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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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八月初，正值酷暑。周獻嘉記得，四年前她和傅雪時第一次碰面，就是在這個月份。
四年的時間，很長呢。可是她剛畢業就領了證，很快呢。也很草率。
拍照，填表，拿證。確實如傅雪時所說，很順利。結婚證兩個紅本本最終落在了傅雪時的外套兜裏面。
一切塵埃落定後，不知怎的，周獻嘉很想找媽媽聊聊，聽聽媽媽的建議。然而，已來不及。
其實就算給她機會讓她說，她也不敢。暫時先瞞著父母吧。
剛領了證的小夫妻兩人反應出奇的一致，手牽著手，一路沈默著走出了民政局。
到了車上，傅雪時才開口：“去我媽媽那裏吃午飯。”
“我打過招呼了。”
聽聞此，周獻嘉算是徹底回過神來了。
“你告訴你媽媽啦？！”
天啊，怎麽辦，好崩潰！！！
“嗯。”傅雪時淡定頷首，與周獻嘉的緊張形成鮮明的對比。
“可是我……可是我……”周獻嘉覺得自己有諸多地方需待完善，這得從長計議。
“我什麽都沒有準備！”她的個人形象，以及上門所需的禮品。
“上門帶的禮品，在後備箱裏。”傅雪時說著，看了她一眼。雖然面上不顯，但眼底含笑。“至於你，不需要再準備什麽了。”
周獻嘉：……
也只能如此了。她忙從挎包裏拿出補妝的氣墊，掀開蓋子照了照自己，看看妝容是否得體。
見男友的父母，應該不宜妝容太濃，尤其是傅雪時母親那種。她以前可沒少聽雨蒔吐槽媽媽古板無趣，不好交流。周獻嘉瞧著自己塗抹了正紅色口紅的嘴巴，隨即抽出了張紙巾壓在了唇上，讓口紅的顏色再淡些。
可別被傅雪時媽媽當成狐貍精。
趁著紅燈車子暫停的間隙，傅雪時扭頭瞧著周獻嘉。他和母親說了要領證的事情之後至今，母親都沒再聯系過他。這就說明母親的那一關，周獻嘉已經過了。
他媽媽那種人，那樣的家世，最為看重的是家族門風。當年會堅定不移地選擇和他爸爸在一起，也是因為對父親有感情，並非純粹的受聯姻驅使。
只是兩人關系交惡後，母親再也不肯承認對父親的心意。把一切的錯誤都歸罪到了父親和聯姻上頭。所以對母親而言，被家族利益捆綁起來的聯姻更像是個詛咒，她並不希望兒子走她的老路。
只是年少的他，因著父母的關系，對愛情沒有期待，也沒有要求，認為安穩度日就是最好的關系。父母的前車之鑒也有讓他得到教訓，就是要找志趣相投性格相近的人，處起來不麻煩，適合一起過日子。
林琪柔的性情恰好符合他的要求。
在外人眼裏，他們自然也是十分相配的。但旁人的想法是，他們的結合是門當戶對的政商聯姻。知曉他們家世的，都會覺得般配。
當然了，不僅是高門大戶，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是講究門當戶對的。傅雪時可以理解。周獻嘉的緊張，肯定也有這方面的緣故。
車子再次啟動，傅雪時給周獻嘉吃定心丸，也是坦白陳情。
“我媽媽，調查過你的父母。”她是他的妻子，他不該對她隱瞞。
“哦？”周獻嘉還沈浸在自己的妝容上面呢！
為了在結婚照上好看，她是畫了全妝的。
待她反應過來傅雪時在說什麽以後，淡淡回道：“噢，可以理解。”
講出這事，傅雪時也不是全無顧慮。他是想要安撫周獻嘉，讓她寬心。可是，這也有加重這對還未正式碰面的婆媳矛盾的風險。
他觀察周獻嘉的反應，還有點拿不準。就聽周獻嘉說道：“其實我爸爸也有調查過你們家。”
她也老實交代了。
“就是查一下你家的生意，有沒有踩法律紅線的。”
傅雪時要是不坦白，她是不會講的。
對於傅雪時家裏調查她的事，周獻嘉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沒料到，傅雪時會自己說出來。
“那，有麽？”傅雪時問。
“嗯？”
傅雪時笑了笑：“其實我也想知道。”
“我爸的那些生意，都處理的如何。”
“……我爸也沒那麽大本事。”
