,一直在寬容地放養。

甚至好像明白了他啃花盆是在想念那個香噴噴的植物,眼睛也不眨地給他下單了一大箱。

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所以,這到底是在幹嘛?

其實事情的起因非常簡單——秋洺山送白格就診的時候聽路休河說過,按照他們當初根據基因構築的生長建模來看,6號實驗體比格的壽命大概只有18-20年,即使經過高科技的保養,也很難突破基因的限制,突破二十年以上的大關。

也就是說,在秋洺山不出意外應該能最少也有200到300年的壽命裏,白格在人生中能陪伴他的占比還不超過十分之一。

這時候就體現出古人的好處了,五分之一和十分之一,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哪個的痛苦和四年延續的時間會更少。

說人話就是,秋洺山,在擔心壽命論。

越相處,感情越深。當然,也不排除還有點沈沒成本的因素在的,朝著白格投入越多的心血,秋洺山就會越難以想象失去了頌頌的自己以後會如何。

但是這種事情也只會在心裏想想,畢竟秋洺山並不是一個特別外放的人。

嗯,至少在表達感情方面是這樣。

正思索著,3028智能管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看著已經很難辨別出原本面目的房子,秋洺山狠狠揪住某個理不直氣也壯的家夥,終於還是沒忍住:“頌頌!”

“wer”

雖然這樣聽起來像個變態,但是白格確實舒服了——這才是正常相處吧!

看著因為再一次進行大規模破壞的白格,在被他揉搓了一頓後頂著被發圈綁起來的耳朵心滿意足、扁扁地走開,秋洺山嘆了口氣,表情有一點淡淡的死感:“算了,咱們出門吧……今天剛好約了中介去看房子。”

哇哦,即使是星際,也得線下看房子嗎?

其他的房子倒是不用的,直接在線上模擬各種環境和進入看房就行。不過他們今天要去的房子比較特殊,因為其特殊性和保密性,只能線下去看。

中介早就已經到了樓下等著了,看著秋洺山帶著從來沒見過的寵物出門,隱約明白了這也是個大主顧——最近的有錢人中頗流行飼養一些不大清楚來歷的罕見動物,對於這一單成交率就已經放了一半的心,遂搭話:“您期望的條件裏,能滿足樓下地方夠大,以及最好上下兩層的房子,除了二級城區的別墅群,大概沒有更符合的了……”

“剛好不久前開發了新一塊的樓盤,三層的別墅造型,附帶一個小花園,而且離一級城區研究院非常近。因為您是經過主城區銀行認證過資產的大客戶,這邊可以直接先帶您去看看是否滿意……”

白格……白格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在地球,即使是他還在瘋狂兼職的時候,也敢沒想過能住別墅,誰知道現在居然蹭住上了。

或者厚顏無恥一點說,因為要養他,反而讓他倆住上了別墅。

哇,真是做夢都不敢這麽夢啊。

中介的車開得很快,白格對此非常理解——如果他成為房地產中介,帶著客戶去看首都二環的四合院,想到自己能拿多少提成,都會忍不住早點把事情敲定的。

不過星際的車速度過快,讓他失去了把腦袋探出去吹風的快樂還是覺得稍顯美中不足。

門口是真人作為門衛,進去活像是古代權謀文裏的上朝,一層層地進行檢查、確認,最後下車,同意放行。

“因為有錢人一般都比較註重安全問題,所以咱們這邊,您完全可以放心……”中介不會放過關於房子的任何賣點,“您看,如果您對某些巨星或者藝術家比較感興趣的話,這邊出門散步就能拜訪……每棟別墅都會有專屬的仿生人管家。是的,不是人工智能而是仿生人,您完全可以放心……”

秋洺山:“……這個倒是無所謂,房子之間的距離夠不夠遠呢?”

“當然確實會稍微有點遠,但是會配備簡便的出行工具,不會讓您覺得疲憊的。”

啊,離別人很遠,那很好了。

跟著熱情的中介到了房子內部觀察,為了防止頌頌一不小心因為無聊而造成什麽大規模的殺傷,所以秋洺山做出了一個讓自己在後來陷入窘迫的決定——他把手環暫時扣在了別墅群的公用管家手腕上。

秋洺山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撒歡的小狗就給他叼來了一個驚喜……不,還是驚嚇更合適一點。

一只葵花鳳頭鸚鵡被白格興致勃勃地帶了回來,好不容易站穩,對著他倆就是一頓難以過審的輸出。

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白格才從興奮的捕獵情緒裏清醒過來,看著捂著腦袋的鏟屎官,忽然湧起一股心虛。

不知道,可能是被比格作為獵犬的本能控制了吧?

白格後知後覺,星際裏已經沒有可以隨便打獵的小鳥或者毛茸茸的小松鼠了,他這是重新闖了一個“小”禍,一不小心把別人放出來的小鳥寵物給叼走了。

但是,秋洺山能說什麽呢?畢竟這只全自動闖禍機是自己養的,古人雲“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作為家長也只能給孩子收拾爛攤子。

一只手抓著防走丟的繩子,一只手托著裝暈的小鳥,秋洺山一路沿著白格跑過的方向走過去,隱約看到有個老人在高聲呼喚著什麽名字:“衛星,你在哪兒?”

本來裝暈的鳥頓時張開翅膀,重覆那個名字:“衛星!衛星!”

“抱歉,在這兒!”感覺到手裏的小鳥像是找到了靠山,一下子就滋哇亂叫起來,秋洺山不得不把它高高舉起來,“您的小寵物在這兒!”

聽到在這邊,老人立刻大步流星走了過來,老淚縱橫:“哎呀,衛星,你不要到處跑!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等他看清了秋洺山的臉之後,頓時失聲:“是你!你就是那個虐待寵物還被無罪釋放的家夥!”

他看著秋洺山手腕上的繩子,再看看一臉無辜的白格,更憤怒了:“你、你小子,居然還綁著它!我就說,你一定是在虐待寵物!”

秋洺山:“……”

破案了,這位精神矍鑠還有點眼熟的,就是前不久那位報警把他送去星警面前的老人。

“不,您要相信現在司法機構的剛正不阿。”秋洺山拼命為自己解釋,“哦,不對,總之我沒有虐待動物!”

“你都綁著它了,居然有臉否認嗎?”老人一臉“你看你還能編出什麽花兒來”的表情,“毫無責任感,不知道研究院是怎麽判定你適合領養寵物的……”

啊,其實我也是被迫的來著。

秋洺山雖然是這樣想,但是說出來就顯得有點凡爾賽了,於是只好作乖巧狀地一聲不吭默默聽著。

“wer wer!”不是啊大爺,您說我欺負他的可能性,都比他欺負我大啊!

白格因為鏟屎官再次被汙蔑急得團團轉。

“等等……”本來僵持著的局面忽然被打破。

“什麽在響?”大爺還懵了一下,指了指白格,再指了指自己家那只叫“衛星”的鸚鵡,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是……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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