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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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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失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奧修為什麽會突然病倒的?軍醫怎麽說?”

小黃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其實也不算是病,軍醫是手足無策的,他只是,記憶紊亂了,導致的昏迷不醒,還有,在忒比亞時,與上古血蝙交換血液,現在出現了不良反應,很可能,他需要吸血。”

元小天向守護號外面跑去,邊跑邊道,“怎麽可能,不是說血族等級越高,對血的渴望越低麽?”

“是低,但不等於沒有。這麽久以來,奧修幾乎就沒有動過吸血的念頭,但是尼羅給奧倫的致幻藥水似乎催化了某些隱藏的危險因素,奧倫現在應該悔得腸子都青了。”

還未請求進入獅鷲,元小天就被從裏面沖出來的一臺機體刮起的風給扇倒在地。

“是聖光!”小黃驚道。

奧倫從裏面沖了出來,被下臣的機體用手托著,臉上又是心痛又是驚恐,一邊臉頰上還撒著幾點血。

“怎麽回事?!不是說病倒了麽?”

下臣的機體將奧倫放在元小天身邊,奧倫就地坐了下來,垂頭喪氣,鬢邊一向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竟然白了好幾根。

他抓著自己的衣領,狼狽得沒有一點身為本的皇帝的從容優雅,哆嗦著嘴唇道,“他從昨晚起就高熱著昏迷不醒,這剛剛醒過來,就一直哭著說他不想死,還錯手打傷了好幾名軍醫,記憶斷斷續續的,好像覺得他自己還在忒比亞,還在遠征訓練營,我從未知道,他竟吃過那麽多苦……”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不光在忒比亞過著戰爭武器的日子,萊娜也將痛苦遺傳給他了,萊娜是獸人之後,遺傳能力極強,連思念都可以遺傳。而萊娜的痛苦,全是由你造成的!敏感,脆弱,恐懼,情緒控制能力差,萊娜懷著他的時候,你究竟是怎麽對待她的?!”

“我不知道萊娜偷偷懷了他!”

“那是因為你的女人多得數不清,一個女人那麽明顯的變化都沒被你註意到!”

奧倫垂著頭,大聲道:“現在來指摘我有什麽用?!那孩子都不知道要去哪裏幹什麽去!”

“已經不必你來操心了!”元小天丟下這麽一句,便招呼了一聲小黃,追著奧修而去了。

一路追隨著聖光,只見聖光看見什麽便砍什麽,朝什麽開火,似乎一些空間垃圾都會危及到他的生命安全一樣。

只聽奧修在機體內部,用幾近癲狂地聲音哭道:“我不能死,不能死,我死了,小天也活不了,不要,不要……”

“為什麽你死了我就活不了?”元小天低聲呢喃。

小黃解釋道,“奧倫拘禁他的那段日子,曾威脅過他,如果他尋死,就對你下手,而那時的你,在他眼中那麽柔弱不堪,我就說了,一開始你就不該暗示自己偽裝成一朵小白花,他喜歡你,是思念的傳遞綿延,不會因為你的改變而變得不再愛你了,真不知道你怎麽那麽多的自卑感,從前在胥覆面前也是,如果不是自卑,你們也許早結合了,死後也不會那麽固執了。”

“我們的固執,才不是因為沒來得及結合!感情,又豈是你這魔物能理解的東西?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管對方有多喜歡自己,只要自己越感覺這份感情的珍貴,就會越忐忑,越害怕失去,越自卑。感情,就是那麽不受控制地杞人憂天。”

“所以你覺得多一點算計,多一點心眼多一些腹黑,便可以保證留住更多麽?”

“我沒有這麽想。”

“是的,你沒想,你只是這麽做的。”

“他這是要去哪?”元小天緊緊盯著聖光,控制著小黃的速度。

“目測這個角度,是往千島院去的。”

“去那裏幹嘛?!”

“大約是因為那裏才有他人生裏為數不多的快樂吧!”