傅雪時這才講明：“告訴你這事最主要的目的是，讓你別緊張。自從那次當著你的面跟我媽媽講完電話之後，她就沒再聯系過我。”
“她大概不會想到我們這麽快領證，但是絕對沒有不同意的想法。”
周獻嘉聽著這句話，在心裏開始揪字眼。他沒說“支持”也沒用“滿意”，僅僅是同意。當然了，要是給她的父母知道，他們這麽草率就領了證，估計也不會支持的。
不僅。要是她的父母知道，大概會強烈反對。
這一通聊下來，周獻嘉不僅緊張傅雪時的媽媽，還開始緊張自己的父母親了。她可真有主意，瞞著爸爸媽媽幹了這麽大的事。
“什麽時候告訴你父母。”傅雪時突然問。
“額……”
他是會讀心術嘛他？！
傅雪時的母親尹女士養了兩只小狗，都是臘腸犬，一只長毛的一只短毛的。應是傅雪時提前打好了招呼，見面過程很順利，沒有預想中的難接觸。晚上，尹女士還留他們在別墅裏住下。
周獻嘉比傅雪時更早表示意見，點頭同意了。
回到臥室，傅雪時問她，怎麽回事。
周獻嘉看著傅雪時偌大的臥室，說道：“我覺得你媽媽挺想你的。”
“你該多陪陪她。”
說著她側腰拱了下他，“你下去。”
她覺得，傅雪時的母親應該想跟兒子單獨聊聊的。就像傅雪時第一次到她家去的時候，老周和婉舒也是沒少和她說悄悄話。
傅雪時順從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周獻嘉則參觀起了他的大臥室。
這是她第二次來男人的臥房。不免想到了第一次，去宋漣的家裏。
看著臥室裏的大床，周獻嘉很自然就想到了傅雪時的前女友。愛情具有排他性。從前和宋漣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在善解人意，體諒他人。
如今從前任那裏總結了失敗的經驗，她覺得，自己應當有所成長了。
傅雪時回來時，見她坐在沙發上，衣服也沒換，似乎沒有動過的樣子，拉起她，去一旁的衣帽間，讓她選睡衣。當然，是從他的衣服裏面選。這裏沒有任何的女性物品。
“你很喜歡讓我穿你的衣服。”周獻嘉道出了事實。
“我的就是你的。”傅雪時見她情緒不高，寵溺地喚了聲寶貝，“挑一件能穿的。”
周獻嘉此時卻想著找茬兒：“你是不是很習慣這樣喊人。”
傅雪時一怔，但很快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忙表忠心：“我只這樣叫過你。”
“獨一無二。”
“連小孩子，都沒有這樣稱呼過。”
以前宋漣會叫她寶寶。周獻嘉對這個稱呼，是不太喜歡的，因為太隨意了，而且好像是隨時要讓對方服軟似的。
寶貝就不一樣了。因為父母會叫她寶貝，所以她對這個稱呼印象很好。
見她不說話，傅雪時心裏沒底，又補充：“其他人，我都是直接稱呼名字的。”
意有所指，不言自明。
周獻嘉默了默，還是問了出來：“這裏，你前女友來過嗎？”
傅雪時一頓，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的問這個。但他也很直白地答：“房間來過，但是沒有過過夜。”
“哦。”周獻嘉一時無言。
其實她很怕傅雪時計較，問她的前男友。
好在他還算有風度，沒有像她一樣，喜歡追求心理平衡。傅雪時沒有問她。可是周獻嘉卻不想見好就收，適可而止。
她明白糾結過去不太好，換位思考她肯定是不樂意別人問，自己更是不高興說的。可是，有些事她是真的想知道，了解一知半解的壓在心裏很難受。
現在是最合適的時候。剛領了證，新鮮感最濃對方的包容度也大。往後提起，時間久了，人都快相看兩厭了。那時候，傅雪時大概更會覺得她胡攪蠻纏。
“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和前女友是怎麽回事。”周獻嘉有理有據。“畢竟見過了嘛。個把月前，你還和她出雙入對呢！”
又強調，“我知道問這個很不明智，聰明的女人，都會當做不在意。你要是不高興，就當我沒說過。”
“今天是我們成為夫妻的第一天，妻子就充分表達了對我的在意。”傅雪時說，“開心還來不及。”
周獻嘉關註自己，開始吃這個過期的飛醋，傅雪時當然不會不開心。
雖然，是有點麻煩。
