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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虧欠那輛半掛什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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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你虧欠那輛半掛什麽了啊!

“哎喲,看給我們崽崽瘦得。” 覆原古生物研究所內,因為實在不受小動物歡迎而被迫退出餵食行列的秋洺海,看著工作人員給小動物餵食,發出了心疼的聲音,“還是實驗經費太少了,不能給你們營造更好更大的環境。”

白格:“……”

雖說愛是常覺虧欠,但是你看著我的眼睛,對著隔壁正在被投餵的這輛半掛大面包兔猻再說一遍呢?:)

而且被那麽多毛絨絨排斥你是一點不難過還美滋滋貼上去啊大兄弟,是不是有點字母了?

最重要的是,這裏、哪裏、委屈了啊!

誰家好人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真·睡在了兩米的大床上啊,下去上廁所都成問題!!!

白格從床上翻了個身咕嚕嚕滾下來,掉在軟綿綿的厚毯子上,不由自主發出感嘆——這哥們兒除了眼睛實在不太好使之外,別的都沒得說。

在確定自己穿越了的兩天內,白格算是摸清楚了目前大概的情況——總之,他穿越到了星際時代。並且,得益於本國文字的覆雜性和加密性,配套的語言和文字成為了推廣的星際普遍文字。

還好還好,不然他就真成一切從頭開始的文盲了。

後來,有個瘋子覆活了一堆以前的動物,也包括曾經作為國際公認的實驗犬的比格。

也就是他現在的這具身體。

不過,因為人權、哦不,動物保護的完善,加上那個瘋子覆活動物靠的是盜竊原生基因庫,在他正式投入實驗之前已經面臨數罪並罰,然後畏罪自裁了。

但是由於大家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已經被這家夥銷毀的標識、以及沒來得及營造一個適宜動物們生活的環境,所以,只好所有動物按照科屬統一撫養。

大概是因為跟任何地方都沒什麽特別的鏈接吧,現在白格腦子裏想的不是怎麽回到自己的故鄉,而是早知道寫個文書了的扼腕嘆息。

但凡能留下一點有法律效用的只言片語,也能把他那筆沒花出去的存款全部捐贈給自己出身的福利院啊。

“哎呀,六號寶貝兒你怎麽自己下來了呀?”秋洺海不自覺地夾著嗓子,打斷了白格惆悵的思緒,“你是不是也餓了呀?我來給你餵奶好不好呀?”

白格:“……”不,謝謝,但是我自己可以。

畢竟白格雖然生活在比格的身體裏,總歸還是人的靈魂,所以也成了唯一一只不會排斥秋洺海的毛絨絨,因此獨得“寵愛。”

“嗷嗷嗷!”他的抗拒聽起來更像是充滿傾訴欲望的賣萌。

“哦,是這樣啊……”秋洺海臉上掛著姨母笑,不管三七二十一無條件附和,“嗯,是不是隔壁吃得太香了呀?”

被秋洺海抓起來餵奶擼毛的時候,白格領悟了一個道理:弱小,就會成為玩物!

“教授,給小狗取個名字吧?”旁邊的助手打開手裏的光屏,“我們調查過了,這裏全都是曾經人們喜歡的給小動物取的名字,等您選完了,我們會分配給其他的小動物。”

白格看著光屏裏的“小黑、小白、花花、汪汪、咪咪”等詞匯陷入了沈默:“……”

啊,你是說,所有的小動物嗎?

也包括那邊那只棕熊嗎?

“我要把最好的名字給你。”秋洺海沈思片刻,說道,“那就叫旺財吧。”

“wer wer wer!”回答他的是沖破了初始防退貨小奶音、初具魔形的wer聲。

秋洺海臉上笑容消失,充滿不確定地問:“旺財,你有沒有聽到剛才是誰在叫?是你新的發聲娃娃嗎?”

“wer wer wer!”白格誓死捍衛自己不叫這個名字。

秋洺海默默低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總不能是你吧?”

“wer wer wer!”

憤怒的力量是強大的,在被咬壞一雙皮鞋並且穿著破破爛爛的褲子和白大褂從06號的培養倉逃出來以後,秋洺海痛定思痛,放棄了這個名字:“好好好,怎麽不叫這個名字,嘶寶貝兒你松手啊不,松口,衣服料子很結實的,別勾到爪子了!”

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居然第一時間擔心的還是自己的衣服線頭子會不會影響到小狗的爪子,他真的,白格哭死。

同樣快要哭死的還有他身邊的助手。不知道為什麽星際時代開始之前的大家,在實驗室裏都穿白大褂,不過也作為一種為了配合實驗順利進行的儀式傳下來了。可惜因為確實沒能找到類似材料的布匹,現在能看到的白大褂,可都是求著投入養殖的古代蠶祖宗們早點破殼,破了的蟲繭抽絲用機器制作的,貴得要命。

問,就是雖然不知道但是一定有它的道理,加上確實有人穿著白大褂試驗成功,雖然不排除心裏因素,反正,白大褂也成為了實驗所大佬們人手的標配。

就像曾經傳下來的不知道是誰說過的那句話——一個代碼能跑起來,結構就不要輕易挪動。所以研究院這種又看運氣又看實力的地方,大家還是嚴格保持和遵循了曾經的狀態。

真是敗家啊!助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上司。

“富貴?來財?”重新換上別的衣服,秋洺海充滿謹慎地隔著玻璃試探,“這些名字寓意都很好啊?為什麽會不喜歡?”