元小天低頭,的確,呆在千島院的日子雖短,幾乎也沒學過多少東西,但是對奧修來說,是他初次戀上元小天的地方。

一個戰爭武器,頭一次,對自己以外的人,產生了殺戮以外的情感。

那時雖然元小天沒給過他好臉色,但是對奧修自己來說,是比尤娜的溫柔還要來的溫暖的幸福。

熟悉的千島院大門就在前面。

大門口的空中,懸浮著360度轉動的屏幕,隨時報道著校內狀況,只是,今天的校園,似乎格外寂靜,沒有學生進進出出。

由於還保留著千島院的學生ID,所以元小天很輕易地便進入了大門。一路尾隨著奧修來到了藥劑學院。

“他去藥劑學院幹什麽?”

“或許是去找解藥?必是知道自己中了奧倫的致幻藥水。”

聖光機體直接撞進了藥劑學院的實驗室,對著壁櫃上一大排的試劑,查看了一番後,選擇了一管淡粉色的藥劑,合著瓶塞一起取走了。

看著奧修用龐大的機身,從事著這樣精細到手指小小關節的操作,元小天忍不住驚嘆,驚嘆聖光機體的靈敏度,更驚嘆奧修的操作能力。

剛出藥劑學院大門,便有幾臺機體在大門外嚴陣以待。

裏面坐著的,都是熟悉的面孔,本尼,薩洛米,薩洛蒙,布拉姆,甚至還有阿洛伊修斯。

“滾開。”奧修輕輕說了句。

“抱歉,尼羅校長吩咐我們,一定要將你就地正法。”

“就憑你們?”

奧修掃了一眼他們的機體,居然幾乎都是同聖光一個級別的。

聖光機體騰空而起,刷地抖開了光翼,一圈又一圈的正圓形淺黃色光圈從機艙的中心散射出來,閃亮地兆示著機體的不凡。

地面上幾臺機體裏坐著的幾名昔日的同窗,禁不住被震撼。昔日奧修壓倒性優勢沒少挫敗這些同窗,今天甚至再次被他的機體震撼。雖然他們的機體都是聖光級別的,但最致命的弱處就是,他們都沒有聖光機體那樣的永恒之能。

能量永恒,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體。

本尼按動手邊的按鈕,笑道,“你雖有永恒之能,但我們更有生物能量!”

幾臺機體一路包圍著聖光,漸漸將它逼向廣袤的生物學院。

生物學院高大的溫棚裏,植物瘋長著,以肉眼看著都覺得快的速度生長著,妖嬈地開出顏色詭異的花朵,花朵的中心,甚至裂開著大大小小的尖牙。

這時,空中浮現了許多千島院大門口那種360度轉動的紙張一樣薄的視頻,裏面正是尼羅那張正太臉。

不過現在有些扭曲,他笑得很是邪惡。

“終於,所有條件都湊齊了。元小天,還不快出來見證這會讓你終生難忘的一刻?”

既然被發現了,元小天只好解除隱身命令,大大方方地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小天!”聖光機體猛然回頭。

一楞神間,被五臺機體射出的繩索捆綁了個結實。

“奧修!”元小天俯沖了上去,但是很快就被踹開了。

尼羅得意道,“聖光再如何高端,也不過是仰仗我千島院的機甲技術而成,只是奧倫身為聯邦實質上的總統,獨自占有永恒之能罷了。不過能量再多有什麽用,班門弄斧是什麽滋味,今日就會讓你奧修知曉一個透徹!”

“尼羅!你到底想幹什麽?!”元小天怒吼。

尼羅撐住下巴,垂下一半上眼瞼,白色的長睫蓋住了部分瞳孔,整個面孔看起來陰鷙寒冷,“元小天,不是早告訴過你嗎?你會失去很多,很多,連最重要的奧修都沒有失去,算什麽失去呢?只是元初和胥覆,是遠遠不夠令你絕望的!”

“我現在已經絕望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不,你絕望得還不夠,遠遠不夠!”

“我與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不如我們單獨解決,不要牽連無關的人……”

“你太天真了元小天,沒有他們,你是恨不起來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是個抖M,能承受太多的傷害了,不來上最重大的打擊,你是不會清醒的。”

“清醒?”