他牽起周獻嘉的手，把她拉出衣帽間，開始解釋“出雙入對”。只道：“在車墩的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只是還沒有對外公開。”
“電影立項的時候，她也去了。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加上林其玏在劇組，為免多事……”
“就那樣了。”
“這麽一說，我不想公開，好像還挺委屈的哈～”周獻嘉說給自己聽，也是說給傅雪時聽。
她都背著父母嫁給他了，怎麽著也得把心中的不滿集中發洩一下。
傅雪時拉著她坐下說：“我們的關系，我一點都不想要隱瞞。”
“等劇結束的。”周獻嘉說。又補充，“我是說男女朋友關系。”
傅雪時都依她。不過他有點好奇：“之前怎麽不問。”
“啊……”周獻嘉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想了想說道，“之前覺得有點僭越。”
“現在是自己人。”
傅雪時：“沒錯。夫妻一體，一輩子都是自己人。”
姑娘年紀還小，他以為還得在自己身邊養兩年，才能對他徹底敞開心扉。現在問這些問題，很好。不需要她對他動用那些社會人的迂回巧思試探，她能夠直接表達，他求之不得的。
聽傅雪時這樣說，周獻嘉不禁問了出口：“你爸爸媽媽，是那樣的情況。你為什麽會願意結婚？”
“當然是因為你。”傅雪時回答的毫不遲疑。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一個人。想要抓住，又擔心年紀太小搖擺不定，所以才急著領證。
第一次去周家，在周獻嘉的臥室裏，他看到了她的日記本。就看到第一頁上面一筆一劃地寫著，等他29歲，我就嫁給他。
傅雪時只看了第一頁，便就合上了。日記裏面是什麽內容，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這個願望，他來幫她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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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正值酷暑。周獻嘉記得，四年前她和傅雪時第一次碰面，就是在這個月份。
四年的時間，很長呢。可是她剛畢業就領了證，很快呢。也很草率。
拍照，填表，拿證。確實如傅雪時所說，很順利。結婚證兩個紅本本最終落在了傅雪時的外套兜裏面。
一切塵埃落定後，不知怎的，周獻嘉很想找媽媽聊聊，聽聽媽媽的建議。然而，已來不及。
其實就算給她機會讓她說，她也不敢。暫時先瞞著父母吧。
剛領了證的小夫妻兩人反應出奇的一致，手牽著手，一路沈默著走出了民政局。
到了車上，傅雪時才開口：“去我媽媽那裏吃午飯。”
“我打過招呼了。”
聽聞此，周獻嘉算是徹底回過神來了。
“你告訴你媽媽啦？！”
天啊，怎麽辦，好崩潰！！！
“嗯。”傅雪時淡定頷首，與周獻嘉的緊張形成鮮明的對比。
“可是我……可是我……”周獻嘉覺得自己有諸多地方需待完善，這得從長計議。
“我什麽都沒有準備！”她的個人形象，以及上門所需的禮品。
“上門帶的禮品，在後備箱裏。”傅雪時說著，看了她一眼。雖然面上不顯，但眼底含笑。“至於你，不需要再準備什麽了。”
周獻嘉：……
也只能如此了。她忙從挎包裏拿出補妝的氣墊，掀開蓋子照了照自己，看看妝容是否得體。
見男友的父母，應該不宜妝容太濃，尤其是傅雪時母親那種。她以前可沒少聽雨蒔吐槽媽媽古板無趣，不好交流。周獻嘉瞧著自己塗抹了正紅色口紅的嘴巴，隨即抽出了張紙巾壓在了唇上，讓口紅的顏色再淡些。
可別被傅雪時媽媽當成狐貍精。
趁著紅燈車子暫停的間隙，傅雪時扭頭瞧著周獻嘉。他和母親說了要領證的事情之後至今，母親都沒再聯系過他。這就說明母親的那一關，周獻嘉已經過了。
他媽媽那種人，那樣的家世，最為看重的是家族門風。當年會堅定不移地選擇和他爸爸在一起，也是因為對父親有感情，並非純粹的受聯姻驅使。