“wer wer wer!”因為小狗又不在乎自己能掙多少錢啊。

一人一幼崽互相否定了半天,秋洺海感覺腦袋上的頭發都在叫囂著朝不保夕,最後試探性地報出了最後一個名字:“崽崽?”

白格不叫了。

福利院那個姓白的阿姨在滿懷遺憾地去世之前,也是這樣一個個摸過他們的頭,不舍地叫他們,可是她已經很老了,所以即使記得每個孩子的名字,也只能含混地說:“崽崽,莫哭”。

“哎呀,你喜歡這個名字啊?”秋洺海笑瞇瞇地試圖再潛入培育倉rua一把毛絨絨,就被助手拖了出去,“好了,教授,也不要再沈迷於這一只了,還有那麽多小動物等著領自己的名字呢:還有您的衣服……”

秋洺海被拖走之後,白格總算獲得了片刻的寧靜。當然,也只是片刻而已。

“黑暗……我看到了黑暗中透出來的光明……一定是敵人用來引誘我們的詭計!”從昨天被放進去開始就默不作聲的包裹裏鉆出來一只看起來最多兩三個月的小奶貓,碎碎念一些,呃,奇怪的發言。

白格轉過頭去看自己的新鄰居:啊,是只奶少牛多的奶牛貓啊,那沒事了。

“這一定都是陰謀,只有王者,才能征服世界!”

白格:“……”

好消息,在這裏呆了那麽長一段時間,終於有他能聽懂的毛絨絨的發言了;壞消息,其實不如聽不懂。

“兩腳獸們,在偉大的喵喵大人的光環下屈服吧!”隨著整只貓重見天日,咪咪喵喵的小奶牛貓勇敢地撞上了……培育倉大門。

於是拽著秋洺海離開的那個助手又去而覆返:“快快快,控制住12號,不要讓它有傷害自己的行為……”

秋洺海也表情嚴肅起來:“動物行為學專家現在到哪裏了?還沒過來嗎?能不能直接視頻通話,動物出於應激狀態裏可是每一秒都可能出現危險的啊!”

“可是研究院禁止外部通訊接入啊!教授怎麽辦!”

白格:“……”

啊……真是雞飛狗跳、讓人欲言又止。

“爾等庶民竟然不跪拜喵喵大王,豈有此理!”奶牛貓躍躍欲試試圖攻擊那些巨大的兩腳獸,“吾的領地豈能容忍宵小放肆!”

白格受不了了:“你聽不懂他們,我是說那群兩腳獸,你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嗎?”

奶牛貓亂蹬的jio忽然停住,警惕地四處觀察,最後眼神定格在隔壁那只比格身上:“你,能聽懂吾的神諭?”

什麽神?貓貓神嗎?

“對,我能聽懂,你呢?”

奶牛貓不掙紮了,從穿著防抓咬套裝的工作人員懷裏下來,走向了白格:“吾自然能聽清你的發言,但是那些兩腳獸的語言實在是古怪。原來你就是天命祭司,趕緊把吾的旨意傳達給那群家夥——喵喵大人餓了,要吃飯!”

外面的人看著本來激烈掙紮的奶牛貓忽然不再掙紮了,還積極走向自己的新鄰居,自然是驚訝的:“6號……我是說崽崽,它好像很討小動物喜歡耶,你看咪咪,這麽快就安靜下來了。”

“原來你叫咪咪啊?”白格猶抱著一絲希望和奶牛貓交流,“所以,你能聽到其他動物說話嗎?你之前……是在哪裏?”

“聽不到嗷。”咪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這一定是考驗,只有統一世界,讓他們都學會吾的語言就好了喵。”

不要用一臉天真的甜美夾子音說出這麽喪心病狂的話啊餵!

好吧,第二個問題其實也不需要解答了,這只能和自己溝通的奶牛貓肯定不是人類了。

畢竟真的是人類的話,別說語言通不通的問題了,即使嘴上說了一萬遍要毀滅世界,最大的報覆也只是躺平或者熬夜而已。

不過,不能真讓唯一一個能跟自己溝通的家夥餓死。白格想了想,忍著羞恥,把自己的小碗叼出來,然後推向咪咪的方向,做出吃東西的模樣。

“崽崽是餓了嗎?”秋洺海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只隨時保溫著的奶瓶,“讓我來……”

就是現在!咪咪弓起身子,進行信仰一躍——很好,叼住了!

於是白格也不動了,而功成身退,是把小碗默默拖回去。

為了你這個唯一能溝通的盟友,我可真是犧牲太多了!

而被搶了奶瓶的秋洺海在呆楞下抱著已經找了一個好位置舒舒服服躺著吃奶的咪咪,過了好一會兒,才仿佛後知後覺一般兩眼放光道:“這只貓,也不討厭我欸!”

可以說是見者落淚聞者傷心了。

秋洺海本身倒是不以為然,甚至還感嘆:“你們以前認識嗎?是朋友嗎?哎呀,我們崽崽好聰明啊,能看明白朋友的需求然後告訴我們。”

白格不語,只是默默捂住腦袋:別誇出聲,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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