“所有一切,都不過是一個連環計,我也只是棋子,元小天,你不能恨我,要恨,就恨你自己吧。”

元小天轉頭問小黃,“他是什麽意思?”

小黃略微沈思,最後答道,“不明白。”

那邊聖光已經掙開了繩索的捆綁,但依舊難以脫身,憑奧修的技術,如果只有一臺機體的話,他是幾乎可以瞬殺的,但是五臺機體組合在一起,像是已經看穿他所有的動作,計算過他所有的運動軌跡,做出了最精確的反擊一般,纏得奧修脫身不能。

那些瘋長的生物長起又迅速枯萎,枯萎又迅速長起,元小天發現,只要那些植物重新長起,那五臺機體便像打了雞血一般滿狀態覆原,奧修本已造成的重創,一瞬間就被恢覆了,就連對人體的傷害也是如此。

“奧修!攻擊花房!”元小天大聲道。

“怎麽可能讓你去攻擊花房!”五臺機體中的五位昔日的同學一起喊道,他們的瞳孔一片茫然模糊,明顯是被人控制中。

不過,奧修畢竟是奧修,在操作上遠勝於那五位同學,在千島院時被尼羅偷偷采集去的訓練數據,只是他的普通水平,就算今天被那五位同學覆制,對付起來,就像對付自己一樣,雖難,但不至於敗。

很快,花房被毀,奧修甚至準確地找到了尼羅所在之地,一個彈射發射過去,尼羅便消失在花房的重重花瓣雨中。

尼羅消失,那五臺機體便大不如先前,很快就被奧修全部解體,只留逃生艙。

“他還記得我要求他不傷害他人性命的事情!”

“別高興得太早,你看他,出艙了,手裏還拿著戀愛藥水。”

“他要幹什麽?!”

元小天話未說完,就看見一陣紅霧向自己飄過來。

奧修直直立在前方,眼神憂郁地看著他,身後漫天的花瓣還沒有落完。

小黃解除變身,元小天腳尖著地,伸手向奧修奔了過去,含淚笑道,“傻瓜,對我,即使不用戀愛藥水,我的心裏,也不會有別人。”

奧修輕輕摟住了他,“那胥覆呢?”

“他……已經死了。”

唇被奧修的唇抵上,“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死。”

元小天的雙目陡然瞪大,他看見奧修的背後,消失的尼羅憑空出現,就像壞掉的電視,突然有了信號一般。

尼羅擡手,將一柄長劍刺入了奧修的背部,長劍穿過奧修的身體,刺入了元小天的腹部。

以下來無奈之偽更,不小心買早了的童鞋靜待。真正的更新會稍後放上,放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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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 《吶喊》

我在年青時候也曾經做過許多夢,後來大半忘卻了,但自己也並不以為可惜。所謂回憶者,雖說可以使人歡欣,有時也不免使人寂寞,使精神的絲縷還牽著己逝的寂寞的時光,又有什麽意味呢,而我偏苦於不能全忘卻,這不能全忘的一部分,到現在便成了《吶喊》的來由。

我有四年多,曾經常常,——幾乎是每天,出入於質鋪和藥店裏,年紀可是忘卻了,總之是藥店的櫃臺正和我一樣高,質鋪的是比我高一倍,我從一倍高的櫃臺外送上衣服或首飾去,在侮蔑裏接了錢,再到一樣高的櫃臺上給我久病的父親去買藥。回家之後,又須忙別的事了,因為開方的醫生是最有名的,以此所用的藥引也奇特:冬天的蘆根,經霜三年的甘蔗,蟋蟀要原對的,結子的平地木,……多不是容易辦到的東西。然而我的父親終於日重一日的亡故了。