只是兩人關系交惡後，母親再也不肯承認對父親的心意。把一切的錯誤都歸罪到了父親和聯姻上頭。所以對母親而言，被家族利益捆綁起來的聯姻更像是個詛咒，她並不希望兒子走她的老路。
只是年少的他，因著父母的關系，對愛情沒有期待，也沒有要求，認為安穩度日就是最好的關系。父母的前車之鑒也有讓他得到教訓，就是要找志趣相投性格相近的人，處起來不麻煩，適合一起過日子。
林琪柔的性情恰好符合他的要求。
在外人眼裏，他們自然也是十分相配的。但旁人的想法是，他們的結合是門當戶對的政商聯姻。知曉他們家世的，都會覺得般配。
當然了，不僅是高門大戶，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是講究門當戶對的。傅雪時可以理解。周獻嘉的緊張，肯定也有這方面的緣故。
車子再次啟動，傅雪時給周獻嘉吃定心丸，也是坦白陳情。
“我媽媽，調查過你的父母。”她是他的妻子，他不該對她隱瞞。
“哦？”周獻嘉還沈浸在自己的妝容上面呢！
為了在結婚照上好看，她是畫了全妝的。
待她反應過來傅雪時在說什麽以後，淡淡回道：“噢，可以理解。”
講出這事，傅雪時也不是全無顧慮。他是想要安撫周獻嘉，讓她寬心。可是，這也有加重這對還未正式碰面的婆媳矛盾的風險。
他觀察周獻嘉的反應，還有點拿不準。就聽周獻嘉說道：“其實我爸爸也有調查過你們家。”
她也老實交代了。
“就是查一下你家的生意，有沒有踩法律紅線的。”
傅雪時要是不坦白，她是不會講的。
對於傅雪時家裏調查她的事，周獻嘉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沒料到，傅雪時會自己說出來。
“那，有麽？”傅雪時問。
“嗯？”
傅雪時笑了笑：“其實我也想知道。”
“我爸的那些生意，都處理的如何。”
“……我爸也沒那麽大本事。”
傅雪時這才講明：“告訴你這事最主要的目的是，讓你別緊張。自從那次當著你的面跟我媽媽講完電話之後，她就沒再聯系過我。”
“她大概不會想到我們這麽快領證，但是絕對沒有不同意的想法。”
周獻嘉聽著這句話，在心裏開始揪字眼。他沒說“支持”也沒用“滿意”，僅僅是同意。當然了，要是給她的父母知道，他們這麽草率就領了證，估計也不會支持的。
不僅。要是她的父母知道，大概會強烈反對。
這一通聊下來，周獻嘉不僅緊張傅雪時的媽媽，還開始緊張自己的父母親了。她可真有主意，瞞著爸爸媽媽幹了這麽大的事。
“什麽時候告訴你父母。”傅雪時突然問。
“額……”
他是會讀心術嘛他？！
傅雪時的母親尹女士養了兩只小狗，都是臘腸犬，一只長毛的一只短毛的。應是傅雪時提前打好了招呼，見面過程很順利，沒有預想中的難接觸。晚上，尹女士還留他們在別墅裏住下。
周獻嘉比傅雪時更早表示意見，點頭同意了。
回到臥室，傅雪時問她，怎麽回事。
周獻嘉看著傅雪時偌大的臥室，說道：“我覺得你媽媽挺想你的。”
“你該多陪陪她。”
說著她側腰拱了下他，“你下去。”
她覺得，傅雪時的母親應該想跟兒子單獨聊聊的。就像傅雪時第一次到她家去的時候，老周和婉舒也是沒少和她說悄悄話。
傅雪時順從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周獻嘉則參觀起了他的大臥室。
這是她第二次來男人的臥房。不免想到了第一次，去宋漣的家裏。
看著臥室裏的大床，周獻嘉很自然就想到了傅雪時的前女友。愛情具有排他性。從前和宋漣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在善解人意，體諒他人。
如今從前任那裏總結了失敗的經驗，她覺得，自己應當有所成長了。
傅雪時回來時，見她坐在沙發上，衣服也沒換，似乎沒有動過的樣子，拉起她，去一旁的衣帽間，讓她選睡衣。當然，是從他的衣服裏面選。這裏沒有任何的女性物品。
“你很喜歡讓我穿你的衣服。”周獻嘉道出了事實。
“我的就是你的。”傅雪時見她情緒不高，寵溺地喚了聲寶貝，“挑一件能穿的。”