有誰從小康人家而墜入困頓的麽,我以為在這途路中,大概可以看見世人的真面目;我要到N進K學堂去了①,仿佛是想走異路,逃異地,去尋求別樣的人們。我的母親沒有法,辦了八元的川資,說是由我的自便;然而伊哭了,這正是情理中的事,因為那時讀書應試是正路,所謂學洋務,社會上便以為是一種走投無路的人,只得將靈魂賣給鬼子,要加倍的奚落而且排斥的,而況伊又看不見自己的兒子了。然而我也顧不得這些事,終於到N去進了K學堂了,在這學堂裏,我才知道世上還有所謂格致,算學,地理,歷史,繪圖和體操。生理學並不教,但我們卻看到些木版的《全體新論》和《化學衛生論》之類了。我還記得先前的醫生的議論和方藥,和現在所知道的比較起來,便漸漸的悟得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的或無意的騙子②,同時又很起了對於被騙的病人和他的家族的同情;而且從譯出的歷史上,又知道了日本維新是大半發端於西方醫學的事實。

因為這些幼稚的知識,後來便使我的學籍列在日本一個鄉間的醫學專門學校裏了。我的夢很美滿,預備卒業回來,救治象我父親似的被誤的病人的疾苦,戰爭時候便去當軍醫,一面又促進了國人對於維新的信仰。我已不知道教授微生物學的方法,現在又有了怎樣的進步了,總之那時是用了電影,來顯示微生物的形狀的,因此有時講義的一段落已完,而時間還沒有到,教師便映些風景或時事的畫片給學生看,以用去這多餘的光陰。其時正當日俄戰爭的時候,關於戰事的畫片自然也就比較的多了,我在這一個講堂中,便須常常隨喜我那同學們的拍手和喝采。有一回,我竟在畫片上忽然會見我久違的許多中國人了,一個綁在中間,許多站在左右,一樣是強壯的體格,而顯出麻木的神情。據解說,則綁著的是替俄國做了軍事上的偵探,正要被日軍砍下頭顱來示眾,而圍著的便是來賞鑒這示眾的盛舉的人們。

這一學年沒有完畢,我已經到了東京了,因為從那一回以後,我便覺得醫學並非一件緊要事,凡是愚弱的國民,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眾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為不幸的。所以我們的第一要著,是在改變他們的精神,而善於改變精神的是,我那時以為當然要推文藝,於是想提倡文藝運動了。在東京的留學生很有學法政理化以至警察工業的,但沒有人治文學和美術;可是在冷淡的空氣中,也幸而尋到幾個同志了,此外又邀集了必須的幾個人,商量之後,第一步當然是出雜志,名目是取“新的生命”的意思,因為我們那時大抵帶些覆古的傾向,所以只謂之《新生》。

《新生》的出版之期接近了,但最先就隱去了若幹擔當文字的人,接著又逃走了資本,結果只剩下不名一錢的三個人。創始時候既己背時,失敗時候當然無可告語,而其後卻連這三個人也都為各自的運命所驅策,不能在一處縱談將來的好夢了,這就是我們的並未產生的《新生》的結局。

我感到未嘗經驗的無聊,是自此以後的事。我當初是不知其所以然的;後來想,凡有一人的主張,得了讚和,是促其前進的,得了反對,是促其奮鬥的,獨有叫喊於生人中,而生人並無反應,既非讚同,也無反對,如置身毫無邊際的荒原,無可措手的了,這是怎樣的悲哀呵,我於是以我所感到者為寂寞。

這寂寞又一天一天的長大起來,如大毒蛇,纏住了我的靈魂了。

然而我雖然自有無端的悲哀,卻也並不憤懣,因為這經驗使我反省,看見自己了:就是我決不是一個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英雄。

只是我自己的寂寞是不可不驅除的,因為這於我太痛苦。我於是用了種種法,來麻醉自己的靈魂,使我沈入於國民中,使我回到古代去,後來也親歷或旁觀過幾樣更寂寞更悲哀的事,都為我所不願追懷,甘心使他們和我的腦一同消滅在泥土裏的,但我的麻醉法卻也似乎已經奏了功,再沒有青年時候的慷慨激昂的意思了。

S會館③裏有三間屋,相傳是往昔曾在院子裏的槐樹上縊死過一個女人的,現在槐樹已經高不可攀了,而這屋還沒有人住;許多年,我便寓在這屋裏鈔古碑④。客中少有人來,古碑中也遇不到什麽問題和主義,而我的生命卻居然暗暗的消去了,這也就是我惟一的願望。夏夜,蚊子多了,便搖著蒲扇坐在槐樹下,從密葉縫裏看那一點一點的青天,晚出的槐蠶又每每冰冷的落在頭頸上。

那時偶或來談的是一個老朋友金心異⑤,將手提的大皮夾放在破桌上,脫下長衫,對面坐下了,因為怕狗,似乎心房還在怦怦的跳動。

“你鈔了這些有什麽用?”有一夜,他翻著我那古碑的鈔本,發了研究的質問了。

“沒有什麽用。”

“那麽,你鈔他是什麽意思呢?”

“沒有什麽意思。”

“我想,你可以做點文章……”

我懂得他的意思了,他們正辦《新青年》,然而那時仿佛不特沒有人來讚同,並且也還沒有人來反對,我想,他們許是感到寂寞了,但是說:

“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毀的,裏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並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麽?”

“然而幾個人既然起來,你不能說決沒有毀壞這鐵屋的希望。”

是的,我雖然自有我的確信,然而說到希望,卻是不能抹殺的,因為希望是在於將來,決不能以我之必無的證明,來折服了他之所謂可有,於是我終於答應他也做文章了,這便是最初的一篇《狂人日記》。從此以後,便一發而不可收,每寫些小說模樣的文章,以敷衍朋友們的囑托,積久了就有了十餘篇。

在我自己,本以為現在是已經並非一個切迫而不能已於言的人了,但或者也還未能忘懷於當日自己的寂寞的悲哀罷,所以有時候仍不免吶喊幾聲,聊以慰藉那在寂寞裏奔馳的猛士,使他不憚於前驅。至於我的喊聲是勇猛或是悲哀,是可憎或是可笑,那倒是不暇顧及的;但既然是吶喊,則當然須聽將令的了,所以我往往不恤用了曲筆,在《藥》的瑜兒的墳上平空添上一個花環,在《明天》裏也不敘單四嫂子竟沒有做到看見兒子的夢,因為那時的主將是不主張消極的。至於自己,卻也並不願將自以為苦的寂寞,再來傳染給也如我那年青時候似的正做著好夢的青年。

這樣說來,我的小說和藝術的距離之遠,也就可想而知了,然而到今日還能蒙著小說的名,甚而至於且有成集的機會,無論如何總不能不說是一件僥幸的事,但僥幸雖使我不安於心,而懸揣人間暫時還有讀者,則究竟也仍然是高興的。

所以我竟將我的短篇小說結集起來,而且付印了,又因為上面所說的緣由,便稱之為《吶喊》。

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三日,魯迅記於北京。

這樣說來,我的小說和藝術的距離之遠,也就可想而知了,然而到今日還能蒙著小說的名,甚而至於且有成集的機會,無論如何總不能不說是一件僥幸的事,但僥幸雖使我不安於心,而懸揣人間暫時還有讀者,則究竟也仍然是高興的。

所以我竟將我的短篇小說結集起來,而且付印了,又因為上面所說的緣由,便稱之為《吶喊》。

這樣說來,我的小說和藝術的距離之遠,也就可想而知了,然而到今日還能蒙著小說的名,甚而至於且有成集的機會,無論如何總不能不說是一件僥幸的事,但僥幸雖使我不安於心,而懸揣人間暫時還有讀者,則究竟也仍然是高興的。

所以我竟將我的短篇小說結集起來,而且付印了,又因為上面所說的緣由,便稱之為《吶喊》。

這樣說來,我的小說和藝術的距離之遠,也就可想而知了,然而到今日還能蒙著小說的名,甚而至於且有成集的機會,無論如何總不能不說是一件僥幸的事,但僥幸雖使我不安於心,而懸揣人間暫時還有讀者,則究竟也仍然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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