周獻嘉此時卻想著找茬兒：“你是不是很習慣這樣喊人。”
傅雪時一怔，但很快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忙表忠心：“我只這樣叫過你。”
“獨一無二。”
“連小孩子，都沒有這樣稱呼過。”
以前宋漣會叫她寶寶。周獻嘉對這個稱呼，是不太喜歡的，因為太隨意了，而且好像是隨時要讓對方服軟似的。
寶貝就不一樣了。因為父母會叫她寶貝，所以她對這個稱呼印象很好。
見她不說話，傅雪時心裏沒底，又補充：“其他人，我都是直接稱呼名字的。”
意有所指，不言自明。
周獻嘉默了默，還是問了出來：“這裏，你前女友來過嗎？”
傅雪時一頓，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的問這個。但他也很直白地答：“房間來過，但是沒有過過夜。”
“哦。”周獻嘉一時無言。
其實她很怕傅雪時計較，問她的前男友。
好在他還算有風度，沒有像她一樣，喜歡追求心理平衡。傅雪時沒有問她。可是周獻嘉卻不想見好就收，適可而止。
她明白糾結過去不太好，換位思考她肯定是不樂意別人問，自己更是不高興說的。可是，有些事她是真的想知道，了解一知半解的壓在心裏很難受。
現在是最合適的時候。剛領了證，新鮮感最濃對方的包容度也大。往後提起，時間久了，人都快相看兩厭了。那時候，傅雪時大概更會覺得她胡攪蠻纏。
“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和前女友是怎麽回事。”周獻嘉有理有據。“畢竟見過了嘛。個把月前，你還和她出雙入對呢！”
又強調，“我知道問這個很不明智，聰明的女人，都會當做不在意。你要是不高興，就當我沒說過。”
“今天是我們成為夫妻的第一天，妻子就充分表達了對我的在意。”傅雪時說，“開心還來不及。”
周獻嘉關註自己，開始吃這個過期的飛醋，傅雪時當然不會不開心。
雖然，是有點麻煩。
他牽起周獻嘉的手，把她拉出衣帽間，開始解釋“出雙入對”。只道：“在車墩的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只是還沒有對外公開。”
“電影立項的時候，她也去了。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加上林其玏在劇組，為免多事……”
“就那樣了。”
“這麽一說，我不想公開，好像還挺委屈的哈～”周獻嘉說給自己聽，也是說給傅雪時聽。
她都背著父母嫁給他了，怎麽著也得把心中的不滿集中發洩一下。
傅雪時拉著她坐下說：“我們的關系，我一點都不想要隱瞞。”
“等劇結束的。”周獻嘉說。又補充，“我是說男女朋友關系。”
傅雪時都依她。不過他有點好奇：“之前怎麽不問。”
“啊……”周獻嘉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想了想說道，“之前覺得有點僭越。”
“現在是自己人。”
傅雪時：“沒錯。夫妻一體，一輩子都是自己人。”
姑娘年紀還小，他以為還得在自己身邊養兩年，才能對他徹底敞開心扉。現在問這些問題，很好。不需要她對他動用那些社會人的迂回巧思試探，她能夠直接表達，他求之不得的。
聽傅雪時這樣說，周獻嘉不禁問了出口：“你爸爸媽媽，是那樣的情況。你為什麽會願意結婚？”
“當然是因為你。”傅雪時回答的毫不遲疑。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一個人。想要抓住，又擔心年紀太小搖擺不定，所以才急著領證。
第一次去周家，在周獻嘉的臥室裏，他看到了她的日記本。就看到第一頁上面一筆一劃地寫著，等他29歲，我就嫁給他。
傅雪時只看了第一頁，便就合上了。日記裏面是什麽內容，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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